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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跟着小田匆匆赶到停车场,坐上车后便催促道:“快点,王叔那边催得急。”他心里始终悬着,既担心王叔是因宋明远的事心绪不宁,又怕有其他突发状况。小车平稳驶出医院大门,刚拐过两个路口,陈墨忽然想起冉家的事还没彻底收尾——张教授的调理方子虽已开好,但冉子叶的病情变化还需跟进,肾内科那边或许还有细节要对接。

“小田,先去住院部绕一下,我去冉教授孙女的病房再看看。”陈墨临时改了主意,“王叔那边我先打个电话说明情况,晚几分钟到。”他让小田靠边停车,借用路边哨兵岗亭的电话拨通了王叔家的号码,接电话的是王婶,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小墨啊,你可快点,老王在屋里坐不住,一直在念叨你。”

“王婶,我这边有点医疗上的急事要处理,耽误十几分钟就过去,您让王叔别急,没什么大事。”陈墨安抚了两句,挂了电话便让小田驱车赶往住院部。他懒得绕到住院部后门,直接让车停在门诊楼前的哨兵处,又用这里的电话联系了小车班,让小田等会儿在此处等候,自己则快步往肾内科病房走去。

推开冉子叶的病房门时,肾内科的王主任恰好也在,正拿着病历本和冉教授低声交谈。王主任抬头见到陈墨,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意外——他知晓冉家为了孩子的病四处奔波,却没想到这家人竟然认识陈墨这位院里的红人,还是学术委员会的新成员。

“王主任,好久不见。”陈墨主动走上前,伸出手打招呼,语气亲切自然。他和王主任是同期进医院的,只是后来各自专注不同领域,交集渐渐少了,但情谊还在。

王主任连忙放下病历本,快步迎上来握住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打趣:“陈副院长,你现在可是大忙人,想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没想到你竟然会来这儿。”他心里暗自琢磨,陈墨和冉家的关系看来不一般,往后对冉家的病情得更上心些。

“王主任这是打趣我呢。”陈墨笑着摆手,“再忙也不能忘了老朋友。我就是过来看看叶子的情况,顺便跟你对接下她后续的调理方案。”说着,他又转向冉教授、张教授和冉秋叶,点了点头示意,随后轻步走到病床边,打量着熟睡中的冉子叶。

小姑娘面色依旧苍白,眉头微微蹙着,即便在睡梦中也透着几分不适。陈墨放轻脚步,伸手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快速摸了摸脉象,确认病情暂时稳定,才缓缓站起身。王主任站在一旁没敢插话,他一时摸不准陈墨的态度,只能静静等候。

“王主任,外科那边关于肾源的事,现在有定论了吗?”陈墨转过身,语气严肃地问道。冉子叶的病情拖不起,肾源问题始终是核心症结。

王主任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冉子叶,用眼神示意陈墨到外面说。陈墨立刻会意,点了点头,跟着王主任走出病房,冉教授和冉秋叶也连忙跟上——他们比谁都关心孩子的治疗进展。

几人一同走进隔壁的主任办公室,王主任刚要转身去给陈墨倒水,就被陈墨伸手拦住了:“不用麻烦,王主任,咱们先说说正事。冉教授爱人张教授的身体状况,你这边评估下来怎么样?”

“唉,情况不太乐观。”王主任叹了口气,语气凝重地说道,“目前全院排查下来,只有张教授的血型和叶子匹配,符合肾源条件。可张教授不仅有多年的高血压病史,年龄也偏大,身体底子本就不算好。捐肾手术对供体的身体要求极高,她这种情况,外科那边明确表示不敢冒险,一旦术中出现意外,很可能会危及生命。”

陈墨轻轻点头,他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高血压患者本就血管脆弱,捐肾手术的创伤和术后排异反应,对张教授来说确实是巨大的考验。正想再追问几句关于保守治疗的细节,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一名年轻医生探进头来,催促王主任去处理急诊病人。

王主任歉意地看了众人一眼:“抱歉,我先去处理下急诊,你们先坐着,我很快就回来。”说完便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墨三人,气氛一时有些沉闷。陈墨看着冉教授疲惫的面容和冉秋叶眼底的红血丝,缓缓开口说道:“冉教授,秋叶,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换肾这条路暂时走不通了。张教授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手术,外科那边顾虑的不是没有道理,咱们不能拿两个人的生命去冒险。”

冉教授重重地叹了口气,神色黯淡:“我们父女俩也明白这个道理,一直劝她放弃,可她非要救孩子,说就算拼了命也要让叶子活下来。”话语间满是无奈,一边是相濡以沫的妻子,一边是身患重病的孙女,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李大哥,我妈妈的高血压就真的没办法根治吗?”冉秋叶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她平时总说头晕,吃了西医开的药能缓解一阵,可一停药就反复,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彻底稳住?”

“高血压是西医的诊断名称,在我们中医看来,并没有这个病症的说法。”陈墨耐心解释道,“她的头晕症状,多半是体质失调引起的,等会儿我再给她仔细把把脉,看看具体是哪方面的问题。至于叶子这边,目前只能先采取保守治疗,用中药调理稳住病情,尽量延长她的存活时间,再慢慢等合适的机会。”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冉教授父女俩也只能接受。陈墨看着病床上无辜的小姑娘,心里满是惋惜——刚考上大学,本该拥有光明灿烂的人生,却被一场重病困住了脚步。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全力调理好叶子的身体,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

更让他忧心的是,这个年代还没有器官捐献、遗体捐献的相关制度和意识,即便有合适的肾源,也很难通过正规渠道匹配到。大多数时候,只能靠运气等待,可叶子的病情,根本耗不起太多时间。

一场重病,几乎压垮了整个冉家。冉教授鬓角的白发又多了几分,张教授终日以泪洗面,冉秋叶更是放下了所有工作,日夜守在医院,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陈墨看着眼前憔悴的父女俩,语重心长地说道:“冉教授,秋叶,叶子的病已经这样了,你们更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你们要是垮了,谁来照顾叶子和张教授?一定要打起精神来。”

“谢谢你,陈副院长。”冉教授点了点头,眼眶泛红,“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倒下,还要陪着叶子慢慢好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悲痛,重新燃起斗志。

“这样,我给叶子重新调整一下药方,你们带着药出院回家调理吧。”陈墨说道,“医院里环境嘈杂,不利于养病,回家后更清静些。以后每个星期来医院灌肠一次,我再根据她的病情调整药方,这样也能减少来回奔波的麻烦。”

他目光落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冉秋叶身上,欲言又止。刚才近距离观察时,他就发现冉秋叶的面色暗沉,气血不足,神色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身体状态显然也不太好。只是当着冉教授的面,有些话不方便说,想了想还是决定等有机会单独跟她说。

三人一同回到病房,张教授正坐在床边握着女儿的手,看到他们进来,连忙站起身询问情况。陈墨没有如实说出手术的风险,只是委婉地表示目前更适合保守治疗,随后便拿出纸笔,先给张教授把了脉。

指尖搭在张教授的手腕上,陈墨很快就有了判断——她并非单纯的高血压,而是肝肾阴虚导致的头晕头痛,气血运行不畅,才使得血压反复波动。这种体质,比单纯的高血压更不适合做捐肾手术,调理起来也需要更多耐心。

随后,他又给冉子叶把了脉,结合之前的病情记录,重新调整了药方。张教授的药方相对简单,以滋阴补肾、活血降压为主,回家熬煮服用即可;而冉子叶的药方则复杂得多,既有口服的汤药,还有专门用于灌肠的药剂,用来辅助排毒,缓解肾脏负担。

陈墨把药方递给冉秋叶,反复叮嘱道:“口服药每天早晚各一次,饭后半小时服用,水温一定要适中;灌肠的药剂要提前温好,操作时动作轻一点,避免损伤肠道。有任何不适,不管是叶子还是阿姨,都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他一条条仔细讲解,直到确认冉秋叶完全记下来,才放心。

王主任还在处理急诊,陈墨也不打算继续等下去,后续的出院手续和医保对接,让冉教授和医院沟通即可。他跟冉家三人道别后,便转身走出病房,往住院部楼下走去。冉秋叶紧随其后,执意要送他到楼下。

走到楼梯口时,陈墨停下脚步,看着冉秋叶,终究还是把想说的话讲了出来:“秋叶,趁着现在放暑假,没什么工作缠身,你也找个大夫好好调理一下自己的身体。你父母年纪都大了,还要照顾叶子,你要是再垮了,这个家就真的撑不住了。”

冉秋叶愣了一下,脸上满是疑惑:“陈大哥,我没事啊,身体一直都挺好的,就是最近熬夜有点多,休息几天就好了。”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出现了问题。

“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的,是你的身体说了算。”陈墨语气严肃了几分,“咱们医院中医科的梁明远主任,你认识吧?找他给你看看,他的医术很靠谱,调理体质很有经验。”

话都说到这份上,冉秋叶依旧一脸茫然,她实在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需要调理的地方。看着她懵懂的表情,陈墨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挑明了说:“秋叶,你今年才三十多岁,又还没结婚,现在就已经停经了,你觉得这正常吗?这是身体发出的预警信号,不能再拖了。”

“唰”的一下,冉秋叶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泛起红晕,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虽然已经三十多岁,可终究还是未婚女子,被一个异性当面点破这种隐私问题,实在是羞于启齿。刚才她压根没往这方面想,也没想到陈墨仅凭观察就能看出她的隐疾,一时之间手足无措,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冉秋叶张了张嘴,脸颊滚烫,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直视陈墨。

“你不用觉得尴尬。”陈墨放缓了语气,语气诚恳,“我是医生,你是病人,在我眼里只有病情,没有性别之分。这种情况越早调理越好,拖得越久,后续治疗起来越麻烦,甚至可能影响以后的生育,一定要重视起来。”

说完,他没等冉秋叶回应,便转身走下楼梯。小田早已在楼下等候,见他过来,连忙下车打开车门。陈墨弯腰坐进车里,对着小田说道:“走吧,去王叔家。”

小田立刻发动汽车,一脚油门驶离了住院部。冉秋叶站在台阶上,望着汽车远去的背影,神色怅然若失。她刚才其实想开口问,你本身就是医术高明的中医,为什么不亲自给她调理?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被羞涩咽了回去,只能眼睁睁看着汽车拐弯,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转身走进住院部。

车里,陈墨轻轻舒了口气,心里满是对冉秋叶的同情。这个女人太过坚强,独自扛起了太多压力,却忘了照顾好自己。同情归同情,他心里没有丝毫其他杂念,只希望她能尽快重视起来,好好调理身体,早日找到能相伴一生的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才发现早已过了中午十二点,肚子饿得咕咕叫。“小田,先找家饭店,咱们吃完再去王叔家。”陈墨说道,“顺便给王叔和王婶带两份饭菜过去,估计他们也没心思做饭。”

小田应了一声,驱车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家常菜馆。两人点了几个小菜,快速吃了饭,陈墨又特意让老板打包了两份清淡的饭菜,才重新启程赶往王叔家。路上,他心里依旧在琢磨王叔找他的急事,结合林师叔之前说的话,大概率是和宋明远背后之人有关,或许王叔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半个多小时后,汽车抵达王叔家小区。陈墨拎着打包的饭菜,快步走进小区,刚到家门口,就看到王婶正站在门口等候,脸上满是焦急。“小墨,你可算来了,老王在屋里坐了一上午了。”王婶连忙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饭菜。

“王婶,王叔怎么了?是不是知道宋明远的事了?”陈墨一边走进屋里,一边问道。

客厅里,王叔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神色凝重,面前的茶杯早已凉透。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陈墨,语气急切地说道:“小墨,你可来了,陈国栋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宋明远背后的人找到了,是我以前的一个老部下,叫赵奎。”

陈墨心里一沉,快步走到沙发旁坐下:“赵奎?这人我好像听过,当年是不是因为挪用公款被您揭发,革职查办了?”他隐约记得王叔提过这个人,没想到时隔多年,对方竟然还记恨在心,想通过这种方式报复。

“就是他。”王叔重重一拍沙发,语气愤怒,“当年他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被我发现后如实上报,他不仅丢了工作,还被判了刑。出狱后就没了消息,没想到他竟然怀恨在心,想出这种阴招,不仅想诋毁我,还敢动你配的药,简直是无法无天!”

陈墨安抚道:“王叔,您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陈国栋主任那边有没有说怎么处理?赵奎现在抓到了吗?”

“已经抓到了,现在被关在安保局。”王叔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些,“陈国栋让我问问你的意见,毕竟这事牵扯到你配的药,还有你的安全,想听听你对后续处理的想法。”

陈墨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王叔,这事交给安保局处理就好,按规矩办事。赵奎既然敢做出这种事,就该承担相应的后果。至于我这边,您放心,我会注意安全,以后给您配药也会更加谨慎,绝不会再给别人可乘之机。”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过多纠缠,只要能确保王叔的安全,彻底解决隐患,就足够了。

王叔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你想得周到。好在这事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以后凡事都要小心,赵奎说不定还有同伙,别掉以轻心。”

“我知道了,王叔。”陈墨应道,随后把打包的饭菜递给王婶,“王婶,快趁热吃点,我和王叔也再垫垫。”

王婶笑着接过饭菜,去厨房加热。客厅里,陈墨和王叔又聊了几句关于赵奎的事,确定后续处理方案后,才彻底放下心来。解决了这件事,他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也能专心应对冉家的病情调理和医院的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