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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犬冢余悲与紧急来电

陈墨的力气本就比丁秋楠大上不少,他走到后花园的土坑旁,接过妻子没挖完的活,铁锹挥得沉稳而郑重。泥土一铲铲被扬起,带着草木的湿润气息,不过几分钟,原本半浅的土坑就被挖得深浅适宜,刚好能放下装着小黄的木箱子。他小心翼翼地将木箱移入坑中,指尖最后碰了碰箱面,像是在与老伙伴做最后的道别,随后才弯腰往坑里填土。

泥土覆盖木箱的声音沉闷而压抑,二十分钟不到,一座小小的土包便在大树下隆起,与旁边三座旧土包遥遥相对,成了小黄最后的归宿。几只狗依旧守在一旁,低眉顺眼地耷拉着耳朵,偶尔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连平日里最活泼的八戒,也没了往日蹦跳的劲头。

恰好这时,丁秋楠的声音从中院传来,带着几分沙哑:“陈墨,吃饭吧。”她已将热好的饭菜摆上桌,只是看着那两盘没怎么动过的菜,眼底满是落寞。

这顿饭吃得格外安静,两人皆是食之无味,筷子在碗里拨弄着米饭,却没吃下几口。桌上的菜还是早上从疗养院带来的,有丁秋楠爱吃的青菜和陈墨偏爱的红烧肉,可此刻谁也品不出滋味,心里都被失去小黄的酸涩填满。院子里的几只狗,吃完丁秋楠提前备好的狗粮,也一个个乖乖地趴回窝里,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连相互间的打闹都没了踪影。

饭后,丁秋楠收拾碗筷去了厨房,陈墨则独自回到后花园,蹲在四座犬冢前,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也驱散了几分夏日的燥热。这些年,每送走一只相伴的狗,他都会来这里坐一会儿,抽上一根烟,陪着它们说说话——这是他能为这些忠诚伙伴做的,最后一点事情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土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墨望着最新的那座小土包,脑海里又浮现出小黄刚到家里的模样:毛茸茸的黄色小奶狗,跟在小黑身后跌跌撞撞地跑,抢食时总抢不过其他小狗,只会可怜巴巴地蹭他的裤腿。一转眼,当年的小奶狗就成了垂垂老矣的大狗,如今又化作一抔黄土,只剩回忆在心头盘旋。

丁秋楠收拾完厨房,擦了擦手也来到了后花园。虽是炎炎夏日,可这里林木葱郁,旁边还有一方小水池,清风拂过,倒比前院凉快不少。陈家搬来这里的第一年,陈墨忘了准备驱蚊的东西,院里的蚊子多到能把人“抬走”,晚上根本没法安睡。后来还是陈墨根据中医配方,配了专门的驱蚊药,撒在院子角落和门窗边,这才彻底解决了蚊虫困扰。

她轻轻在陈墨身边蹲下,肩膀挨着他的肩膀,沉默了许久才轻声开口:“陈墨,家里这几只狗养完,咱们以后就不养狗了好不好?我实在受不了这种离别,每送走过一只,心里就抽痛好久,好几天都缓不过来。”

陈墨侧头看了看妻子泛红的眼眶,伸手握住她的手,默默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文轩和陈蕙那边,得你去做工作,我这当爸的,实在不忍心拒绝他们。”

“哼,这是我家,我说不养就不养!”丁秋楠故作强硬地哼了一声,“他们要是真喜欢,等以后成家搬出去,自己家里想养多少养多少,我才不管。”

陈墨被妻子这口是心非的模样逗得莞尔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太了解丁秋楠了,嘴上说得坚决,可只要儿女们撒个娇、软磨硬泡几句,她立马就会心软妥协,哪里真能狠下心拒绝。

念头一转,他忽然想到一个办法——不如找个兽医,给家里剩下的几只狗做个绝育,从根上断绝再添小狗的可能,这样既能陪着现有几只到老,也不用再经历新一轮的生离死别。可刚冒出这个想法,他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女儿陈蕙叉着腰跟他哭闹的场景。陈蕙最疼家里的小狗,若是知道他偷偷给狗做绝育,非得闹得天翻地覆不可。“还是算了吧。”他暗自叹了口气,终究是舍不得让女儿伤心。

丁秋楠挨着他坐着,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猛地抖了一下,连忙扭头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虽是夏日,后花园树荫浓,风一吹倒也带着几分凉意。

“不是着凉。”陈墨苦笑着摇头,把刚才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本来想找兽医给剩下的狗去势,免得以后再添小狗,又要经历离别,可一想到陈蕙肯定要跟我闹,就不敢动这心思了。”

“噗嗤”一声,丁秋楠忍不住笑出了声,眼底的悲戚散去几分。自家丈夫在外面是说一不二的副院长、学部委员,在女儿面前却半点脾气都没有,向来是有求必应,妥妥的“女儿奴”。

她笑着说道:“也就陈蕙能治得住你。不过这丫头也懂事,虽说爱撒娇、偶尔还会哭闹,可从来都是在小事上闹脾气,分得清轻重缓急,从不胡搅蛮缠,让人疼得紧。”

陈墨点点头,深以为然。比起活泼娇俏的女儿,儿子陈文轩性子就要沉稳得多,从小就不爱说话,做事一板一眼,像个小大人似的,半点没有少年人的跳脱。“还好月月性子活泼开朗,跟文轩互补。”陈墨感慨道,“他俩要是都跟文轩一样闷,以后成家了,家里非得冷清死不可。”王建军的女儿王越月,是陈文轩的未婚妻,性子外向热情,两人从小青梅竹马,倒是天生一对。

丁秋楠看了看天色,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伸手拉起陈墨:“行了,别在这儿坐着了,该去上班了,小田估计也快到了。”

“你下午还要去医院?我今天给你请了一天假,在家歇着吧。”陈墨顺势握住她的手,语气里满是关切。丁秋楠早上被折腾得浑身酸软,又经历了小黄离世的悲伤,实在该好好休息。

“在家也没什么事,还是去院里吧。”丁秋楠摇了摇头,“给西南南疆那边送的那批医药物资清单,我还没核对完,心里总不踏实。”

顿了顿,她又皱着眉问道:“对了,不是说南疆的战事三月份就结束了吗?怎么这阵子物资需求反而更频繁了,难道又开打了?”

这话让陈墨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他张了张嘴,却没法如实回答。作为重生者,他清楚地知道,三月份的战事只是阶段性收尾,真正的拉锯战还在后面,这场保卫南疆的战争,还要持续近十年才能彻底稳定。他只能含糊地解释道:“三月那波是达成了阶段性作战目标,现在是趁着机会巩固防线,保卫边境和平,顺便也磨炼一下部队的实战能力。”

丁秋楠似懂非懂地耸了耸肩:“好吧,这些军国大事我也不懂,我只管把后勤物资核对清楚,绝不能出半点差错,不能让前线的战士们受委屈。”她在护理部多年,深知物资保障对前线的重要性,每一份清单都核对得格外仔细。

陈墨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又郑重:“辛苦你了,亲爱的。要是忙不过来,就跟我说,我让人帮你搭把手。”

“不用,这点活我还能应付。”丁秋楠笑了笑,“我只是负责核对清单,后续的调配有专门的人跟进,不费劲。”

两人并肩走出后花园,回到中院主屋,简单洗漱整理了一番,便一起出门等候。没过几分钟,小田就开着吉普车停在了门口,看到两人,连忙下车打开车门:“陈副院长,丁主任。”

“辛苦你了,小田。”陈墨点了点头,扶着丁秋楠上了车,自己则坐到了副驾。车子平稳地驶离胡同,朝着协和医院的方向而去。

抵达医院后,两人分开行动,丁秋楠径直去了护理部,着手核对南疆物资清单,陈墨则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拿出未完成的病例本,试图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可脑海里却时不时闪过小黄的身影,还有丁秋楠泛红的眼眶,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他强迫自己沉下心,握着钢笔一点点梳理诊疗思路,笔下的字迹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工整严谨。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办公室里静得只剩下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直到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也惊醒了沉浸在工作中的陈墨。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起电话,沉声说道:“你好,我是陈墨。”

电话那头传来保健组值班医生急促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慌张。陈墨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收紧,不等对方把话说完,他“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猛地撂下电话,转身就往办公室外冲,连门都顾不得关,脚步声“咚咚咚”地在走廊里回荡,急促而沉重。

行政楼里不少办公人员都被这急促的脚步声吸引,纷纷从办公室探出头张望,脸上满是疑惑。同在三楼办公,只是办公室在走廊另一端的单院长,也闻声走了出来,皱着眉问道:“怎么回事?谁在楼里跑这么快,成何体统!”

旁边的干事连忙上前汇报:“报告单院长,刚才跑过去的是陈副院长。”

“陈墨?”单院长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提起了嗓子眼。他清楚陈墨的身份,不仅是医院副院长,还是保健组副组长,专门负责几位老首长的健康保障。能让陈墨如此匆忙、失了往日沉稳的,必定是天大的事,而且大概率和保健组的工作有关。

单院长转身快步走回办公室,顺手带上房门,心里暗自揣测:难道是哪位老首长身体出了状况?他不敢耽搁,连忙坐回办公桌前,紧盯着桌上的电话——若是真的事关重大,保健组或是上级部门,肯定会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通报情况。

另一边,陈墨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下三楼楼梯,连门口哨兵的敬礼都来不及回应,径直冲出行政楼,朝着东边的三层小楼狂奔而去。那栋小楼是医院专门的特护楼,配备了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专业特护人员,平日里专门接待保健组负责的老首长,以及身份特殊的患者。

就在他狂奔的同时,两辆吉普车也飞快地驶入医院大门,一路朝着特护楼的方向开去,车轮碾过地面,发出急促的声响。陈墨跑到特护楼门口时,吉普车刚好停下,两者几乎同步抵达。特护楼里的医护人员早已接到通知,推着担架床等候在门口,神情肃穆,严阵以待。

车门打开,首先跳下来的是保健组的值班医生王大夫,他神色慌张,额头上满是冷汗,甚至没去理会准备抬病人的特护人员,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视,看到飞奔而来的陈墨,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语气急促地汇报道:“陈副组长,不好了!王叔他……他应该是劳累过度,突发晕厥,我们已经做了初步急救,可情况还是不太稳定!”

陈墨脸色凝重,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越过王大夫,落在刚被特护人员从车上抬下来的担架上。担架上躺着的,正是他一直敬重有加的王叔——政务院办公厅的老领导,也是陈国栋的前辈,平日里对他格外关照,待他如亲生晚辈一般。此刻王叔双目紧闭,眉头紧锁,原本梳理整齐的花白头发此刻有些散乱,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陈墨的心狠狠一揪,快步走上前,弯腰抓起王叔的手腕,指尖搭在脉搏上,凝神把脉。他的手指沉稳而有力,目光专注,脑海里飞速分析着脉象反应——脉象虽微弱,却还算平稳,没有出现紊乱或骤停的迹象,显然只是过度劳累导致的气血亏虚,并无生命危险。

确认王叔并无大碍后,陈墨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他挥了挥手,对身边的特护人员吩咐道:“快,把人送到一号特护病房,立刻安排吸氧,监测心率和血压,准备好益气养血的汤药,我马上就来。”

“是,陈副院长!”特护人员齐声应道,小心翼翼地推着担架床,快步走进特护楼。

陈墨转头看向依旧一脸慌张的王大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行了,王大夫,这里有我接手就够了。你跟车回去吧,保健组那边不能离人,剩下的几位老首长还需要人照看。”

王大夫连忙点头:“好,好的陈副组长,那我先回去了,有任何情况您随时给我打电话。”他心里清楚,有陈墨在这里,王叔的情况肯定能稳住,也不敢多做停留,转身快步上了吉普车,示意司机立刻返程。

看着吉普车驶离,陈墨脸上的平静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抑的怒火。他早就反复叮嘱过王叔身边的特护和秘书,一定要严格督促王叔休息,不能过度劳累。王叔年纪大了,身体本就不算硬朗,这些年为了政务殚精竭虑,若是再不爱惜身体,迟早会出大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转身走进特护楼。一号特护病房里,医护人员已经有条不紊地展开了护理工作,吸氧管已经插好,心率监测仪上的曲线平稳跳动。陈墨走到病床边,再次给王叔把了脉,确认脉象依旧平稳,又仔细检查了他的瞳孔和呼吸,随后才对身边的护士吩咐道:“去把梁明远主任叫来,让他带两副益气养心汤的药材过来,要加急熬制。另外,联系王叔的秘书,让他立刻赶到医院来,我有话要问他。”

“是,陈副院长。”护士连忙应声,转身快步走出病房。

陈墨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病床边,目光落在王叔苍老的脸上,心里满是复杂。王叔一生清廉,为国家和百姓操劳了一辈子,如今本该安享晚年,却依旧为了政务奔波劳碌,连好好休息都成了奢望。他抬手轻轻掖了掖被角,心里暗下决心,等王叔醒过来,一定要好好劝劝他,哪怕得罪人,也要逼着他好好休养。

没过多久,中医科主任梁明远就带着药材匆匆赶来,手里还提着药箱:“陈副院长,我来了。”他刚接到通知,就立刻从中医科药房取了药材,一路快步赶来,脸上满是焦急。

“梁主任,辛苦你了。”陈墨站起身,指着病床说道,“王叔是劳累过度导致的气血亏虚,你亲自盯着熬药,剂量一定要精准,熬好后立刻送过来。”

“放心吧陈副院长,我亲自去药房熬制,保证不会出半点差错。”梁明远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病床上的王叔,神色凝重,转身提着药材快步离去。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监测仪发出的轻微声响。陈墨坐在病床边,静静守着,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小黄,想起了离别之痛,又看着眼前昏迷的王叔,心里满是感慨。生命如此脆弱,无论是相伴多年的爱犬,还是敬重的长辈,都需要好好珍惜,容不得半点疏忽。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王叔的秘书匆匆赶到医院,神色慌张地走进病房,看到陈墨,连忙上前低声问道:“陈副组长,王叔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大碍?”

陈墨抬眼看向他,语气冰冷,带着明显的怒火:“王叔没什么大碍,只是劳累过度晕厥。我早就跟你们说过,要督促王叔好好休息,不能熬夜操劳,你们都当成耳旁风了?”

秘书脸色一白,连忙低下头,满脸愧疚地说道:“是我的错,陈副组长。最近事务繁杂,王叔非要亲自盯着处理,我劝了好几次,他都不听,说不能耽误正事,结果……”

看着秘书愧疚的模样,陈墨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他知道,王叔的性子执拗,一旦决定的事情,旁人很难劝动。“罢了,这事也不能全怪你。”陈墨叹了口气,“等王叔醒过来,你跟我一起劝他,必须强制他休息一段时间,否则下次就不是晕厥这么简单了。”

“是,我一定照办!”秘书连忙点头,心里也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拦住王叔,不让他再过度劳累。

陈墨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心里五味杂陈。一边是爱犬离世的悲痛,一边是长辈病危的担忧,还有医院繁杂的工作和南疆的战事牵挂,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作为医生,作为家人依赖的支柱,他必须撑住,妥善处理好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