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综艺之王:从导演开始 > 第397章 告别磨姑屋:阶段性休整与新的开始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397章 告别磨姑屋:阶段性休整与新的开始

桐岭的秋,是色彩最慷慨的时节。山峦层林尽染,从墨绿、金黄到深红,泼洒得淋漓尽致。磨姑屋的院子里,那棵老香樟依旧苍翠,但墙角的爬山虎已红透,像一壁静静燃烧的火焰。空气清冽,带着果实的甜香和枯草干燥的气息。最后一组飞行嘉宾的送别声,早已随着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响远去,只留下满院的寂静,和被夕阳拉得长长的、熟悉的影子。

没有立刻收拾机器,没有召开复盘会。杜仲基让团队都停了手,从村里请来了相熟的婶子帮忙,就在磨姑屋的院子里,摆开了几张大圆桌。菜是黄垒带着彭彭、华华掌勺,用尽了地里最后一茬新鲜的收成和屋檐下攒着的腊味。没有山珍海味,都是磨姑屋的家常味道:腊肉炒笋干,柴火土鸡煲,清炒红菜苔,韭菜炒土鸡蛋,还有一大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用新米熬煮的、米油厚厚的白粥。桌边码着一筐新蒸的、散发着麦香的馒头。

所有人都坐下了。常驻的五位家人,核心导演、编剧、摄像、后期代表,还有几位在村里帮衬最多的乡亲。没有领导讲话,没有流程。杜仲基只是端起面前那碗浮着米油的白粥,站了起来。

“以粥代酒,”他的声音不高,在暮色四合、炊烟将散的院子里,却格外清晰,“敬这片山水,给了我们一个家。敬村里的乡亲,一直照应着我们。敬在座的每一位,是你们,让磨姑屋真的活成了‘生活’。”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何灵、黄垒、华华、彭彭、妹妹,扫过团队里一张张年轻而黝黑了些许的脸庞。

“这一季,不容易。我们尝试了一些新的东西,走出去了一些,也担心过会不会走得太远,忘了本。但现在坐在这里,吃着这顿饭,我心里踏实了。因为我们走出去,是为了带回更多对生活的理解,最终,还是为了回到这里,让这个‘家’的滋味,更厚一点,更深一点。”

“谢谢你们。辛苦了。”

说完,他仰头,将碗里的粥,慢慢喝尽。温热的、质朴的米香,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众人纷纷举碗,没有说话,只有碗筷相碰的轻响,和吞咽的细微声音。许多人的眼眶,在氤氲的热气和渐浓的暮色里,悄悄红了。这不仅仅是一季工作的结束,更是一段浓缩了汗水、笑声、争执、感动与成长的家庭时光,暂时画下的休止符。

饭后,乡亲们帮着收拾了碗筷,陆续散去。团队里年轻的孩子们,被华华和彭彭拉着,在院子里点起了小小的篝火,烤着红薯,低声说笑,夹杂着对假期和新工作的零星憧憬。而杜仲基、何灵、黄垒,以及阿坤和小敏,则默契地移步到了廊下。

秋夜的凉意已经很明显,何灵给每人递了一杯热茶。廊下那盏老马灯点亮了,昏黄的光晕将五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泥地上。

“下一季的初步计划,团队已经拿出来了,”杜仲基捧着温热的茶杯,开门见山,“选址倾向西南,一个更偏远的寨子,风景不一样,人文的东西可能更浓。主题上,会继续我们这季摸索的‘轻度参与’路线,但会更克制,更注重深度,比如可能会跟一两位非遗传承人长期跟拍,或者记录一个完整的农时周期。”

他看向何灵和黄垒:“灵,垒子,这些大的方向,需要你们继续把舵。特别是垒子,新的灶台和食材,你得提前去试试。”

何灵点头,黄垒“嗯”了一声:“只要别让我去学跳大神就行。”

杜仲基笑了笑,然后,他的表情变得郑重起来,目光转向坐在稍远些、一直安静聆听的阿坤。

“阿坤,有件事,要跟你,也跟在座各位交个底。”他声音沉稳,“从下一季开始,《向往生活》的日常拍摄和制作,我将不再担任总导演。我会作为总制片人和总顾问,把握大方向和最终品质,但现场的总指挥和绝大多数的创作决策,将由你来负责。”

话音落下,廊下静了片刻。只有篝火那边传来年轻人低低的笑声,和夜虫不知疲倦的鸣叫。

阿坤显然没有完全预料到这个决定,他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喉结动了动,看向杜仲基,眼神里有震惊,有压力,也有被巨大信任点燃的火焰。

“杜导,我……”

“你不是已经证明自己能独当一面了吗?”杜仲基打断他,语气温和而坚定,“‘火花厂牌’你搞得风生水起,《谜境》那边你也贡献了核心的游戏思维。最重要的是,你在蘑菇屋待了这么久,你懂这里的‘魂’是什么。你懂什么是‘不打扰的温柔’,什么是‘等待的智慧’。我相信,你能带着大家,把蘑菇屋的故事,讲得更好,走得更稳,也更远。”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不是甩手。我会看每一期的粗剪,关键节点我会参与讨论。何老师、黄老师也都在。但你需要站到那个位置上去,去承担那个最终的责任,去形成你自己的判断和风格。磨姑屋不能永远只是‘杜仲基的磨姑屋’,它应该是‘我们大家的磨姑屋’,并且,应该有能力在核心成员变化时,依然保持它的生命力。你,是这传承中,最关键的一环。”

何灵适时地拍了拍阿坤的肩膀:“阿坤,别有压力。我们这帮老家伙,就是你的‘压舱石’和‘防火墙’。你大胆去做,有我们呢。磨姑屋这个家,以后你就是大管事了。”

黄垒也难得地没开玩笑,看着阿坤,目光里有种老师傅看接班人的意味:“小子,记住了,灶火要旺,但心不能急。该慢的时候,谁催也不能快。有拿不准的,随时问。但大部分时候,你得学着自己拿主意了。”

阿坤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看向杜仲基,又看看何灵和黄垒,重重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我明白了。杜导,何老师,黄老师,谢谢你们的信任。我会尽全力,守好磨姑屋,也……带着它,继续好好生长。”

这一刻,传承的钥匙,在秋夜的廊下,在昏黄的灯光中,完成了无声的递交。没有隆重的仪式,但比任何仪式都更庄重。

杜仲基又将目光投向远处跳跃的篝火,和火光映照下那些年轻的脸庞。

“《谜境沉浮》那边,已经箭在弦上。接下来的一两年,我的主要精力,会放在那里。那是一个全新的、充满未知的战场,我需要全力以赴。”他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四位伙伴,“所以,磨姑屋这边,我必须有所取舍。这不是告别,只是分工的调整,是为了我们各自能去攀登下一座该爬的山。”

“我永远是磨姑屋的家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这里是我创作生涯的‘故乡’,是无论走多远,回头看,心都会安定下来的地方。”

何灵轻轻叹了口气,那是理解,也是释然:“其实我们早就看出来了,你的心,有一大半已经飞到那个‘谜境’里去了。去吧,仲基。磨姑屋有我们,有阿坤,有这些孩子们,它会好好的。你去把那个新世界给我们打下来,做成了,带回来给我们看,也给所有喜欢我们的观众看。这也是一种‘向往’——对未知和可能的向往。”

黄垒喝干了杯里的茶,咂咂嘴:“行了,别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你就是去隔壁村搞个大工程,磨姑屋还是你家,饭点儿记得回来吃就行。说不定你那‘谜境’里需要啥特殊道具,还得我来给你做呢。”

众人都笑了起来,离别的愁绪被冲淡了许多。

夜更深了,篝火渐熄。年轻人们陆续回房休息。廊下,五人又静静坐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只是听着风声,看着星空。仿佛想把这一刻的静谧与默契,深深地刻进记忆里。

“不早了,都休息吧。”杜仲基最后站起身,“明天,各奔东西,但目标一致:把各自手里的活,干得漂亮。”

众人起身,互道晚安。杜仲基最后看了一眼在夜色中轮廓温暖的磨姑屋,看了一眼檐下那盏静静亮着的马灯,转身走进了自己暂住的房间。

第二天,离别在晨雾中进行。行李装车,拥抱,叮咛。阿坤带着《向往》团队,将继续留下来进行一些收尾工作和下一季的初步勘景。杜仲基则要返回城市,一头扎进“Nx”区域那扇厚重的门后。

车子启动前,杜仲基摇下车窗,最后回望。蘑菇屋静静地立在晨光中,屋顶的瓦片染着一层金边,炊烟还未升起,但院门敞开,仿佛在说:随时可以回来。

何灵、黄垒、华华、彭彭、妹妹,还有阿坤,都站在院门外,朝他挥手。没有悲伤,只有祝福,和一种“我们各自努力,更高处见”的默契。

车子驶离,磨姑屋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终隐入青山绿树的背景,看不分明了。

但杜仲基知道,它在那里。灶火会再次点燃,饭菜的香气会再次飘出,新的故事会继续在那些熟悉的角落发生。只不过,下一次,掌勺的,记录它的,将是阿坤和那些他亲手带出来的年轻人。而他自己,将带着从这片土地汲取的温暖、耐心与对人性的信仰,奔赴另一个名为“谜境”的、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战场。

这不是结束,甚至不是告别。这是一个阶段的圆满休整,和另一个更加波澜壮阔的新章节的开启。磨姑屋的灯火,永不熄灭,它照亮归途,也目送远行。而关于“向往”的故事,将在不同的地方,以不同的方式,被同样真诚的人们,继续书写下去,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