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天看向众人:
“那么,各位都准备好了吗?
本次的任务是探索翁法罗斯被隐瞒的真相,了解智识,毁灭,记忆的真实目的,开拓一个连我和阿基维利都没有去过的地方。
无名客从不畏惧冒险中的困难和挑战,探索未知是我们必须要做的事情,为了程序合理,现在象征星地问一下各位的意见,同意星穹列车下一阵的目标为翁法罗斯的人,请举手。”
结果毋庸置疑,全票通过,现在列车上包括搭车客一共十一个人,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航程会议以最快的速度结束。
帕姆启动星穹列车,星穹列车带着金光,踏上银白色的星轨开始跃迁,众人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螺丝咕姆有问题想要单独询问穆天,可小灰毛一直粘着穆天,导致它只能在一旁傻站着。
穆天发现了它的心思,摸摸小灰毛的脑袋,让她先离开一会儿,小灰毛不理解,但很听话,螺丝咕姆也得以跟穆天单独相处。
智械绅士用独特的嗓音询问穆天:
“先生,关于翁法罗斯,您是否有一些知道的事情没有说出来呢?”
“哦?你发现了?”
“如同您先前说的一样,我不断尝试理解一种名为感情的知识,这是有机生物最伟大的发明,同样被智械推崇。
依照我粗显的的理解,在您说出翁法罗斯情报的时候,我从您的语气中读出了一丝犹豫,我想那并不是一种不确定真假的犹豫,而是一种名为离别的伤感。
可否容许我说出自己的看法。”
穆天微微一笑,回应道:“说说吧,我也很好奇你会说出些什么,有机生命的感情是不受自己控制的,所以总是会在无意间露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为了打消你的顾虑,我可以给你一个奖励,无论你说出什么,我都不会生气,如果你能猜中,你就能向我提一个条件。”
“那我就斗胆提出自己的看法。
星神与凡人的差距太过巨大,我想,在您看到翁法罗斯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了所有的答案,可还是为了星穹列车上的其他人着想,故意装作自己不知道,而他们也愿意陪您演这场如同过家家的戏码。
您终究是「希望」星神,而不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无名客,想要跟他们一样是不可能的。
在提到未知之地时,您的眼中没有丝毫对未知的兴奋,就像蜜蜂知道哪些花蜜更加可口,鱼儿知道哪片洋流更加温暖。
您失去了开拓的乐趣,像一个大人跟在孩子们的后面,而星穹列车上的众人则看似在寻求未知,实际上却是在您编织的童话书中行走,他们会寻得圣剑,打败恶龙,故事结局千年不变。
我听闻「开拓」星神阿基维利曾以星穹列车为交通工具,可等到星穹列车上的无名客越来越多,祂却选择在最热闹的时候离开了星穹列车。
此时的您,心情是否与祂一样呢?”
穆天不由得给祂鼓掌,如此精确完美的推理,不愧为天才之名。
“推理地很精彩,你的确是一个天才智械,你说的问题都客观存在,并且是不容忽视的。
那你应该也知道,星穹列车曾经停行过很长一段时间,那时的我已经成为星神,可我却还在追求过去的同伴,一边践行自己的命途,一边寻找消失不见的星穹列车。
就连「欢愉」星神阿哈都能一眼看出来,我本质上就是一个爱玩过家家的家伙,我舍不得星穹列车的同伴,舍不得他们受伤,就像一个老父亲一样带着这群孩子们。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担心,再离开一次,星穹列车马上就会再次坠毁,我不愿意去知道星穹列车为什么会坠毁,也不愿意知道星穹列车的残骸在哪,为什么我都找不到的东西会被姬子捡到等等问题。
「希望」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东西,它能让你看见光,但……你抓不住光。”
穆天沉默一会儿,随后说:
“既然你也提到了,我就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
星穹列车对我很重要,这里的人也对我很重要,我之所以保持人类的形态,是因为我刚上车就是这个样子,我想让帕姆知道,我永远不会离开。
虚数之树上还有不同的世界,我不止经历过一次人生,星穹列车是我最温暖的家,要是有一天星穹列车再次坠毁,我也要驮着它的残骸继续前进。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就像曾经的阿基维利一样,假如我的存在真的影响到了其他人的开拓,那我会像阿基维利一样消失,但在这之前,我还想多照顾一下这些孩子们。
从小星登上列车起,我就在培养她的价值观。在雅利洛六号,我希望她能明白,最底层人生活的不易;在罗浮仙舟,我希望她能明白这个世界有多危险;在匹诺康尼,我希望她能养成自己的价值观。
在阿得旺斯,我希望她能找到自己的路,希望她能真正成长,明白什么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而在这次要去的翁法罗斯,就像翁法罗斯要解出的议题,我希望她能明白生命的第一因,也就是明白什么是生命或者生命的意义。
螺丝咕姆,翁法罗斯的情况非常复杂,就连你也要解上很久,我已经为这趟旅程提前画上了一个结局,但我没说不能更改。”
两人的聊天有些太长了,哪怕还有很多话没说,也只能等下次再说,小灰毛从阿得旺斯回来以后就特别喜欢粘着穆天,甚至会让穆天给她讲故事,抱着她睡觉。
此时,小灰毛又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移动,两人默契地止住谈话,只等着星穹列车驶向翁法罗斯。
只有穆天还在考虑博识尊的事情,自己欠博识尊一个人情,虽然没必要认,可是博识尊一定别有企图,穆天猜不出祂到底想要做什么,甚至连祂是敌是友都分不清楚了。
在黑塔空间站时,倘若黑塔听从了博识尊的建议,独自前往翁法罗斯,那黑塔必死无疑。
穆天沉思着,不断思考该怎么对待博识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