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在真神境二重上又卡了半个月。
每天泡灵泉池，每天炼化神石，每天运转混沌吞天诀。
灵力的量在增加，质在提升，但就是突破不了那层壁障。
二重到三重的壁障比一重到二重的厚了一倍，灵力的冲击撞在上面，像是拳头打在铁板上，疼，但铁板纹丝不动。
他知道原因。
修为越高，突破越难。
真神境一重到二重用了一个月，二重到三重至少需要两个月。
急不得。
第十八天清晨，叶玄从灵泉池回来，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他推开门，看到一个人坐在石凳上，背对着门，穿着一身青色长袍，头发披在肩膀上，腰挺得很直。
小白趴在那人脚边，尾巴摇来摇去，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那人转过身，看着叶玄，笑了。
“叶兄，好久不见。”
叶玄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龙兄。”
龙霄的修为从仙帝境一路飙升，突破到了真神境一重巅峰。
身上的气息比在外门的时候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坐在那里像一座小山，给人一种压迫感。
他的皮肤上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纹，像是鳞片的纹路，从脖子一直延伸到手腕。
叶玄走过去，在龙霄对面坐下。
“你怎么来了？”
“不是在万妖岭觉醒龙皇真身吗？”
龙霄点头。
“觉醒了。”
“龙族长老说我的血脉浓度很高，觉醒很顺利。”
“现在我已经是真神境一重巅峰了，等完全适应了神界的法则，还能继续突破。”
他顿了顿，看着叶玄。
“我听说你进了内门后，一剑击败了太上剑宗的真神境五重弟子，所以来看看你。”
叶玄摆手。
“运气好而已。”
龙霄摇头。
“你的剑法从来不是靠运气。”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小白打呼噜的声音。
龙霄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石桌上。
“这是龙族的天龙炼体诀。”
“龙族长老说，这门功法适合龙族修炼，但人类也能练。”
“你的肉身不够强，遇到高手容易吃亏。”
“练了这个，能强化肉身，提升防御和力量。”
叶玄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里刻着一篇功法，字迹工整，内容很详细。
天龙炼体诀分九层，第一层练成之后肉身强度能提升一倍，第二层两倍，以此类推。
第九层练成之后，肉身堪比神君境的神器。
“多谢龙兄。”
叶玄把玉简收起来。
龙霄站起来。
“我该走了。”
“龙族长老只给了我一天假，天黑之前要回去。”
他看着叶玄，伸出手。
“叶兄，保重。”
叶玄握住他的手。
“保重。”
龙霄转身走出院子，步子很大，走得很急。
院门关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响。
叶玄坐在石凳上，看着石桌上的玉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玉简，走到松树下，盘腿坐下，开始修炼天龙炼体诀。
天龙炼体诀第一层，引天地灵气入体，淬炼筋骨皮肉。
他闭上眼，运转功法，感觉周围的灵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朝他涌过来。
灵气钻进皮肤，钻进肌肉，钻进骨骼，像无数根针在扎，疼得他直冒冷汗。
但他没有停。
咬着牙，忍着疼，继续运转功法。
灵气在体内疯狂地穿梭，淬炼着每一寸筋骨皮肉。
皮肤在变硬，肌肉在变紧，骨骼在变密。
疼，但能感觉到身体在变强。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手臂上的皮肤有一层淡淡的光泽，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金属。
他用手指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敲在铁板上。
第一层练成了。
他站起来，握了握拳。
拳头上凝聚着淡金色的光芒，光芒比之前更浓了。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至少提升了一倍，一拳打出去，空气被压得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他走到院子中间，拔出混沌星辰剑，一剑刺出。
剑刃无声，剑尖上凝聚着一个拳头大的银色光球。
光球在剑尖上旋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这一次，光球比之前更亮，更稳，旋转的速度也更快。
他控制着光球，让它旋转了两百息，然后收剑，光球消散。
天龙炼体诀第一层练成之后，他对灵力的控制更精准了，剑意化形也更稳定了。
他把剑插回剑鞘，走到石凳边坐下。
小白从石桌上跳下来，走到他脚边，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
“小哥哥，龙霄哥哥走了？”
叶玄点头。
“走了。”
小白趴在他脚边，尾巴夹在腿间。
“我有点想他。”
叶玄伸手揉了揉小白的脑袋。
“我也是。”
接下来的日子，叶玄把时间分成三块。
上午练剑，练天元剑诀，练吞天九剑，练剑意化形。
下午修炼天龙炼体诀，淬炼筋骨皮肉。
晚上打坐调息，运转混沌吞天诀，炼化灵泉池的水汽和神石的灵力。
天龙炼体诀第一层练成之后，他开始练第二层。
第二层比第一层难了很多，引天地灵气入体的同时，还要引灵力入体，两种力量一起淬炼筋骨皮肉。
疼，比第一层疼十倍。
每次修炼完，他都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但效果也很明显，皮肤上的光泽越来越亮，肌肉越来越紧，骨骼越来越密。
一个月后，第二层练成了。
他的肉身强度提升了四倍，一拳打出去，空气被压得发出爆炸般的响声。
修为也从真神境二重突破到了真神境三重。
二重到三重用了两个月，和他预想的一样。
不急。
慢慢来。
两个月后的一天傍晚，叶玄正在院子里修炼天龙炼体诀第三层，院门被敲响了。
他收功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女人。
楚瑶和云兮。
楚瑶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裙，头发盘在头顶，插着一根玉簪。
她的修为从仙帝境一路突破到了真神境一重巅峰。
身上的气息比在外门的时候沉稳了很多，站在那里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云兮穿着一身青色劲装，背着剑，头发扎成马尾。
她的修为也从仙帝境一路突破到了真神境一重巅峰。
身上的气息比楚瑶更凌厉，站在那里像一把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叶玄看着她们，愣住了。
楚瑶笑了。
“叶玄哥哥，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叶玄让开门口，让她们进来。
楚瑶和云兮走进院子，在石凳上坐下。
小白从石桌上跳下来，扑到楚瑶脚边，用脑袋拱她的手。
楚瑶弯腰，揉了揉小白的脑袋。
“小白长大了好多。”
楚瑶说。
小白用舌头舔了舔她的手，然后跑到云兮脚边，也拱了拱她的手。
叶玄在她们对面坐下，看着她们。
“你们怎么来了？”
楚瑶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石桌上。
“天机阁的阁主让我来给你送一封信。”
叶玄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里刻着一封信，字迹娟秀，内容很简单。
大致是说楚瑶的天机眼已经觉醒了，天机阁会全力培养她，让她在三年之内突破到神君境。
信的末尾写着四个字——一切安好。
叶玄把玉简放下，看向云兮。
“你呢？”
云兮从背上解下剑，放在石桌上。
“青云剑尊送了我一把剑，带来给你看看。”
叶玄看着那把剑。
剑鞘是青色的，上面刻着竹纹，剑柄上缠着青色的布条。
他拔出剑，剑刃很亮，像一面镜子，能照出人的脸。
剑刃上刻着两个字——冰心。
“冰心剑。”
云兮说。
“青云剑尊说，这把剑是他的师父传给他的，跟了他三千年。现在他传给我了。”
叶玄把剑插回剑鞘，还给云兮。
“好剑。”
云兮接过剑，背在背上。
“青云剑尊说，我的先天剑骨已经完全觉醒了，最多两年，我就能突破到神君境。”
叶玄点头。
“那就好好修炼。”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小白趴在石桌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眼睛亮晶晶的。
楚瑶站起来。
“我们该走了。天机阁的规矩很严，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云兮也站起来。
“剑池的修行也不能停太久。”
叶玄站起来，送她们到门口。
楚瑶转身，看着他。
“叶玄哥哥，等我们学成了，就回来找你。”
叶玄点头。
“我等着。”
楚瑶和云兮转身走了。
她们的背影在竹林中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暮色里。
叶玄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竹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关上门，回到院子里，在石凳上坐下。
小白走过来，趴在他脚边。
“小哥哥，她们还会回来的。”
叶玄点头。
“我知道。”
他抬头看着天空。
天已经黑了，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天幕。
月亮挂在山峰顶上，银白色的月光洒下来，把整个明月峰照得发亮。
他看着那些星星，想起了楚瑶、云兮、苏灵儿、龙霄。
他们在不同的地方，看着同一片天空。
也许有一天，他们会再次聚在一起，坐在同一个院子里，看着同一片天空。
但现在，他要一个人走。
他站起来，拔出混沌星辰剑，走到院子中间，开始练剑。
吞天九剑，一剑接一剑地练。
练完吞天九剑，练天元剑诀。
练完天元剑诀，练剑意化形。
剑尖上的银色光球从拳头大变成了两个拳头大。
光球在剑尖上旋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像是一头野兽在低吼。
他控制着光球，让它旋转了三百息，然后收剑，光球消散。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手臂上的肌肉在剧烈地颤抖，手指也握不住剑柄了。
他把剑插回剑鞘，在石凳上坐下，闭眼调息。
体内的灵力在经脉里流转，速度越来越快。
真神境三重的修为在缓慢地增长，向真神境四重靠近。
按照这个速度，两个月后他就能突破到真神境四重。
三个月后，真神境五重。
刚好赶上剑池开放的时间。
他睁开眼，看着天空。
月亮已经升到头顶了，银白色的月光洒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起来，走进屋里，关上门。
屋里很黑，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他在床上躺了一个时辰左右，起身向灵泉池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