三秒后,叶辰将胳膊收了回来。
“起棺!”
众人一脸懵逼的望着叶辰,其中自然也包括白事先生姜华。六个抬棺匠也是无动于衷。
“起棺,难道你们想耽误了孙老爷子下葬的时辰吗?!”
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如果再这么耽搁下去,势必是要耽搁老孙头的下葬时间的。
六个抬棺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蹲下身子,伸手握住了绑在棺材上的木棒。
“起!”
六人齐喝一声,可下一秒,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大红棺材竟就这么被不费吹灰之力的给抬起来了!
“这、这竟然抬起来了!”
“这小伙子是谁啊!不简单呐!”
“太好了!爷爷愿意走了!”
在场的人一阵的惊呼,不免多看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一眼。
姜华不由得愣了愣,随即认真的朝着叶辰打量了过去。
方才那一幕,别人或许没有看到,可姜华却是看了个清清楚楚,即便紫气很单薄,可落在他的眼中却是无比的清晰。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叶辰绝非池中之物,就刚刚那股紫气,哪怕是再给他三五辈子,他都未必能修炼的出。
姜华饶是敬意的朝着叶辰看了一眼,叶辰叶微笑着朝着他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孙老大忽然开口了。
“小、小先生,多谢了!”
“小事儿,赶紧让孙老爷子入土为安吧。”
直至此时,众人这才反应了过来,老孙头的儿女子孙们张嘴就痛哭流涕了起来。
“爹!一路走好···”
“爹啊,我的爹啊,二妮舍不得你啊···”
“爷爷,我滴个爷爷啊···”
做完这一切,叶辰也没打算在灵棚里多待,里面的人再哭上个三两分钟,老孙头就该上路了。
走出了灵棚,刘彪也跟了上来,同样跟着走来的还有白事先生姜华。
叶辰正掏着烟,姜华一个箭步走上了前来,赶忙掏出两支烟,分别递给了叶辰和刘彪。
“小、小先生,在下姜华,敢问两位小先生尊姓大名?”
叶辰才将烟点燃,猛吸了一口后缓缓的吐了个烟圈。
“害!您可别叫我先生嗷,我一个晚辈可承受不起。”
“我叫叶辰,旁边这个是我的好哥们,刘彪。”
说罢,刘彪礼貌性的对着姜华点了点头,也算是打过招呼了。
叶辰的话虽说的轻描淡写,可姜华听着却很是舒服,起码看出了眼前的这两个年轻小伙都是比较容易说话的人。
“那好,那我就称呼你一声叶小兄弟吧,是这样的叶小兄弟,我想问问你刚刚是如何解决老孙头一事的。”
“额··· 想必你应该看到了吧,棺材的周围弥漫了一层浓郁的怨气。”
姜华点了点头,那缕怨气他也已然看到了,所有就猜测着老孙头或许是有未完成的心愿,便在棺材前说了那么一番话,可没想到并没有将老孙头的怨念压制下去。
“嗯嗯,看到了。”
“你所使用的方法是劝说,说白了就是劝老孙头放下尘事、尽早入土为安才是,这种方法对于怨念较浅的人是奏效的,可老孙头的不一样,他的怨念颇深,所以我干脆就给老孙头镇压住了,同时也清理了附近的怨气,棺材自然而然的也就能抬起来了。”
听叶辰这么说,姜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并非姜华的理解能力太差,实在是他的修为跟不上,也从未见识过。
就这么说吧,如果换作是姜华来镇压,那不出三秒,棺材里的怨气便会再次生出,主要是他的道行不行。
而姜华不知道的是,叶辰压根就没有镇压老孙头的尸体,而是直接将他的魂魄给取了出来,然后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快速的收在了自己的手中。
都说人死了会前往阴间地府报到,可老孙头毕竟属于枉死的,是入不了轮回的。
但叶辰也并未打算隐瞒这件事,只是此时人多眼杂,万一让主家知道后起了什么骚乱,那就得不偿失了。
丧葬仪式有条不紊的进行了起来,姜华也并未参与,因为每个寨子里也都有一个熟练白事流程的人,这事交给他们就好了。
待红棺被抬去了陵地后,叶辰这才望向了一旁的姜华。
“姜叔,方便去你家坐坐吗?”
姜华顿时一愣,紧接着便对着笑道。
“可以、当然可以,不过我家离这个寨子有点远,不然还是等孙大哥他儿子回来后开车送我们过去吧。”
“不用,我们有车,就在村口那边。”
“那行,那就直接坐你们的车回家也行,不过你稍微等我一下嗷。”
说着,姜华来到了院里上账的桌子前,将孙老大先前给他的两百块钱掏了出来。
“这是刚刚孙大哥给我的辛苦费,不过我这也没帮上什么忙,这钱等他来了你们帮我转交给他。”
远处,叶辰朝着姜华努了努嘴。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照我看也未必,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离开了孙老大的家,三人来到了停在村口的那辆车旁。
“姜叔,你指路。”
“好嘞!”
山路崎岖,刘彪的车速并不快,叶辰闲着无聊,便与姜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姜叔,在寨子里做你们这个行当怎么样?平时的话白活多吗?”
说着,叶辰转头朝后排的姜华递了一根烟。
“害!多啥啊,说白了,这也就只能是一个副业罢了,我啊,倒是不希望有人找我,毕竟一旦有人找上我,就意味着又有一个人离世了。”
姜华的语气有些苦涩,叶辰能够听得出来,他的这一番话是发自内心的。
“哦~ 那平时不做白事的话,还都做些啥?在外面打工?”
“还能做些啥,你看这茫茫的大山,除了喂牛就是放放羊呗,再就是去江上打点鱼拿去城里卖。”
无疑,在这茫茫大山中生活是很辛苦的,起码不像河南或山东那边有粮食和蔬菜种,农民的生活也就仅仅只能用解决温饱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