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类白事先生也就是个兼职而已,有人请他们就去,所得的报酬要么是两百块钱,甚至可能两包烟就能搞定。
做白事是很积累阴德的,因此哪怕所得的报酬并不是很多,却是变相的给子孙后代积累了福报。
此人名叫姜华,是十里八寨有名的白事先生,但凡是认识他的,都得称呼他一声姜先生。
一进门,姜华忙不迭与洋溪寨的寨民打招呼,便快步的跟着孙鹏飞朝灵棚小跑了过去。
见状,叶辰朝着刘彪使了个眼色,便也跟随着一同扎进了灵棚里。
此时,灵棚里老孙头的儿女哭的那叫一个伤心,鼻涕眼泪的流了一地,简直就是闻者伤心、见者难过。
在的正中间位置摆放着一具大红色的棺材,这便是红棺葬,棺材的两边蹲着六个壮汉,此时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见姜华来了,老孙头的三个儿子赶忙围了上来,其中大儿子孙老大赶忙招呼道。
“姜先生,您可算是来了,出事了,我爹的棺材他抬不起来了!唉呀!”
话说到了最后,孙老大长叹了一口气,这事搁在谁的身上,估计都得愁的不要不要的。
姜华点了点头,接过了孙老大递来的烟。
“孙大哥,孙叔这事我也是才听说的,你节哀顺变。”
“至于棺材抬不起来这事,交给我就好了。”
说着,周华朝身前的红棺望了一眼,便扫视向了六个抬棺匠。
“几位老弟,还请把你们的生肖说一下。”
“我属虎!”
“我属牛!”
“我属马!”
···
六人依次说出了自己的生肖,周华连连点头,同时也在注视着每一个抬棺匠,直到六人都将生肖报完后,周华也没再继续说些什么。
很明显,事情并非出现在抬棺匠的身上。
“棺材钉了吗?”
“钉、钉了,就是钉了棺材,所以才要抬棺下葬来着。”
“那好,我先试着说服一下孙叔。”
说罢,姜华便来到了红棺旁,左手抚摸着红棺,弯着腰脸贴在棺材板子上缓缓的开口了。
“孙叔啊,如果没有什么遗愿的话,您就安心的走吧。”
“你也看到了,儿女们都在,孙子孙女女婿外甥也都在,您这辈子值了,十里八寨的没几个过得比你老孙头好的。”
“是不是钱没带够?那这样的,待会我让你三个儿子再多给你烧点,然后再多给你拿两件换洗的衣服,你在那边该吃吃、该喝喝,钱不够用了就给家里托梦。”
“孙叔啊,安心的上路吧。”
话说到了这,姜华便停了下来,就见他伸出手朝着棺材盖子上拍了三下。
“砰砰砰···”
灵棚里一片的寂静,老孙头的儿女们也都停止了哭泣,接连三声砰砰砰的声响无疑是犹如一根针扎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中。
孙老大的眼圈顿时又红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痛苦嚎啕。
“爹!你安心的走吧,家里有我,你就安心的去吧!”
紧接着,老孙头的其他儿女也痛哭了起来。
“爹啊!我的爹啊!”
“爹!你安心的走吧!”
“爷爷,走吧!”
姜华深吸了一口气,扫视了一眼六个抬棺匠。
“起棺!”
话音刚落,六个抬棺匠同时握起了顶着棺材的木棍,银牙一咬间猛的一发力。
“起!”
然而,变故却发生了,红棺仍旧屹立在原地,纹丝未动,而那六个抬棺匠的脸色憋的通红,仿佛抬的不是那二三百斤的棺材,而是千万斤重的巨石。
足足坚持了十秒,六个抬棺匠这才松开了手,一脸尴尬的朝姜华望了过去。
姜华同样也是一愣,作为附近十里八寨的阴阳先生,他所处理的白事没有百次也得有大几十次了,虽也遇到过抬不动棺的情况,可以往只需要他念叨两句,这棺材也就能抬得起来了。
不仅是姜华,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唯独叶辰皱了皱眉,双眼一眨不眨的落在了正前方那具大红棺材上。
事情到了这,姜华其实也有些麻爪了,对于这种情况,他师父生前也就只教过他这么一招,就是跟已故之人念叨两句,以求平了已故之人的担忧或遗憾。
而既然棺材仍未抬得起,那就只能说明一个情况,姜华的话没有说到老孙头的心里。
“姜、姜先生,这、这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爹他怎么就不走了呢!”
孙老大都哆嗦了!显然是看出了姜华也已然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
“唉!孙老爷子这是不愿意走啊!孙大哥,我、我也没有办法了!不行、不行你还是去城里请个阴阳先生来吧!”
附近十里八寨的人都知晓,姜华说白了不过是个白事先生而已。
孙老大连忙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迟疑,从兜里抽出了两张百元大钞来。
“姜先生,这也不能让您白跑一趟,这钱您拿着。”
说着,孙老大就将那两张百元大钞硬塞到了姜华的手里,便又赶忙朝着自己的儿子招呼道。
“鹏飞啊!快、快开车带我去城里!”
“啊?哦、好!”
说着,孙老大就要匆匆忙忙的离开,见状,叶辰觉得如果再不出手,就有点说不下去了。
“我来试试吧。”
说着,叶辰就朝着身前的那具红棺走了过去。
唰的一下,数道身影不约而同的朝着叶辰的方向望了过去,可当看到是一个年轻小伙子时,所有人不由得纷纷皱了皱眉。
老李头都懵了!也就是他老骨头棒子了,否则说什么也得上前给叶辰拉回来。
孙老大同样是眉头一皱,但向来朴实的他却也没有动怒,而是朝着叶辰说道。
“小伙子啊,你、你这是···”
“送孙老爷子最后一程,不管你们信不信,但不妨让我试试,总比你们去趟城里耽误了下葬的时辰要强吧?”
说着,叶辰上前一步,就来到了红棺旁。
下一秒,叶辰伸出右手,轻轻的贴在了棺材板上,所有人都没能看到,在叶辰的右手贴上去的刹那,一股淡淡的紫气顺着他的手掌渗进了棺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