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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也试过不少老师傅的手艺,味道都不赖……但跟匡老板这盘比,差了那么一口气!”

几个本地家具店的员工边擦嘴边点头。

周坪山嘴里还叼着最后一块,含糊点头:“嗯……鳝是今早现挑的,肉实;火候卡得准,不老不柴;油温、醋点、出锅时间,全掐在缝儿上——这手艺,不服不行。”

大伙抢菜时,匡睿早悄悄另起一锅,又做了一份。

装进厚实保温碗,严严实实扣上盖。

周坪山眼尖,一看就懂:这是要去送人!

他立刻拎起相机,小跑跟上。

果然——

匡睿是奔市场去的,专程给那位卖鱼大叔送菜!

……

再进市场,卖鱼摊还支着。

大叔正蹲着理鱼,一抬头看见匡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边上站着个穿牛仔裙的姑娘,一看见匡睿,整个人僵住,两秒后突然爆吼:“匡——睿——!!!”

大叔也腾地站起来,笑得嘴咧到耳根:“瞧见没?爸没吹牛吧?真是匡老板!”

姑娘一把搂住老头胳膊,又蹦又喊:“老爸!你太牛了!我爱你一万年!!”

两人激动得原地转圈,匡睿站在那儿,一时没接上话,只好清清嗓子,把保温碗往前一递:“喏,答应您的,响油鳝糊。

趁热吃,凉了就不香了。”

大叔双手接过碗,捧得跟捧宝贝似的,眼眶有点发潮:“谢了!真谢了!”

姑娘也凑上前,脸蛋红扑扑的:“匡老板!谢谢您!”

“我是在江城读大学的,去年暑假吃过您做的卤肉,香得我梦里都流口水!回老家天天念叨您那几道菜!”

“我……那个……”

姑娘盯着匡睿,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匡睿冲她咧嘴一笑,挺自然的。

“你爸昨晚跟我聊了半天。”

“他呀,可上心你了。”

姑娘一听,脸唰地红了,偷偷瞟了眼自家老爸——就是那个穿围裙、手上还沾着鱼鳞的卖鱼大哥。

然后使劲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对!我爸全世界最宠我!”

匡睿顺手把那碗刚出锅的响油鳝糊往前推了推。

“趁热吃,凉了就失味了。”

“好嘞!”

姑娘端起碗,压根没在意旁边摊子上飘来的淡淡鱼腥气,筷子一挑,直接送进嘴里……刚嚼第一下,她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小嘴还忙活着,筷子却已经不由自主又伸向第二筷。

“哇!天呐!真香!太绝了!简直神了!”

她一边咽一边嚷,满眼都是光,直勾勾盯住匡睿。

匡睿挠挠头,笑得有点憨:“喜欢就行。”

姑娘心里的小鹿差点撞破胸口……要不是早听说他名草有主,她真可能当场递微信加好友!

老天爷啊!

这人咋长成这样的?

帅得像明星不说,手艺还这么顶?

更离谱的是——说话轻声细语,做事妥帖又耐心,连看人的眼神都暖烘烘的!

她扭头对着匡睿,语气特别认真:“我是土生土长苏城人,我妈也烧这道响油鳝糊,手艺真不赖!可今天这一口下去……唉,妈,对不起哈,匡睿做的,确实比咱家灶台上出来的,高出一大截!”

卖鱼老板一听,嘴角直往下耷拉——虽然这小子菜是真香,可闺女这话也太实诚过头了吧?

谁家响油鳝糊敢说比亲妈做的强?

“爸!来,尝一口!”

姑娘夹起一块滑溜溜的鳝段,直接塞到老爸嘴边。

老板冲镜头尴尬一笑,张嘴咬了下去……

就那一嚼,脑子“嗡”一下,啥都空了。

平时想的鱼价、进货、天气预报,全被这股鲜香轰得七零八落。

他愣是没敢多嚼,生怕把那股劲儿嚼散了。

两口咽下去,他抬头直愣愣看着匡睿,嘴巴半张着:“这……这也太狠了吧?”

满脸不可置信。

干了二十年鱼摊,苏城大小馆子的响油鳝糊,他舌头都能报出名字;家里老婆每年夏天必烧三回,那火候也拿捏得死死的……可从没哪一盘,能像刚才这口,烫得人耳朵尖发麻,香得后脑勺直冒汗!

更要命的是——这盆鳝糊明明放了有一会儿了,按理该软塌塌、没精神,结果一入口还是脆生生、油亮亮、香喷喷!

“必须说句实话: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带劲的一盘响油鳝糊,比你妈做的……咳,比大多数人都强!”

话刚出口,老板猛地拍了下自己大腿,“哎哟不对!这话可不能让你妈听见!”说完自己先嘿嘿乐了。

匡睿也乐了,顺势问:“老板,您这儿还有新鲜鳝鱼没?”

他琢磨着:今天这点料只够十几份,明儿一早进城摆摊,少说一百人等着排队呢。

老板搓搓手,摇头:“今儿就这点货,全归你啦。”

顿了顿,他又眨眨眼,压低声音:“不过嘛……咱镇东头有个养鳝基地,老板姓王,和我打小穿一条裤子长大。

你过去找他,管够!想要多少,现捞现给!”

“真能行?”匡睿眼睛一亮。

“骗你是小狗!”老板拍胸脯。

两人定好时间地点,匡睿背上包就走人。

他住的是个青旅,不是抠门,纯粹是周坪山的主意——这家伙要把整个系列拍成“边走边吃的公路故事”,住青旅方便搭话、拉家常、拍真实烟火气。

而且这家青旅也算青旅里的五星级了:床单干净,空调给力,连前台姐姐都爱讲本地冷笑话。

晚上,匡睿跟几个男同事挤一间大通铺,杨萄则和小摊几位大姐同屋。

周坪山睡他下铺,半夜还在窸窸窣窣啃卤肉。

那香味儿在屋里打转,匡睿翻来覆去数羊,数到第八百只时终于憋不住了。

“哥,歇会儿成不?”

周坪山仰起圆乎乎的脸,慢悠悠嚼着:“才九点啊,你这就关灯?再说了,我捧你场,吃你做的肉,你不该骄傲下?干吗一脸苦大仇深?”

匡睿差点翻身下床扛人出去。

“我五点就得爬起来腌料、切肉、熬汤,你倒好,躺着吃。”

“挣钱难啊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