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睿摆摆手：“不用抹，按标价来。”
老板刚伸手去接钱，眼神忽地一顿——盯着匡睿看了三秒，突然“啪”一拍大腿：“哎哟喂！你是江城那个——匡睿？就是天天教人炒蛋、炖汤、熬酱的那个？”
“对，是我。”
匡睿也愣住了，回头冲镜头做了个夸张的“哇哦”表情——纯天然，没半点剧本！
老板激动得搓手：“我家闺女就在江城读书！手机里全是你的视频！她暑假回来头一件事，就是要排队吃你做的红烧肉！”
匡睿乐了：“真这么火啊？”
老板一听更来劲了，抓起筐里一条鳝鱼，眼珠一转：“你这是……打算做响油鳝糊？”
匡睿挠挠头：“咳……本来还想吊吊胃口呢。”
老板一下拍腿大笑：“太好了！”
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问：“我能叫你一声匡哥不？”
“当然行。”
“事儿是这样——我家姑娘迷你菜都迷成啥样了！今儿这鳝鱼，我一分不赚！就一个要求：等你做好了，给我们留一小碟尝尝鲜呗？她念叨好久啦！”
匡睿二话不说：“没问题！”
顿了顿又补一句：“但钱，一分不能少。”
他抬头看了看价牌，笑笑：“就按您写的数，不多不少。”
老板看他一眼，耸耸肩：“哎哟，既然你这么讲究……那我就‘勉强’收下咯！”
买完鳝鱼，匡睿又转了几圈，白菜、香葱、姜末、豆芽全齐活儿了。
结果刚出市场口，一堆人围上来要合影——有人举自拍杆，有人递小本子，连菜篮子都暂时撂地上了。
好在匡睿熟门熟路，几句话逗笑众人，场面热闹却不乱。
说真的，粉丝为啥疯狂？有时候真不能怪偶像——喜欢一个人，本来就可能喜欢到心跳加速、手心冒汗，哪怕他只是端着锅炒个土豆丝。
拎着菜，匡睿进了借来的厨房——是家家具城新搭的体验厨房，亮堂、整洁、灶台锃亮，顺便也给合作方做了个软广。
响油鳝糊，江南老味道，苏菜里的“烫嘴担当”。
鳝糊端上桌那一刻，“滋啦啦”的油花还在跳，热气裹着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这才是苏城人记忆里的声音，也是这道菜最硬核的签名。
匡睿先把那些甩尾巴、打挺儿的鳝鱼一股脑儿搁旁边晾着。
接着，他麻利地收拾配菜：葱和香菜冲干净，切得短短的；姜洗干净，拿刀背一拍，软趴趴的；蒜分两拨——一半剁成泥，一半切碎粒；冬笋、茭白、火腿全切成细丝……冬笋丝和火腿丝还特意焯了遍水，烫去生味！
剩下的葱段和姜块，也全剁成末。
然后，他端起小碗，把酱油、料酒、白糖、兑好的水淀粉、高汤、味精搅匀，调成一碗亮晶晶的酱汁。
锅里倒水，加醋、盐、料酒，扔进几片姜和几段葱。
水一滚开，立马下鳝鱼！
结果这些鳝鱼太闹腾，有一条差点蹦出锅沿——匡睿眼疾手快，“啪”一下抄住，又塞回去，顺手盖紧锅盖。
盖子刚合上，锅里“咚咚咚”直敲鼓。
可没过半分钟，声音就歇了……只剩锅底“咕噜噜”闷着响。
过了一会儿，匡睿把火拧小。
这时候鳝鱼已经熟了七成，还得用小火慢慢“焐”着，让肉头更酥、更弹牙。
他夹起一条试试软硬，觉得差不多了，捞出来“唰”一下丢进凉水里。
从鱼脑袋下面划一刀，扒掉肚子上那层老皮，再拆掉骨头，光剩净肉，切成寸段，冲洗干净，再飞水一烫，沥干水汽。
热锅倒油，烧到冒青烟，先爆香葱末、姜末、蒜末，再倒进鳝段猛火翻炒，炒得焦边泛香了，才淋下调好的酱汁。
起锅前，浇一勺滚烫的陈醋，趁热盛盘，撒上冬笋丝、火腿丝、香菜，最后“滋啦”一声——往上泼一勺热油！
整道菜“滋滋”作响，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匡睿转头看向杨萄，笑着把盘子往前一推：“喏，第一口，给你留着呢！”
这趟出门，杨萄自然跟着。
为啥？规矩早定好了——匡睿每折腾出一道新菜，头一个动筷子的，必须是她。
杨萄盯着盘子里还在“跳脚”的油星子，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直跳！
香味刚飘过来，她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那我真开动啦！”
她搓搓手，举起筷子就夹。
第一块鳝段入口，先是各种配料的鲜香在嘴里炸开——葱香、姜辛、醋酸、酱甜……等她嚼起来，鱼肉又嫩又韧，滑溜溜地裹着舌头，咬下去却“咯吱”带劲，越嚼越香！
刚出锅就淋热油，整盘菜冒着活气儿，香得能勾魂！
旁边一圈人看得直咽口水，眼睛都黏在杨萄筷子上了。
谁不羡慕啊？
匡老板宠她宠得明目张胆，天天做饭给她尝鲜，回回都是第一口！
这哪是做饭？这是谈恋爱啊！
“嗯嗯嗯——！”
杨萄眼睛瞪圆，亮得跟灯泡似的，
“太鲜了！香得我头皮发麻！绝了！！”
她扭头冲镜头比了个大拇指。
菜色红润透亮，热气腾腾，香气一阵阵往人鼻子里钻，再配上杨萄这副馋样儿，围观的人全坐不住了！
都想吃！
周坪山举着相机拍着拍着，喉结上下一动，偷偷咽了口唾沫。
响油鳝糊啊……
他本来就好这口，更别说还是匡睿掌勺的！
这时，匡睿忽然朝人群扫了一眼，咧嘴一笑：“你们，也馋了吧？”
“馋死啦！”
“匡哥！赏一口吧！”
“我要三块！不，五块！”
十几号人，连家具城的保安都跟着喊，嗓门一个比一个响。
匡睿笑笑，转身又颠了锅——照着原样，哗啦啦炒了一大盆！端出来直接往桌上一放：“不单份分了，爱吃多吃，不爱吃少夹，吃饱就行！”
话音还没落，一群人早“嗷”一嗓子冲上去！
要不是匡睿抬手拦着、招呼着，真得抢出火花来！
眨眼功夫，整盆菜就见底了。
“我在苏城吃三十年鳝糊，头回吃到这么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