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原本就在,欣然答应同行,而螺丝咕姆似乎早有准备,这个优雅的智械绅士在小灰毛登上星穹列车不足十分钟的时间就来了。
它仅驾驶着一架既小巧又老式的核驱动飞船,身为螺丝星的智械君王,它身边没有任何一个随从,仅是孤身一人来到星穹列车。
它虽然是受黑塔的邀请登上星穹列车,但更明白这份邀请背后的含义,邀请自己的绝非黑塔,而是另一个人。
螺丝咕姆在登上星穹列车的第一步,没有先向挚友黑塔问好,而是看向那个星穹列车上最重要的人。
“假设,思想总是先于语言,则没有词句能定义我现在的喜悦,承蒙诸位的邀请,我以螺丝咕姆本人的名义暂且加入各位的行程,祝愿我们能度过一场愉快的旅程。”
众人寻着螺丝咕姆的目光,一起看向了穆天,穆天也做出回应:
“螺丝咕姆一世,螺丝星的君王,天才俱乐部76席,智械绅士。
你不用如此拘谨,这里只有一群不太成熟的小孩子,以及一些为他们操碎了心的大人,你的到来只会让这个队伍更加成熟。”
“感谢您的认可,我很乐意在这场旅程中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顺带瞻仰名为「希望」和「开拓」的两个全新样貌。”
“在这里没有‘您’这个称呼,直称为‘你’就好。我原本认为你会像黑塔第一次见到我一样,一副既相信,又不得不相信我的样子。
传闻无机生物总是比有机生物更加理性,但我认为两者是一样的。
你确实比黑塔要成熟,风格与我印象中的一位故人完全不同,我更希望你能像那位故人一样活泼好动,比如用死缠烂打的方式,跟列车上所有的人扳个手腕。”
“想来它一定是一位情感丰富的同伴,但有机生物的感情就像潮汐,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清月亮的方向,如果您希望,我可以试着稍加改正。”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小灰毛好奇地问丹恒:“这个螺丝咕姆很厉害吗?”
丹恒悄悄地说:“我知道你书读的少,但你应该知道帝皇战争吧。
第二次帝皇战争以后,星际和平公司原本打算销毁所有智械,但是因为螺丝咕姆加入了天才俱乐部,公司为了讨好它,不仅给它送礼物,还放弃了这个计划。
另外,它拥有掀起第三次帝皇战争的实力,但是为了寰宇和平,一直选择隐藏。”
“哦~”
小灰毛一脸我已经完全明白的样子,可丹恒很清楚,小灰毛其实一点都没听懂,最多听懂了螺丝咕姆很厉害。
等寒暄结束,穆天开始介绍翁法罗斯的情况,一切都以他看到的那一眼为主。
小灰毛问:“天哥你已经去过了?那还算什么未知之地?”
“看了一眼不等于去过,开拓没有这么肤浅。
说回正题,黑天鹅毕竟只是一名忆者,她找了翁法罗斯的坐标,却根本不知道翁法罗斯究竟是什么东西。”
穆天伸手挥出一阵迷雾,把自己看到了翁法罗斯展现在众人眼前,翁法罗斯的形状类似莫比乌斯环,就像是一条永远走不到尽头的长路,它散发妖艳的紫光,被称为永恒之地。
小灰毛再次发出感叹:“好漂亮的数字8。”
“好吧,你就先当它是数字8。
但它最开始是由天才俱乐部成员帝皇鲁伯特二世制作,用来辅助自己思考而搭建的行星级外置计算单元。
后来在学派战争时期,被「智识」星神博识尊入侵,成了祂的一个天体神经元,并且让翁法罗斯思考名为‘生命第一因’的课题,只是后来被博识尊放弃。
可哪怕是被遗弃,翁法罗斯也从未停止运行,现在我们要是过去的话,还能进入它的内部,体验一下他模拟出来的世界。
顺带一提,我能关注到翁法罗斯,是因为纳努克也往那边看了一眼,所以不出意外的话,那里至少是一个四重命途的交汇之地。”
黑塔一惊,权杖这东西她有在关注,见一个关一个,大部分权杖应该都已经被关闭,有漏网之鱼并不让人震惊,让人震惊的是翁法罗斯居然跟毁灭有关系。
螺丝咕姆提出疑问:“「智识」,「毁灭」,「希望」,翁法罗斯已经是这三种命途的交汇之地,第四重命途是什么呢?”
“是「记忆」,我可以肯定的是,那里有记忆星神的踪迹,可我发现那个记忆星神有问题。
我曾经见过祂那个大玻璃人像的样子,很清楚祂的气息是什么样的,可我在翁法罗斯见到的记忆星神却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
他们给我的感觉一模一样,但我肯定以前见到的记忆星神绝对不长这样,他们是两个人,或者说,记忆星神可能有两位。”
旁边的黑天鹅最是坐不住,她心里深知关于记忆星神的秘密,穆天应该也知道这个秘密,可穆天说的话她又绝对相信。
一时间,黑天鹅的脑子就像宕机了一样,陷入了左脑搏击右脑的环节,而两位天才却是立马发现这其中的问题。
星神通常是指在一条命途上走到最顶峰的个体,一体命途不可能存在两个星神,螺丝咕姆立刻开始运算,罗列出无数种可能:
“第一种,记忆星神超脱了时间,当记忆走到尽头,记忆星神会倒回整个时间线,形成记忆的时间闭环,所以会有两个不同时期的记忆星神出现在同一条时间线。
第二种,记忆星神在寰宇不知不觉间完成了迭代,新出现的记忆星神代替了曾经的记忆星神,两者的交接无比顺利,就好像曾经的记忆星神只是一个空壳……”
黑天鹅越听越害怕,流光忆庭保守一辈子的秘密要被算出来?还好穆天及时打断了螺丝咕姆的分析,
“停停停,我不是让你现在就求解出答案,真相到底如何,我们去翁法罗斯开拓一次就全部都知道了,提前知道所有的答案,开拓也就失去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