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池开放的第二十八天，叶玄的修为突破到了真神境八重。
从七重巅峰到八重，他用了三天。
第三层的剑气比第二层强十倍，每一次引导剑气入体都像是在刀刃上行走，疼，但效果好得惊人。
灵力在经脉里奔涌，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顺畅。
混沌吞天诀把剑气吞噬、转化，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他坐在血红色的池水边，混沌星辰剑插在水中，剑刃上的星辰纹路亮得像天上的银河。
剑尖上凝聚的光球已经从西瓜大变成了磨盘大，银白色的光芒把整个第三层照得像白昼。
光球在剑尖上旋转，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震得池水翻涌，震得石壁颤抖。
云兮坐在不远处的石台上，冰心剑横放在膝盖上。
她的修为已经到了真神境九重极限，离神灵境只差一步。
先天剑骨在剑气的刺激下发出淡淡的青光，透过衣服能看到她后背的骨骼在发光，像是一把插在鞘中的剑。
第二十九天，叶玄突破到了真神境八重巅峰。
第三十天，真神境八重极限。
第三十一天清晨，莫玄的声音从剑池上方传下来。
“剑池关闭。所有人上来。”
叶玄把剑从池水里拔出来，站起来。
身上的伤口已经很少了，皮肤在剑气的淬炼下变得坚韧如铁。
他看了一眼云兮，云兮也站了起来，朝他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石阶往上走。
走到第二层的时候，遇到了几个真神境八重以上的内门弟子，他们看到叶玄从第三层上来，眼神里都带着惊讶。
真神境八重极限的修为，在第三层算是垫底的，但他上来了，活着上来了。
走到第一层的时候，人更多了。
十几个人沿着石阶往上走，脚步声在石壁上回响，像是一支军队在行军。
走到洞口，走出石室，回到剑阁一层。
莫玄站在长桌后面，手里拿着册子，在记录每个人的名字和修为。
云兮走到莫玄面前，莫玄看了她一眼。
“真神境九重极限。不错。”
云兮点头，站在一边。
叶玄走过去，莫玄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真神境八重极限。一个月突破了四重？”
叶玄点头。
莫玄在册子上写了几笔，然后抬头看着他。
“你的身体适应剑气的速度很快。混沌吞天诀，果然名不虚传。”
叶玄没有说话。
莫玄合上册子，拄着拐杖站起来，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剑池关闭。下次开放是三个月后。想来的，用贡献点换。”
众人散去。
叶玄走出剑阁，沿着石阶往下走。
云兮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没有说话。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云兮叫住了他。
“叶玄哥哥。”
叶玄停下来，转身看着她。
云兮走到他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
“青云剑尊说，你的剑意化形已经练到了瓶颈。光球再大也没有意义，你需要把光球压缩成剑的形状。什么时候你的剑尖上能凝聚出一把银色的小剑，你的剑意化形就真正练成了。”
叶玄接过玉简，收进储物袋。
云兮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明天要去西神域。”
叶玄皱了一下眉头。
“西神域？”
云兮点头。
“天儒书院送来了请柬，邀请青云剑尊去讲道。青云剑尊让我跟他一起去。他说，西神域的儒道和剑道有相通之处，对我的剑道修行有帮助。”
叶玄沉默了一会儿。
“去多久？”
“不知道。也许三个月，也许半年。”
云兮看着他，眼睛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坚定。
“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突破到神灵境了。”
叶玄点头。
“去吧。注意安全。”
云兮转身，沿着石阶往上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叶玄哥哥，你在剑池第三层的时候，身上的伤口比我还多。但你从来没有喊过疼。”
叶玄没有说话。
云兮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她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竹叶在风中沙沙响，像是在为她送行。
叶玄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然后转身，继续往下走。
回到院子的时候，小白正趴在石桌上睡觉。
听到门响，它竖起耳朵，睁开一只眼看了叶玄一下，又闭上，继续睡。
肚子一起一伏，银白色的皮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它的修为已经到了真神境七重巅峰，在叶玄泡剑池的这一个月里，它每天吃神石，睡觉，修为自动往上涨。
叶玄在石凳上坐下，取出云兮给的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里刻着一幅图，图上画着一把剑。
剑的形状很简单，没有花纹，没有装饰，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铁剑。
但图的旁边写着一行字——剑意化形，形随意动，意到形至，形剑合一。
他把玉简收起来，拔出混沌星辰剑，一剑刺出。
剑尖上凝聚出一个磨盘大的银色光球，光球在剑尖上旋转，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他试着压缩光球，让它变小。
光球剧烈地颤抖，银光乱闪，嗡嗡声变成了尖啸声。
他咬着牙，拼命压缩，光球从磨盘大变成了脸盆大，然后炸了。
银光一闪，轰的一声，院子里的松树被炸断了，树冠砸在地上，压塌了半边院墙。
小白被吓得从石桌上跳起来，跑进屋里，趴在门后面，露出一个脑袋。
叶玄看着断掉的松树和倒塌的院墙，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收剑，走到断树边，把树干拖到院子角落，又把碎砖捡起来，堆在一边。
院墙明天找人来修。松树，再种一棵。
他走到石凳边坐下，闭眼调息。
体内的灵力在经脉里流转，速度很快，很顺畅。
真神境八重极限的修为在缓慢地增长，向真神境九重靠近。
按照这个速度，两个月后他就能突破到真神境九重。
半年后，真神境九重巅峰。
一年后，神灵境。
他睁开眼，看着天空。
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阳光刺眼，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远处的山峰在阳光下闪着金光，宫殿的琉璃瓦反射着光芒，晃得人眼花。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拔出混沌星辰剑，继续练剑。
剑尖上的光球从脸盆大又变回了磨盘大，他试着压缩，光球颤抖，尖啸，但没有炸。
他一点一点地压缩，光球从磨盘大变成了脸盆大，从脸盆大变成了西瓜大，从西瓜大变成了脑袋大。
然后它又炸了。
轰的一声，地面被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打在院墙上，打出一个个洞。
小白从屋里跑出来，跑到院子外面，趴在院门口，看着他。
叶玄站在大坑边上，浑身是土，脸上全是灰。
他看着大坑，又看了看自己的剑，然后把剑插回剑鞘，走进屋里，关上门。
明天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