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叶玄就醒了。
他从山洞里走出来，站在洞口，看着北边的天空。
月亮已经落下去了，东边的天际有一道白线，白线越来越宽，越来越亮。
小白跟在他后面，打了个哈欠，抖了抖身上的毛。
“小哥哥，真要去北边？”
叶玄点了点头。
“去看看。”
一人一兽往北走。
穿过黑风岭的山脊，下了山坡，到了那片黑色的荒原。
荒原还是老样子，黑色的硬壳踩上去咚咚响。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硫磺味和温热。
北边的山在晨光中很清晰，黑色的山体，暗红色的纹路，山顶的云被风吹散了，露出尖尖的山顶。
叶玄没有进山。
他绕过山脚，从西边的一条路往北走。
这条路很窄，只有一丈宽，两边的石壁很陡，像是被刀切出来的。
路面上铺满了碎石，碎石是黑色的，很脆，踩上去咔嚓咔嚓响。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路突然宽了，前面出现了一片平地。
平地上有很多石头，石头很大，有的像房子，有的像山丘。
石头的颜色是灰白色的，和周围的黑色完全不同，像是从别的地方搬来的。
石头上刻着字，字很大，每一笔都有半尺深，是用剑刻的。
叶玄走到一块石头前面，看清了上面的字：“血煞门禁地，擅入者死。”
字下面刻着一个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眶里有两个洞，洞里涂着红色的颜料，颜料很新鲜，像是最近才涂上去的。
石头的底部有一摊血迹，血迹已经干了，发黑，但能看出来是最近留下的。
小白在地上嗅了嗅，抬起头，盯着北边。
“小哥哥，北边有人。不止一个，有很多个。”
叶玄也感觉到了。
北边有灵力波动，很乱，有强有弱，至少有几十个人。
最强的那个灵力波动是神将境三重，比厉豹还高两重。
他握紧剑柄，放轻脚步，往北走。
小白跟在他后面，四条腿放得很轻，没有声音。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前面出现了一个山谷。
山谷不大，只有百丈见方，四周都是石壁，石壁很高，有三十丈，直上直下，像一口井。
山谷的地面上有很多房子，有的是木头的，有的是石头的，有的搭在石壁上，有的建在地上。
山谷的中央有一座很高的石塔，石塔有五层，每一层都有窗户，窗户里有光透出来。
山谷里有三十多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腰间挂着血煞门的令牌。
他们在山谷里走来走去，有的在巡逻，有的在站岗，有的在练功。
修为最高的在山谷中央的石塔里，神将境三重。
石塔外面有四个修为很高的人，都是神将境一重。
其他的都是神灵境五重到九重不等。
叶玄蹲下来，躲在石头后面，盯着山谷。
小白趴在他旁边，耳朵竖着，盯着山谷。
“小哥哥，人很多。打不过。”
叶玄点了点头。
三十多个人，一个神将境三重，四个神将境一重，二十多个神灵境五重到九重。
他一个人打不过，就算加上小白也打不过。
但他不需要打所有人。
他只需要打那个神将境三重的。
杀了那个人，其他人就会跑。
但怎么杀？
神将境三重，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还多三重。
他的战力能打神将境二重，但打不过神将境三重。
就算偷袭，也很难得手。
他需要等，等那个神将境三重的人离开石塔，或者等它落单。
叶玄从石头后面退出来，走到山谷外面，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钻进去。
山洞不大，只有一丈见方，洞口很小，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洞里很暗，很潮湿，地上有积水，踩上去吧唧吧唧响。
他在洞里坐下来，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肉干，撕了一半给小白，自己嚼了另一半。
“小白，我们等。”
小白趴在他脚边，嚼着肉干，眼睛盯着洞口。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落到西边。天黑了，又亮了。
叶玄在山洞里等了一天一夜。
山谷里的人没有出来，那个神将境三重的人也没有离开石塔。
第二天中午，山谷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叶玄从山洞里走出来，走到石头后面，往山谷里看。
山谷里的人都在往石塔方向跑，像是在集合。
石塔的门打开了，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那人身材高大，比普通人高出一个头，肩膀很宽，手臂很粗。
他的脸很长，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钉子。
他的头发是黑色的，披在肩上，很乱，像杂草。
他的衣服是黑色的，但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的花纹，花纹很密，很亮。
他的腰间挂着一块令牌，令牌是金色的，和别人的黑色令牌不同。
令牌的背面刻着“零”。
零号。他就是血煞门的零号。
修为是神将境三重。
零号站在石塔门口，扫了一眼山谷里的人。
他的声音很沉，很稳，像敲鼓。
“门主有令，所有人立刻集合，前往剑脊山脉东麓，围剿天剑宗的人。天剑宗最近在我们地盘上活动频繁，杀了我们不少人。门主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山谷里的人齐声应了一声，然后快速集合，排成队列。
零号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四个神将境一重的副手，再后面是三十多个神灵境的人。
他们走出山谷，往南走了。
叶玄从石头后面站起来，看着队伍走远。
零号走了，山谷里空了。
但石塔里还有人，灵力波动很弱，只有神灵境一重，应该是看门的。
他走进山谷，朝石塔走去。
山谷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石壁的声音。
石塔的门开着，门口站着两个人，修为都是神灵境一重。
他们看到叶玄，愣了一下，然后同时拔刀。
叶玄一剑刺出，银色小剑射进左边人的胸口，那人胸口炸开一个血洞，倒在地上。
右边人转身就跑，小白冲上去，一口咬住他的腿，把他拖回来。
叶玄一剑砍掉他的脑袋。
他走进石塔。
石塔的一层是一个大厅，大厅里有石桌石椅，石桌上放着几本书和几瓶丹药。
大厅的角落里有一道楼梯，通往二层。
叶玄走上楼梯，到了二层。
二层是一个书房，书架上摆满了书，都是血煞门的功法和炼丹术。
他扫了一眼，没有拿。
三层是一个卧室，床上的被子叠得很整齐。
四层是一个修炼室，地上画着一个阵法，阵法中央有一块很大的血煞石，血煞石上有暗红色的光在跳动。
五层是顶层。
叶玄走上五层，五层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只有一丈见方。
房间的中央有一张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盒子。
盒子是黑色的，上面刻着暗红色的花纹，花纹很密，很亮，像血管一样。
盒子里有灵力波动，很强，至少是神将境三重的内丹。
叶玄走到石台旁边，伸手去拿盒子。
手指刚碰到盒子，盒子上突然炸开一道暗红色的光，把他弹飞出去。
他撞在墙上，后背撞在石头上，剧痛传来，嘴里涌出一口血。
盒子上的暗红色光越来越亮，一个声音从盒子里传出来，很尖，很细，像指甲刮过石头。
“谁在动我的东西？”
叶玄从地上爬起来，盯着盒子。
盒子上的暗红色光凝聚成一个人形，人形很模糊，看不清脸，但能看出来是一个老人，驼背，瘦小，像一只干枯的猴子。
“你是谁？”
人形笑了一声，笑声很尖，很刺耳。
“我是谁？我是血煞门的太上长老，厉天行的师父。你动我的东西，你想死吗？”
厉天行？
血煞门的门主不是厉天啸吗？
叶玄盯着人形，手按在剑柄上。
“厉天啸是谁？”
“厉天啸是我的徒孙。厉天行是我的徒弟，也是血煞门的前任门主。他死在了北边的那座山里，被一头神将境五重的妖兽杀了。我把他的内丹封在这个盒子里，等有缘人来取。”
人形盯着叶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神灵境九重巅峰？太弱了。你连神将境都不是，拿了我徒弟的内丹也消化不了。等你突破到神将境再来吧。”
人形说完，暗红色的光散了，盒子又恢复了原样。
叶玄站在石台前，盯着盒子。
盒子里是神将境三重巅峰的内丹，是厉天行的，血煞门前任门主。
如果他能拿到这颗内丹，吞噬吸收，他的神格种子至少能长到鸡蛋大，离完整的神格就更近一步了。
但他打不开盒子。
盒子上有禁制，至少是神将境五重以上的强者设下的禁制。
他现在打不开，强行打开只会受伤。
他转身走下楼梯，出了石塔，走出山谷。
小白跟在他后面。
“小哥哥，不拿那个盒子？”
“拿不了。有禁制。”
小白歪了歪脑袋。
“那怎么办？”
“等。等突破到神将境再来。”
叶玄往南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黑风岭北边的山脚下。
他找了一个山洞，走进去，坐下来。
小白趴在他脚边，很快就睡着了。
叶玄没有睡。
他闭上眼，内视体内的灵力。
灵力已经很浓了，神格种子有核桃大，金光很亮。
但离完整的神格还差得远。
他需要更多的内丹，更多的灵力。
他站起来，走出山洞，往北边的山走去。
山脚下还有几个神将境一重的洞穴，他之前杀了一部分，还有几个没杀。
他一个一个地进，一个一个地杀。
到天黑的时候，又杀了三头神将境一重的巨兽。
小白吞了两颗内丹，修为从神将境二重突破到了神将境二重巅峰。
叶玄吞了一颗内丹，神格种子从核桃大变成了红枣大。
还不够。
红枣大的种子，离拳头大的完整神格还差得远。
第二天，叶玄又进了山脚下的一个洞穴。
这个洞穴里的灵力波动很强，是神将境二重的巨兽。
他和小白合力杀了，小白吞了内丹，修为突破到神将境三重。
叶玄把另一颗内丹吞噬吸收，神格种子从红枣大变成了鸡蛋大。
鸡蛋大的种子，金光很亮，在丹田里旋转着，像一颗小太阳。
叶玄能感觉到神格种子里的法则碎片在慢慢融合，混沌剑道的雏形已经形成了。
但离完整的神格还有距离。
完整的神格至少要有拳头大，而且要有完整的法则结构。
他需要更多的内丹。
但山脚下的巨兽已经杀光了。
山腰上有神将境三重的巨兽，他打不过。
他需要突破到神将境，才能打赢神将境三重的巨兽。
这是一个死循环。
叶玄站在山脚下，抬头看着山腰。
山腰上的洞穴里传出很强的灵力波动，是神将境三重的巨兽。
他盯着那些洞穴，脑子里在想着办法。
小白走到他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
“小哥哥，要不我们去南边？南边有血煞门的人，杀了他们，夺他们的神石和内丹。”
叶玄摇了摇头。
“血煞门的人修为太低了，杀了也没用。我需要神将境二重、三重的内丹。”
“那怎么办？”
叶玄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他想到了零号。
零号是神将境三重，是血煞门的太上长老。
他一个人打不过零号，但如果加上小白，再加上偷袭，也许能打赢。
零号带着人去了剑脊山脉东麓，围剿天剑宗的人。
天剑宗的人不是血煞门的对手，他们需要帮助。
如果他去帮天剑宗的人，就能遇到零号，就能和他打一场。
叶玄转身往南走。
小白跟在他后面。
“小哥哥，去哪？”
“剑脊山脉东麓。去找零号。”
一人一兽加快脚步，往南走。
穿过荒原，穿过树林，过了河，到了黑风岭。
黑风岭还是老样子，山脊上石头多，树少，风大。
叶玄沿着山脊往南走，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到了黑风岭的南端。
再往南就是剑脊山脉了。
剑脊山脉很大，东西走向，绵延数千里。
东麓在剑脊山脉的东边，靠近剑脊镇。
叶玄从黑风岭下来，进了剑脊山脉。
剑脊山脉的地形和黑风岭不同，山不高，但很密，树很多，很密。
走在树林里，看不到天空，只能看到头顶的树叶。
树叶是深绿色的，很密，把阳光挡住了，树林里很暗。
叶玄加快脚步，往东走。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有灵力波动，很乱，有打斗声。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
树林的尽头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有几十个人在打斗。
一方穿黑色衣服，是血煞门的人，有三十多个。
另一方穿灰色衣服，胸口绣着金色的剑，是天剑宗的人，有二十多个。
地上已经躺了十几具尸体，大部分是天剑宗的人。
天剑宗的人被血煞门的人围在中间，节节后退。
天剑宗的人里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脸很方，眉毛很粗，修为是神灵境八重。
他的左臂受了伤，袖子被撕破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流。
血煞门的人里领头的是零号。
他站在空地中央，手里没有拿兵器，只是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天剑宗的人。
他的身后站着四个神将境一重的副手。
零号开口了，声音很沉，很稳。
“天剑宗的人，你们今天一个都跑不了。门主有令，杀无赦。”
中年男人咬着牙，没有说话。
他握剑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失血过多。
叶玄从树林里走出来。
他没有喊，没有叫，一剑刺向离他最近的黑衣人。
银色小剑射进那人的后背，从胸口穿出来，那人跑了两步，摔在地上，不动了。
血煞门的人转过头来看着叶玄。
零号也转过头来，盯着叶玄。
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钉子。
他上下打量了叶玄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混沌星辰剑上停了一下。
“天元剑宗的？神灵境九重巅峰？”
叶玄没有说话。
零号笑了一声，笑声很冷。
“一个神灵境九重巅峰的人，也敢来送死？”
他一掌拍向叶玄的胸口。
掌风很猛，带着一股腥臭味，像腐烂的肉。
叶玄横剑格挡，掌风拍在剑身上，把他震飞出去。
他撞在一棵树上，树干被撞断了，他摔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口血。
神将境三重，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还多三重。
一掌就把他打伤了。
小白从侧面冲上去，一口咬向零号的腿。
零号一脚踢在小白的身上，把小白踢飞出去。
小白撞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但很快又爬了起来。
它的修为是神将境三重，和零号一样。
吞天兽的血脉让它比同阶的人类修士强得多。
小白又冲上去，这一次它没有咬零号的腿，而是咬向零号的喉咙。
零号侧身躲开，一掌拍向小白的头。
小白头一偏，躲开了，一口咬住零号的左臂。
牙齿刺穿衣服，刺进了肉里。
零号闷哼一声，右手一掌拍在小白的身上，把小白拍飞出去。
小白撞在地上，嘴里叼着一块肉，是零号手臂上的肉。
零号的左臂在流血，血顺着手指往下流。
他盯着小白，眼睛里的冷漠变成了凶光。
“吞天兽？有意思。”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匕首是黑色的，刀刃上有暗红色的纹路，和血煞门的兵器一样。
他一刀刺向小白的胸口。
小白跳开，躲开了。
叶玄从地上爬起来，一剑刺向零号的后背。
零号转身，匕首格挡，剑刃和匕首碰在一起，溅出一串火花。
叶玄被震退了三步，零号一步没退。
叶玄的灵力在经脉里翻涌，像沸腾的水。
和神将境三重的强者战斗，他的灵力被激得高速流动，比平时快了好几倍。
混乱的灵力在战斗中被强行捋顺了，像一根打了结的绳子，被用力一扯，结开了。
他的战力在飙升。
叶玄又一剑刺向零号的胸口。
这一剑比刚才快了一倍，银色小剑从剑尖射出去，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零号侧身躲开，但没完全躲开，银色小剑射穿了他的左肩，在肩膀上留下一个血洞。
零号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肩的伤口，血从伤口里流出来，把黑色的衣服染成了暗红色。
他抬起头，盯着叶玄，眼睛里的凶光更浓了。
“你的剑……变快了。”
叶玄没有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一剑刺向零号的喉咙。
这一剑更快，更狠。银色小剑像一道光，直直地射向零号的喉咙。
零号来不及躲，只能用匕首格挡。
银色小剑射在匕首上，发出一声脆响，匕首被震飞了。
银色小剑的余势不减，射进了零号的右肩。
零号的双手都废了。左肩一个血洞，右肩一个血洞，双手抬不起来了。
他咬着牙，转身就跑。
小白追上去，一口咬住他的腿，把他拖了回来。
叶玄一剑刺向零号的胸口，剑刃从胸口刺进去，从后背穿出来。
零号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软地倒在地上，不动了。
叶玄把剑拔出来，血从剑刃上滴下来，滴在地上，一滴一滴的。
灵力在经脉里顺畅地流动，像一条大河，没有阻碍，没有混乱。
他的战力比之前又强了一大截。
现在就算来一个神将境四重的对手，他也能打。
小白走到零号的尸体旁边，一口咬开他的肚子，从里面叼出内丹。
内丹有鸡蛋大，是暗红色的，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小白把内丹递给叶玄。
叶玄接过内丹，握在手里，运转混沌大道诀。
内丹里的灵力被吸出来，顺着经脉流进丹田，浇灌在种子上。
种子吸收了灵力，金光大亮，从鸡蛋大变成了拳头大。
拳头大的神格种子，在丹田里旋转着，金光很亮，像一颗小太阳。
法则碎片在种子里面慢慢融合，混沌剑道的雏形越来越清晰。
叶玄能感觉到，离完整的神格只差最后一步了。
只需要再吸收几颗神将境三重、四重的内丹，就能突破到神将境。
他蹲下来，在零号身上搜了搜。
摸出几百块下品神石、几瓶丹药和一块金色的令牌。
令牌的背面刻着“零”。
他把令牌收进储物袋，站起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剩下的血煞门的人看到零号死了，吓得转身就跑。
天剑宗的人追上去，杀了几个，剩下的跑进了树林里，不见了。
中年男人走过来，朝叶玄抱拳行礼。
“多谢出手相救。在下赵铁山，天剑宗内门长老。”
叶玄把剑上的血擦干净，插回腰间。
“叶玄，天元剑宗。”
赵铁山的眼睛亮了一下。
“天元剑宗的师兄？怪不得剑法这么强。”
他看了一眼零号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叶玄。
“叶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历练。你们呢？”
“天剑宗有一个任务，来剑脊山脉东麓猎杀妖兽，收集妖兽材料。我们五十个人一起来的，遇到了血煞门的人，被他们伏击，死了三十多个。”
赵铁山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愤怒和悲伤。
叶玄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天剑宗的人死了十几个，血煞门的人死了二十多个。
零号死了，四个神将境一重的副手跑了三个，死了一个。
“你们赶紧离开这里，往西走，到剑脊镇就安全了。血煞门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还会回来的。”
赵铁山点了点头，朝叶玄鞠了一躬，转身带着人往西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很快就听不到了。
叶玄站在空地上，看着满地的尸体。
零号死了，血煞门的太上长老，神将境三重。
他的内丹被吞噬了，神格种子长到了拳头大。
离突破到神将境只差最后一步了。
他转身往北走。
小白跟在他后面。
月亮挂在半空中，银白色的月光洒在树林里，把树叶照得像银子一样亮。
叶玄加快脚步，往北走。
他需要找个地方，稳固修为，然后冲击神将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