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着专业摄像机，镜头稳稳追着匡睿的身影。
张清波定睛一看，脸瞬间僵住：
周坪山！
《舌尖上的龙国》总导演！
哎哟？
他咋也在这儿蹲着？
再瞅两眼……
好像是跟着匡睿跑前跑后的？
真没看错？这么大个腕儿，专门给匡睿打下手？
圈里人谁不知道周坪山是啥分量——纪录片这行当里的扛把子，龙国卫视的常客，跟各大台关系铁得很！妥妥的业内顶流！
可眼下呢？
人正端着机器，一步不落地跟在匡睿屁股后头，镜头都快贴上人家后脑勺了！
更绝的是，那眼神还亮得吓人，跟刚捡到宝似的！
张清波心里“咯噔”一下，背脊有点发凉。
万幸啊……万幸刚才没嘴欠说匡睿半个不字！
要是真杠上了，怕不是连带周坪山、连带中视那帮老炮儿一块儿记恨上自己了。
他们天哇娱乐听着响亮，可搁周坪山和中视面前？
说白了就是块豆腐撞铁板——咔嚓就碎！
“匡老板来啦！”
“匡老板太帅啦！我想给你擦灶台啊老板！”
“老板！你网上刚怼完罗礼宾那段视频我刷了八遍！硬气！太硬气了！”
匡睿一露面，人群立马炸开锅。
一提罗礼宾，张清波脸上的表情直接卡顿了，跟信号不好似的，滋滋冒杂音。
可匡睿全程不接招，也不飘，就冲大家笑笑：“别激动，别激动，咱就安安心心吃口热乎的。
网上那些话，听听就算，别当真。”
话不多，但透着股子实在劲儿。
底下人反而更买账了，直呼“这老板接地气”。
张清波站后头，默默看着，心里突然一软。
他在圈里混了半辈子，见惯了脸上笑嘻嘻、心里打小九九的主儿。
可匡睿那双眼——干净，不躲不闪，一看就是心里敞亮。
真心这玩意儿，说虚其实最真，一照面就藏不住。
排了大概十分钟，终于轮到张清波。
刚靠近摊子，一股子浓香“哐当”就往鼻子里钻，脑子都清醒三分！
他低头扫了一眼台面：干干净净，抹布叠得方正，砧板上连水渍都没留一星。
他点点头，朝摊主开口：“麻烦给我来两斤？”
摊主笑容挺暖，话也利索：“不好意思哈，一人一天最多一斤，雷打不动。”
张清波一愣。
还有这规矩？
倒也不反感——毕竟还没尝过味儿，不急着抢。
“成，那来一斤吧。”
人家手速飞快，称好、打包、封口，动作像练过百遍。
张清波接过袋子，还没拆封，光是隔着塑料袋闻那股子酱香，口水就差点漏出来。
他直接上手，扯出一块卤肉，“啊呜”咬下一大口——
嚯！
嫩得能掐出水，香得直冲天灵盖，咸甜刚好，回口还带着一丝丝焦糖香，整条舌头都活了！
“哎哟我的天！这也太绝了吧！”
他嚼得越来越快，三两口就把整块啃光。
他吃过米其林、啃过鲍参翅肚、陪领导喝过十顿酒席……可真没哪一道菜，让他吃得这么忘我，这么舒坦！
整个人就跟通了电似的，麻酥酥、暖烘烘，脑子里空得只剩一个字：香！
不到五分钟，一斤卤肉见底，连汁儿都舔得差不多了。
他还想伸手再去捞——结果手里只剩个空袋子。
咂咂嘴，舌尖还泛着油润的甜香，他咽了咽口水，转身又凑回摊前，声音都带着点可怜劲儿：“那个……大哥，真不能再加一斤啊？我真不是吹，我这辈子头回这么馋一样东西！”
摊主还是那副笑脸：“真不行，规则就是规则。”
张清波肩膀垮下来，蔫儿了。
谁知摊主忽然压低点声音，眼睛一弯：“不过嘛……你可以试试抽个免单名额。
每天二十个，全白送！今儿新菜是——东安子鸡！”
“东安子鸡？”
张清波眼睛“唰”地亮了，嘴角不自觉往上翘。
巧了！他老家就在东安县！
这回他倒要看看，匡睿怎么用一口锅，端出他童年的味道！
摊主手把手教他点开小程序，转盘开始哗啦啦转。
张清波盯着屏幕，心提到嗓子眼——
“停！”
指针稳稳扎进“中奖”格！
“卧槽！！！”
他猛地原地蹦起半尺高，手机差点甩飞！
真中了？！
他自己都不敢信！
摊主也多看了他两眼，有点诧异：“您这第一次抽，就中？牛啊。”
周围立马围过来七八个人，七嘴八舌：
“大哥！匀我一个呗？我们坐绿皮车来的，六小时啊！五百够不够？”
“我出一千！哥！求你了！”
“我两千！真掏现金！”
“大哥大哥，这道菜辣得很，您要是不吃辣，不如让给我？我都排队两个钟头了！”
张清波把手机往怀里一揣，抱得比自家孩子还紧：“不行不行，真不行！这可是今天才二十个的宝贝名额，我稀罕着呢！再说——”他咧嘴一笑，“这可是我老家的菜，算命先生都得说我俩有缘！钱？我不差那点，嘿嘿。”
一听这话，大伙儿愣了两秒，纷纷笑着摇头，散开了。
摊主听完，多看了张清波一眼。
哦？他还是东安县人？
今天头一回尝匡睿的手艺，没想到刚进门就抽中了免费试吃名额——这运气，简直像老天爷硬塞进我手里的！
就因为中了这个签，张清波又吃上了江睿食品加工厂出的预包装零食……可这一口下去，他整个人愣住了——这袋装小点心，居然比好多餐厅现做的甜品还香、还软、还勾人！
这下他更坐不住了，眼巴巴等着匡睿那道东安子鸡。
没多会儿，匡睿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东安子鸡就过来了。
“您好，您的东安子鸡来了。”
张清波盯着眼前那碗菜，手都不由自主搓热了！
光闻味儿——一股子鲜辣香直往鼻子里钻；再看颜色——红油亮、鸡肉嫩、姜蒜翠，整整齐齐摆在那儿，像小时候过年桌上那盘最抢手的硬菜！就是那个味儿！那个让他想起老家灶台、想起屋檐下腊肉香味、想起妈妈围裙上油点子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