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南城北,战云密布,鼓角相闻。当关羽那杆青龙偃月刀划破凝滞的空气,如同赤色怒龙般率先扑向袁军前阵时,这场决定中原命运的决战,瞬间进入白热化!
“贼将受死!” 文丑挺枪跃马,见关羽来势汹汹,非但不惧,反生激愤——他河北名将,岂容这南来之将嚣张?催马迎上,铁枪疾点,直刺关羽面门。
“哼!” 关羽丹凤眼微睁,冷哼一声。看着这名字带丑、面目亦显粗犷的敌将,手中青龙偃月刀已挟风雷之势横扫而出!刀光如匹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铛!铛!” 文丑不愧是河北骁将,枪法扎实,臂力雄浑,竟连续两枪,精准地架住了关羽势大力沉的前两刀。火星四溅,两人胯下战马同时嘶鸣,各自退开半步。
“不过如此!” 文丑挡下两刀,信心稍涨,大喝一声,拧枪再刺。
关羽眼神淡漠,第三刀看似力道稍逊,被文丑枪杆一格,竟似拿捏不稳,刀势一偏。关羽面露“惊色”,虚晃一刀,拨转战马,拖刀便走。
“哪里走!留下头颅为吾主祭旗!” 文丑杀得性起,又见关羽“败退”,哪里肯舍?以为对方力怯或技止于此,不疑有诈,催动坐骑,挺枪疾追。他立功心切,要为河北军拔得头筹,却不知正中关羽下怀。
关羽看似败走,实则速度拿捏精准。关羽背对文丑,青龙偃月刀倒拖于地,锋利的刀尖划过砂石地面,拉出一道刺目的火星轨迹。他身形稳如山岳,背后仿佛长了眼睛,精确计算着身后追兵的距离、速度。
文丑马快,瞬息追至马头几乎并齐。他心中狂喜,挺枪便朝关羽后心刺去!
就在此时!
关羽眼中精光暴射,一直倒拖的青龙偃月刀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牵引,自下而上,划出一道惊艳绝伦、违背常理的半圆轨迹!没有回头,没有转身,纯粹是腰腹发力,臂腕急旋,借着胯下战马前冲之势与拖刀积蓄的惯性,那口绝世宝刀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青色闪电,自下而上,逆劈向身后的文丑!
拖刀计!
关云长傲视天下的绝杀之技!
文丑的枪尖距离关羽背心尚有半尺,一股令他灵魂战栗的死亡寒意已笼罩全身。他瞳孔缩成针尖,只来得及将铁枪拼命向上一架!
“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与肉体被利刃割裂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青龙偃月刀的锋刃,先斩断了文丑那精铁打造的枪杆,而后毫无阻滞地继续向上,自文丑胯下战马的前胸掠过,划过文丑的胸膛、肩颈、直至头顶!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文丑保持着举枪格挡的姿势,僵立马背。下一秒,他连同胯下战马的前半部分,沿着一条光滑的血线,缓缓向两侧分开!鲜血内脏泼洒如雨,场面惨烈无比!
河北双壁之一,猛将文丑,三合之内,被关羽拖刀斩为两半!
“文丑——!!” 袁军阵中,正与张飞缠斗的颜良,眼角余光瞥见挚友如此惨死,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吼,心神瞬间大乱。
“环眼贼!与俺老张对阵也敢分心?!找死!” 张飞岂会放过这千载良机?他本就战意沸腾,见颜良因文丑之死而气息一滞,手中丈八蛇矛攻势陡然再疾三分!那矛影仿佛化作无数条择人而噬的黑色毒蟒,将颜良周身要害尽数笼罩!
颜良心神剧震,这才惊觉眼前这豹头环眼的黑汉,其勇猛狂暴竟丝毫不逊于那斩了文丑的红脸将!要怪,也只怪颜良文丑当年未曾参与虎牢关之战,未曾亲见刘关张三英战吕布的绝世风采,不知关张之勇早已名动天下。此刻大意轻敌,又兼心神失守,如何抵挡得住暴怒状态下的张飞?
张飞瞅准颜良格挡时一个微不可查的破绽,全身劲力灌注矛身,暴喝如雷:“给俺死来——!”
“噗!”
丈八蛇矛如同毒龙出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透颜良仓促回防的刀影,狠狠贯入其胸腹之间!矛尖自后背透出,带出一蓬血雨。
颜良身形猛地一僵,手中大刀无力垂下,低头看向透腹而出的矛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不甘,旋即眼神迅速黯淡。
张飞双臂一振,将颜良尸身高高挑起,旋即重重甩落马下!河北第一名将,颜良,毙命!
几乎在颜良落马的同时,另一侧也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呼。与赵云交手的高览,本就压力巨大,赵云枪法如梨花飘雪,神鬼莫测,高览勉力支撑不到十合,便被赵云一记精妙绝伦的“七探蛇盘”枪中的杀招点中咽喉,翻身落马,气绝身亡。
张合目睹文丑被劈、颜良被刺、高览身死,电光石火间,河北四庭柱竟三死当场!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不可敌!速走!” 他再无半点战意,拔转马头,在亲兵拼死掩护下,头也不回地向中军溃逃,只恨坐骑不能肋生双翅。
至此,袁绍赖以威震河北的“四庭柱”,颜良、文丑、高览战死,张合轻伤逃遁!
袁绍中军,一片死寂。华盖下的袁绍,面如金纸,身躯摇摇欲坠,被左右死死扶住。十万大军的士气,随着四庭柱的崩溃,瞬间跌入冰点,前阵已现溃乱之象。
“韩文约!马寿成!此时不出击,更待何时?!吾若败亡,尔等焉能独存?!” 袁绍强提一口气,朝着西侧西凉军阵方向厉声嘶吼,声音凄厉。
西侧,韩遂、马腾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与凝重。朱明军将领之强悍,远超预估。
“不能等了!出击,击其侧翼!” 韩遂一咬牙,手中令旗挥下。
四万西凉军开始向前移动,铁蹄踏地,声如闷雷,意图袭扰朱明军东南方向结合部。
然而,朱明军对此早有防备!黄忠率领的第四师劲弩营与张辽第十二师的侧翼部队,早已严阵以待。更有一人,杀意沸腾,主动迎上!
“西凉鼠辈!吕奉先在此!速来领死!” 吕布赤兔马快,如一团燃烧的烈焰,竟单骑突出,直冲西凉军阵!他新降朱明,急需战功证明,眼见关张赵已立下大功,岂甘人后?画杆方天戟直指西凉帅旗,嚣张无比。
“吕布!安敢欺我西凉无人?!” 西凉军中,大将庞德怒不可遏,挥刀迎战。两人瞬间战作一团,戟影刀光,劲风呼啸。庞德勇猛,然吕布戟法已入化境,五十合后,庞德渐感不支。
“令明休慌!马孟起来也!” 马超见庞德危急,银枪一摆,就要上前夹攻。
“江东孙伯符在此!马儿,你的对手是我!” 斜刺里,孙策如猛虎出闸,长枪带着复仇的火焰,截住马超。两人皆是年少成名的虎将,枪来刀往,杀得难分难解,火星四溅,令人目不暇接。
吕布见无人打扰,攻势更猛。又战三十余合,他卖个破绽,诱庞德一刀劈空,方天画戟如毒龙翻身,闪电般回扫,戟上月牙小枝狠狠勾住庞德刀杆,发力一绞一拽!
“撒手!”
庞德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大刀脱手飞出!吕布顺势一戟杆拍在庞德背上,将其击落马下。周围并州狼骑一拥而上,将摔得昏沉的庞德捆缚擒拿。
“庞德!” 马超见状,心神一乱。孙策抓住机会,枪势如长江大河,连绵不绝,逼得马超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孟起速退!” 韩遂见势不妙,急令鸣金,同时指挥骑兵向西北方向且战且退。马超虚晃一枪,奋力摆脱孙策纠缠,拨马回归本阵,面色铁青。西凉军初次接战,便损了大将庞德,锐气受挫,攻势顿缓。
周瑜在孙策军阵中,见西凉军攻势受挫,果断下令:“传令黄忠、张辽,稳固侧翼,以弓弩迟滞即可。全军重心,全力突破袁绍中军!诸葛亮军师处,亦同步进攻!”
诸葛亮在关羽军中,羽扇轻摇,一切尽在掌握:“云长将军已斩将夺旗,挫敌锐气。翼德、子龙将军亦建功勋。此刻敌军士气已堕,帅旗动摇。传令,全军压上,与南线孙策、吕布部合力,夹击袁绍本阵!”
总攻的号角,响彻云霄!
朱明军十一万大军,士气如虹,在关羽、张飞、赵云、孙策、吕布、黄忠、张辽、太史慈、波才等绝世猛将的率领下,从南、东两个方向,如同两柄巨大的铁钳,狠狠向袁绍本阵合拢!尽管鞠义率领先登死士死战不退,张合收拢残兵竭力抵抗,审配、逢纪等人声嘶力竭地调度,但在绝对的实力碾压和已崩溃的军心下,袁军防线节节败退,不断被切割、吞噬。
战场从午时杀到日暮,又从黑夜战至黎明。汝南平原化作巨大绞肉机,尸骸枕藉,血流成河。袁绍十万大军,伤亡惨重,建制被打乱,仅剩三四万人马,被压缩在狭小区域,负隅顽抗。
天色将明未明之际,袁绍中军核心营垒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残兵人人带伤,面露绝望。
“主公!事不可为矣!请速速突围,北归邺城,依托河北三州,尚可重整旗鼓!” 审配跪地泣血,“臣与儁乂(张合)、公骥(鞠义),愿领兵断后,为主公争取生机!”
袁绍披发拄剑,形容枯槁,望着营外如林的敌军旗帜,听着震天的“降者不杀”的呼喊,终于彻底崩溃。雄图霸业,在此一役尽付东流。
“……走!” 他嘶哑下令,抓住审配手臂,眼露疯狂,“正南,儁乂,公骥!务必挡住!至少要一日!”
“臣等领命!必不负主公!” 审配、张合、鞠义慨然应诺,皆知此去九死一生。
袁绍不再犹豫,换上小卒衣甲,在最后五千最精锐的“大戟士”亲卫拼死护卫下,趁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悄然开启后营,丢弃所有仪仗辎重,向北亡命狂奔。
天色大亮,朱明军发动最后总攻。审配于乱军中正欲自刎,却是被小兵擒获。鞠义身被数十创,力竭倒地被绑。张合血透重甲,重伤被俘。
西凉韩遂、马腾部,早在袁军溃败之初,见大势已去,便已率军远遁,退回司隶方向,再无恋战之心。
建安四年春,汝南决战,袁绍十万大军近乎全军覆没,仅率残兵数千北逃。河北柱石尽折,审配、鞠义、张合被擒。韩遂马腾败退。朱明军大获全胜,声威震动天下!
旭日东升,驱散血腥雾气。“朱”字大旗在汝南城头缓缓升起,迎风招展。中原腹地,自此门户大开。而仓皇北顾的袁本初,背影萧索,身后已是冀北风悲,山河变色。天下格局,经此一役,彻底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