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情总是如此沉重。
当你完成善后领队回寨的时候。
果然遭了少主的试探。
在寨子里行走。
你总是能感觉到有人在尾随盯梢。
再配合上少主的有意无意地时时试探。
你在少主给你安排的前院住所住的格外窒息。
夜至三更。
你再度翻窗而出。
悄悄摸黑折返了后山机关研究所。
大门暗语轻叩。
守门的十五十六给你开了门。
“太好了是代少主来了！
我这就去通报义父！”
“欸别去！”
你伸手授意。
“他老人家不容易得酣睡。
现在好不容易睡下。
你们怎好去搅扰他睡眠？
你们该做什么还是该做什么就得了。”
“哦。
那全听代少主安排。”
两人听话应答。
忽地又注意力转移门外道。
“这趟小妮姐姐没跟着一起回来么？”
“嘿你个笨脑子！
都说了小妮姐姐下山派驻去了！
为了这事义父已经茶饭不香！
大家都知会不去提了你还提？”
“好了好了。
你们都少说两句。”
看着他俩在你面前憨憨的样子。
你不禁出言进行了提醒并火速将话题转移到了你下山期间后山机关研究所情况知晓上来。
“还是跟我说说我下山这段时间所里的情况吧。”
“哎呀代少主你可总算是问了呀！
我跟你说啊！
在你下山营生这段时间。
可发生了许多大事！······”
就叽里咕噜将你下山期间少主是如何紧急调度山寨人事的事情告诉了给你听。
其中最让你感觉到奇怪的就是鹰老九居然被少主点名提拔为下矿队队长负责绿林寨所有矿产挖掘和提供了。
他也是所有绿林寨重点营生项目负责人环节当中唯一一个从三十六寨并进来的外寨人。
这消息震撼得你还反复跟十五十六确认了起来。
十五十六听罢只一遍又一遍地跟你重复道。
“此事千真万确的！”
还十分不服地在你面前相互嘀咕道。
“必定是他鹰老九当众唱衰我们代少主才让少主重用他的！
个不懂感恩的白眼狼！
当初他在山下惹祸牵连全队身负重伤半死不活。
是谁不离不弃将他救回来的？
现在伤好了。
又惦记我们代少主屋里的人就罢了。
还唱衰我们代少主。
公开站队少主。”
“对对。
白眼狼！
得了主人家的恩惠还惦记主人家的人就罢了，还胳膊肘往外要领着外人一起来对付主人家！
真是不知廉耻的白眼狼！”
“诶诶好了好了。
惹祸的话都少说两句。
这绿林寨是少主的又不是我的。
以后这种话在我跟前说说就得了。
出了所里可不能再说了。
记住了没有？”
你一语严肃。
不想在你大事没成之前就又先出什么意外。
你一身烦躁地回到自己卧室躺下。
带着这样的小心翼翼与心事未定。
你睡得也不是十分安稳。
没多久就被门外的动静惊醒了过来。
“谁？”
你警惕下床。
窗户边上就咕噜咕噜转过来徐老坐在轮椅上移动的影子。
徐老？
你立即醒了大半地开窗。
徐老立即在窗外抬起袖子挡脸道。
“欸你快先将外衣穿上！
个没大没小不知人情的小子！”
哦哦哦。
你赶忙是将窗户架好。
转身就去利索穿戴整齐。
而后快手快脚地去将灯火点上。
将房门打开。
恭敬请道。
“徐老请进。”
“嗯。”
他只冷面应了一声就自己转着轮椅轱辘轴进来。
你见势也熟练上去帮忙推。
又茶水地倒上。
两两坐稳。
徐老突然就从广袖里摸出来一个球状提溜挂在自己中指上给你垂挂演示起来道。
“这是乾坤定斗。
不论外力如何作用。
均不能改变内部稳定。
这是我这些时日闭门造出来的。
无功不受禄。
我们不能白白受人家恩惠。
待你下山。
你就拿去给她便是。”
语毕就将这球状提溜往你面前桌上一摆就自己招呼着自己转出门去了。
根本就不容你半句反应。
把你看得云里雾里的又不能拒绝。
只好是将这被徐老称作是乾坤定斗的球状提溜收入贴身囊中。
以随身携带以备随时出发。
果不其然。
天还未亮。
鱼哥就被少主派来研究所大门前找你来了。
事情已经摆上了这样的明面。
你也不打算遮掩了。
站在议事厅中央看着高高坐在主上的少主。
你是直言不讳道。
“后山我住了六七年了。
突然换地方睡。
一时之间有些不习惯。”
“不习惯就慢慢来吧。
我又不是专为了这件事情匆匆将你唤回来兴师问罪的。
瞧把你急成这样。”
却没想到少主一开口就将你好不容易积攒而出的正面硬刚化作了不通人情的吵闹。
还顺道接续上你无法指摘的正事道。
“你是我们绿林寨现任的代少主。
将来的正主。
要跟我配合做好表率的。
来？
你快先坐下来。
你下山营生期间我新任免的各部负责人马上要到了。
我们要赶在你再度下山营生之前让你们彼此都熟悉一下。
好将各项工作都接续上。”
就将你所有的情绪和话语都碾得平平地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
时间也不出少主所说的那般。
绿林寨全线各部负责人也陆陆续续地到了场地集中站在议事厅中央。
坐在身份象征的椅子上。
你对着来人是左看右看。
果然是没有一个是三十六寨并进来的。
哪怕是将你们绿林寨本寨幸存的老人都用上了。
都没有给任何三十六寨并进来的确实有本事压身的来当各部负责任人。
鹰老九除外。
只一个眼神对汇。
他就率先站上前去向少主说起了祝词。
什么高瞻远瞩，有勇有谋，少年老成，统统占据了智谋的好词汇统统给他说了个遍。
还将任职感言也一道说了尽地将其他跟他一样刚走马上任的各部负责人也只好接续而上地向少主表明忠心。
“我们愿誓死效忠跟随少主！
愿少主千秋万代！
生生不息！”
32人在特意加高做得宽敞的议事厅里齐声宣誓。
声声震荡在你的身上。
即便明明知道不是向你发出的誓言。
却也丝毫不减地令你也不由自主地发起了汗。
原先自然摆在腿上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椅子扶手。
你知道。
你享受它。
你渴望它。
隆重的任免冠职过后。
少主和你的话题也自然而然地跳过了你不接受他的安排深夜折返后山机关研究所的事情。
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少主想和你谈的权力分配上。
他说。
“爱妮。
这次山寨各部负责人选拔任免没有提前告知你。
你没有因此而生我的气吧？”
你眼神含笑神态认真地回答说。
“在绿林寨，少主是天。
寨民每日安居乐业全仰仗天命。
少主的安排便是最好的安排。”
“呵呵。”
少主只保持微笑。
抬手拍拍你的肩膀道。
“爱妮你真是成长了不少。
跟我说说吧？
你这些时日在山下可有什么新鲜见闻？”
便开始了他的踱步。
你没有丝毫懈怠。
提步就跟上。
一呼一吸之中都是山下的营生与集市人文。
将少主听得入迷而沉醉。
时不时嗯嗯发声与你点头回应。
不知不觉之中。
你们竟然也走到了寨墙之上。
随少主目光转移。
你也是注意到了这点般地随着少主的视线俯瞰绿林寨的大致全貌。
“爱妮你看？”
少主忽地抬手给你指了个方向。
“我打算将那边拓宽。
而后将我们的铸剑厂扩大。
再在旁边建一个练兵场。
就像你之前跟我提议的那样。
做一个练兵场。
像我们过去那样。
分出一批来操练。
时刻守护我们的营生。
守护我们的寨子。
届时。
就由爱妮你来担任总教头。
好不好？”
声落。
脸面也给你转了过来。
而后才手迟迟不愿回来的手指头。
缓缓地落在寨墙护栏之上。
你没有言语。
只是目光定定地看着那边。
过去打铁队、护卫队，下矿队，搬运队······
所有人的音容笑貌在脑海挥散不去。
“嘿走远点儿呵！
可别被火星子花了脸！”
“嘿你行不行？
不行就快点让我来？”
“嘿你个小娃娃学得还挺快！
不过你可别骄傲呵！
我们前院大老爷儿们的活计可不是过家家的玩玩闹闹！
那可是真刀真枪流血流汗的！······
嘿你们推我干嘛？”
“嘿你叫王爱妮吧？
快过来！
你是新人就负责扛旗！······
别废话！
扛旗可不是小活！
我们队伍前进冲锋撤退统统看你的旗了知不知道？
给我好好扛着呵！”
“爱妮快反击啊！······
啧！
原来你只是会翻跟斗不会功夫啊！
哎呀既然入了护卫队不会功夫那哪儿行？
明儿等回了寨就跟我来学呵！
你个傻娃娃！”
“嚯嚯哈嘿！
刀要这样握！
刀要这样砍！
晓得不？
晓得了就跟着我们练！”
“嘿嘿爱妮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也教教我们呗？”
“嘿呀你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我们包你赢得大满贯！
你就帮我们将那些个女娘叫过来！
知道不？”
“爱妮小心！
啊······”
“爱妮？
爱妮？！”
“啊！”
你从少主的呼唤声之中忽然惊醒。
额头开始猛地流下来一二三行汗水。
又被少主眼疾手快地给擦拭而去。
“爱妮你怎么了？
怎么突然流这么多的汗？
哦！
最近也是到了最热的时候了。
走？
我们到凉快点儿的地方去接着聊？”
嗯。嗯。
你虚惊未定。
随少主折返的余光中又忽地察觉到曾虎吴老六几个在底下偷偷又巴巴远眺你的身影。
密谋私设酒坊的事情又被提上优先事程。
少主大谈山寨基业翻新维稳的诸多事情。
你是过脑不过心。
句句回得礼数周全。
令少主心情大好着就将你放了下去好好执行去了。
你也正中下怀。
当即就抱拳请礼告退。
转头就暗示满满地往后山小树林里钻了去。
在你经常游泳的瀑布边藏着等了许久。
老猴儿他就率先窜了过来。
随后是大力、叶北泉、铁大虫。
到最后才是吴老六。
你上前就是问。
“曾虎呢？”
吴老六立即如实回答你说。
“虎哥屁股还没完全好。
他说他拄着拐杖走动太过招摇怕暴露我们的行踪。
故而在后山道口附近给我们做起了把风。
若是发现有异动。
他立马吹响口哨暗号通知我们。”
哦······
你应得热血沸腾。
压身坐下便跟他们几人通起了对方不在场时候的信息有无。
他们告诉你的是你下山搞营生期间少主对山寨各部的大操刀尤其是你之前定下的那些安排，现在都被少主要么改事要么换人地都改过了一轮。
其中他们反馈声音最大的就是他们这些原本光荣的卖酒小分队待遇自从兵器打制项目落成之后一天不如一天。
像他们这些初创骨干队员现在看起来最好的工作就是被分到人才技能培训部去了。
其他要么就是晾着要么就是干些不轻不重的活计。
比如说喂喂猪割割草这些。
真是跟晾着比起来。
他们又更愿意去做喂喂猪割割草这些不轻不重的活计。
要不然卖酒护送这些山寨大项目工作又不继续安排他们做了。
日子一久。
他们也就成了从云端跌下来的废人。
成为山寨茶余饭后的谈资笑话了。
并且这种影响还向他们同一个山寨并进来的兄弟蔓延开去了。
现在他们自己兄弟内部也渐渐出现不稳的情绪。
一系列连锁反应平等反应在他们每个人身上。
于是当看到你回寨的那一刻。
他们比山寨当中的任何一人都要兴奋激动。
成天蠢蠢欲动着就想要当面找到你本人说说这件事情。
可少主那边的人防似乎已经越来越牢固了。
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似乎都已经被列为了紧盯对象。
面对这样早有人提醒过你的局面发展。
你是震动再震动。
就连鼻腔里进出的空气都能感觉到冰凉。
在他们人均百句千言地倾诉与求助声后。
你无暇做更深的推测。
当着他们所有人求助的目光中给出了你此刻唯一能明确给出的答案道。
“你们再多忍耐片刻。
待山下的大事成了。
我才好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