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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高武:舍命一救,女神成为我老婆 > 第738章 涂璃月与胡媚儿拖出暗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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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涂璃月与胡媚儿拖出暗线

东南裂潮断掉后的第三天,安置线没有再被正面撞开。

可名字还是在掉。

今晨命灯司送来的副档里,一连七户人家的补述口录都断了半截。

人还活着,灯也亮着,偏偏一翻到旧契、一翻到路引、一翻到迁籍帖,名字就像被人拿指甲刮过一层,薄得厉害。

姬瑶光把那几份旧契压在案上。

“不对。”

“这不是战场上掉的。”

胡媚儿低头嗅了嗅那张最旧的纸,眼神一下冷了。

“空的。”

秦枫抬眼。

“什么空。”

“签了,命就认。”

“真等要抹,先掉的就不是纸。”

“是认过这张纸的人。”

苏清璃把另一卷安置营名册翻开,指尖停在一处迁移批注上。

“这七户,都签过临时粮契。”

“还有两户,签过旧商路的赊账单。”

“全是逃难时不得不签的。”

涂璃月正靠在回廊柱边听。

“所以。”

“有人在拿活路当钩。”

胡媚儿“嗯”了一声。

“而且不止一处。”

“黑市、旧商路、妖族废网,还有几条早该烂掉的地下账线,都在重新动。”

涂璃月笑了一下。

“我最会翻这种旧账。”

秦枫目光落到她们两个身上。

只道:“你们去。”

“我后面接。”

胡媚儿抬眸看了他一眼。

“这次你别露面太早。”

“他们既然开始学你的气息,就一定也在等你自己撞进去。”

秦枫点头。

“行。”

“你们先拖。”

......

夜里,太玄外海的旧商港重新起了雾。

一层压一层,把整片夜海压得看不清底。

港口外侧那排废仓早几年就封了。

这两天却又亮了灯。

涂璃月和胡媚儿没从正门进。

一个走水上。

一个走梁上。

涂璃月落在最外头那只破船顶时,脚尖只点了一下。

船身一点声都没出。

她低头看海面。

黑里却漂着一点点碎光。

涂璃月嘴角那点惯常挂着的笑,慢慢淡了。

“看见了?”

胡媚儿的声音从另一侧传过来。

“嗯。”

涂璃月抬手,把一片飘到船边的碎光夹住。

那东西一碰上她指尖,立刻亮了一下。

里面闪过的不是星图。

是人。

一个小女孩蹲在门槛边,正被母亲按着肩,一笔一画学自己写名字。

画面只亮了一瞬,就碎了。

涂璃月手指一收。

“真有人卖这个。”

胡媚儿已经落到她身边。

她低头看了眼船板上刻着的一道极淡契纹。

“不只是卖。”

“还在回收。”

“有人专门收这种记忆里最重的那一截。”

“名字。”

“家门。”

“还有谁先喊过谁。”

涂璃月眼神一冷。

“他们不是在发财。”

胡媚儿接得更快。

“是在帮敌人拆人心。”

这句话落下,夜海的风像都停了一瞬。

下一刻,废仓最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锣。

拍卖开了。

......

地下拍卖场藏在废仓下面。

涂璃月没急着露真身。

她抬手在自己耳边轻轻一抹,狐耳和尾影都淡了。

整个人换成了一副商港女账头的模样。

胡媚儿则更干脆。

只把九尾全收回去,手里多了把旧扇。

“你左。”

“你右?”

“嗯。”

“看契。”

“你看人。”

两个人交错一下,像根本没说过话。

拍卖台上那人很快把第一样东西端了上来。

不是兵器。

也不是灵药。

是一摞纸。

空白的。

可放上台的一瞬,底下好几道目光都动了。

台上拍卖师笑得很薄。

“旧式迁籍契。”

“不记来路。”

“只认签押。”

“东南、北区、外城三条线都能用。”

“谁拿谁填。”

“填完就作数。”

底下有人低声问:“代价呢。”

拍卖师笑意不变。

“一点旧名。”

“一点旧忆。”

涂璃月垂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收住。

是空白契。

命先认纸,再认后来写上的名字。真等灰白卷过来,先薄的就是这层“认”。

涂璃月没抬头。

眼底却冷了。

台上第二样,很快也被端了出来。

一只透明玉匣。

里面装着三片碎光。

正是她刚才在船边碰过的那种。

拍卖师把匣子轻轻一转。

碎光里的人影就都亮了。

有老人坐在门槛边给孙女扎头发。

有年轻夫妇在灯下对家谱。

还有一个男人背着弟弟,在雪地里一步一步往前走。

一句话都没有。

拍卖师笑道:“记忆碎片。”

“最值钱的,不是修炼的。”

“是这些。”

“越有人味,越好拆。”

胡媚儿站在侧后方,扇骨在掌心里轻轻一扣。

“脏。”

涂璃月隔着人群看了她一眼。

台上还在继续报价。

最上头那间黑帘包厢却从头到尾没出声。

胡媚儿的目光就在那。

因为整座地下场里,只有那一处的契纹最稳。

后背一凉。

胡媚儿指尖在扇骨上敲了两下。

这是她们来前定好的信号。

涂璃月接到这下,眼皮都没抬,只顺手把身边一只酒盏碰翻。

酒水洒出去,正好漫过前排一角契纹。

下一瞬。

她眼底那点天狐幻光就顺着酒面铺开了。

最靠近拍卖台那一圈人先是一愣。

再下一息,台上的拍卖师忽然看见,底下所有人都同时抬价了。

可正因为这一下乱,胡媚儿反而动了。

她没冲包厢。

先抬手按住了地面。

掌心一缕极淡的金纹顺着木梯一圈圈往上走,像有人忽然把这整座地下场变成了一张账簿。谁出过价,谁接过契,谁和哪一道旧网连着,沿着这些金纹一碰就全亮了出来。

胡媚儿声音很低。

“找到了。”

“三条空白契线。”

“两条通旧商路。”

“一条通暗鸦卫。”

最上头那间黑帘包厢里终于有人动了。

是先灭口。

两枚黑钉一左一右,直射台上的拍卖师和最近那名账房。

快得像想把这一场所有线头都钉死在这里。

涂璃月抬眸。

人影一晃,已经出现在拍卖台前。

长袖一拂。

整座地下场的灯忽然同时暗了一瞬。

不是灭。

是被她拖进了另一层幻光里。

所有人眼前看到的拍卖台还在。

人也还在。

可真正的台子已经空了。

那两枚黑钉直接钉进她给出的假影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碎裂响。

同一刻,胡媚儿已经抬扇指向包厢。

“下来。”

没有人答。

包厢黑帘却猛地向里一缩。

像有什么东西想借着这一息遁走。

胡媚儿眼神彻底冷了。

“还想赖账?”

扇骨一合。

整片地下场所有被她点亮过的契纹同时一震。

那不是杀招。

是结算。

谁刚才拿什么价买过什么,谁通过哪一条旧网拿到空白契,谁又和哪一道暗鸦印记做过交接,沿着这一下,全从黑帘后那个人身上倒卷了回来。

下一瞬。

黑帘炸开。

里面的人终于露了脸。

是一名穿着星海使袍的中年男人。

袍角压得很低。

袖口里却露出半枚暗鸦纹。

涂璃月看清那半枚纹时,笑意彻底淡了。

“原来真串上了。”

“人族内线。”

“星空黑市。”

“再往后,就是灰白边界。”

那名星海使徒被扯出身份,脸色反而一下定住。

“你们知道了又怎样。”

“乱世里,总有人要先签。”

“没粮要签。”

“没路也要签。”

“你们护得住几个?”

胡媚儿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只是盯着那人,声音轻得发寒。

“签活路,不丢人。”

“拿活路给敌人做桥,才丢人。”

那人眼神一变,袖中忽然又翻出一道灰白碎符。

这回不是灭口。

是要直接把自己连同整座地下场一并烧掉。

秦枫就是这时落下来的。

是从拍卖场顶上,一脚踩碎了那道刚要亮起来的灰白符。

他没有去抢胡媚儿和涂璃月已经拖出来的线。

只抬手把场子外沿那一圈灰白余波全压住。

不让它往外跑。

涂璃月看见他,尾尖在袖里轻轻一晃。

胡媚儿则更直接。

她抬扇一点。

“人给你。”

“线归我。”

秦枫“嗯”了一声。

真没插手那条线。

胡媚儿则顺着那名星海使徒身上被反锁回来的契纹,一条一条往上追。

旧商路。

废仓账本。

逃难粮契。

再往后,是一串已经被卖出去的空白契号。

她越看,眼神越冷。

“三十七份。”

“已经流进安置线了。”

“还有十二份,在北区旧市。”

秦枫抬手把那名星海使徒按在台边。

掌心压住他肩骨。

没重话。

只问:“暗鸦卫谁接的你。”

那人咬着牙,嘴角却慢慢溢出一点笑。

“你们来晚了。”

“名字一旦从纸上掉下来,就再也补不回原样。”

“总有人先被忘。”

这句话刚落。

胡媚儿手里的折扇“啪”地一声合上。

不重。

那人却猛地喷出一口血。

不是伤在肉身。

是契。

胡媚儿盯着他,九尾终于在身后一根根展开。

“你拿契约骗人。”

“我就让你先尝尝,什么叫被契反咬。”

她说完,扇尖往下一压。

那人识海里藏着的最后一道暗鸦印记,硬是被她从血里逼了出来。

一枚黑得发乌的小印。

上头还沾着一点灰白。

秦枫看见那点灰白,眸色一点点沉了。

......

回城时,天快亮了。

回到总枢,把那三十七份空白契号、十二条旧市接头线和半枚暗鸦印一并放上案时,她才终于开口。

“得断。”

“不只是断黑市。”

“粮路也得重排。”

“药路、安置线、孩子们的冬储,全要往前提。”

胡媚儿把折扇压在那摞契号上,指尖收得很紧。

“若大战再拖。”

“先崩的,不会是你们前线的刀。”

“是后面的米和药。”

屋里静了静。

胡媚儿抬眼看向秦枫。

“我以前查情报。”

“是因为我会。”

“现在往下查,是因为这个家后面站着孩子。”

“他们不能等到打赢了,才有饭吃。”

秦枫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最后只抬手,把她压在折扇上的手指轻轻按住了一下。

“你说得对。”

“这条线,交给你。”

胡媚儿手指顿了顿。

没抽开。

只低低“嗯”了一声。

涂璃月站在窗边,看了他们一会儿。

直到晨光一点点从窗纸外压进来,她才偏过头,似笑非笑地开口。

“你后面要护的人越来越多。”

“心会不会不够分。”

屋里一下静了。

连胡媚儿都抬了下眼。

秦枫站在案前,看着窗边那道被晨光描出来的狐影。

只答了一句。

“心分不完。”

“就拿命补。”

涂璃月脸上的笑意,忽然就停了一下。

窗外晨光还在往里压。

她垂在身后的尾尖,却轻轻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