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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设伏,我们也只能赌这一把。”苏寻衣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刺眼的阳光。

“少宸不是莽撞之人,他知道该怎么走。

我们多派些人手接应,尽全力保这批粮。”

信鸽飞向江南,带着京城最后的希望。

然而,苏寻衣还是低估了阿木尔察的算计。

周少宸接到信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从苏州、扬州、杭州三地紧急调集了三十船粮食。

共计八万石,组成一支庞大的运粮船队,沿着运河北上。

为了确保安全,他亲自押运,还带上了周家最精锐的护卫队,足足五百人。

一路之上,他小心翼翼,白天航行,夜晚靠岸休息,派斥候反复侦察,确认安全才敢继续前行。

就这样走了七天,船队顺利抵达徐州地界。

再有三日,就能进入京城范围。

周少宸站在船头,望着渐渐宽阔的河道,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那三皇子再厉害,也不可能处处设伏。

就在这时,河道两旁的芦苇荡中,忽然响起刺耳的呼啸声。

紧接着,无数火箭从芦苇荡中铺天盖地地射来。

“有埋伏,保护粮船。”周少宸嘶声大吼。

但已经晚了。

那些火箭带着火油,落在粮船上,瞬间燃起大火。

船上的护卫们拼死扑救,但埋伏的人太多了,至少有上千人。

从芦苇荡中冲出,有乘小船的,有涉水游泳的,蜂拥而上,见人就杀,见粮就抢。

周少宸拔出长剑,带着亲卫拼死抵抗。

他亲手砍翻了三个冲上来的匪徒,但对方人数太多,他身边的护卫一个接一个倒下。

混乱中,他看到一艘装饰华丽的快船从芦苇荡深处驶出。

船头站着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子,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笑意,正悠闲地望着这片厮杀的火海。

那人仿佛感应到了周少宸的目光,转过头来,与他四目相对。

然后,那人微微一笑,举起手中的酒杯,遥遥向他致意,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表演。

周少宸浑身冰凉——他明白了,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瓦剌三皇子,阿木尔察。

“撤。”周少宸吼道,“护住剩下的粮船,快撤。”

但能撤出来的,只有不到十艘粮船。

其余二十多艘,或被烧毁,或被抢走。

八万石粮食,最终运到京城的,不足两万石。

当周少宸带着残兵败将,灰头土脸地跪在沈清辞面前时,他的眼眶都红了。

“陛下,草民无能,草民对不起您。”

苏寻衣看着他满身的伤痕和眼中的愧疚,心中一阵酸楚。

她弯下腰,亲手将他扶起。

“少宸,这不怪你,是我低估了他,我们派去接应的人手也没料到他竟如此狡猾。”

周少宸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寻衣,那个站在船头的人,就是瓦剌三皇子。

他早就料到我们会从江南运粮,在那里埋伏了上千人。

我不是他的对手。”

苏寻衣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和:“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养好伤。

这笔账,我们跟他慢慢算。”

周少宸被扶下去后,苏寻衣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渐渐西斜的太阳。

二宝也扶额坐在书案前冥思苦想,人祸天灾,内忧外患,他真的能当好皇帝吗?

这些事情一件比一件还要棘手,都快让他喘不过气来了。

阿木尔察。

这个人,心计之深,布局之远,手段之狠,当真不在我之下。

甚至,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

“娘。”沈清辞的声音传来,“我们现在怎么办?粮食只够撑一个月了。”

苏寻衣转过身。

她缓缓道:“娘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希望这一个月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能撑到秋收定是不错了。”

阿木尔察抢走粮食后,再次凭空消失。

官兵搜遍了徐州、淮安、扬州三地,挖地三尺,也没能找到他的任何踪迹。

那些参与埋伏的“匪徒”,有的被杀,有的逃散,活捉的几个,审问之后发现都是临时招募的流民,根本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这个人的谨慎和狡诈,让苏寻衣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到底是谁?”沈清辞揉着太阳穴,满脸疲惫,“瓦剌三皇子,潜伏多年,我们竟然一无所知。

他长什么样?有什么习惯?与哪些人来往?统统不知道。”

苏寻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桌上的情报。

这些情报,是她动用所有力量搜集来的,关于瓦剌、关于阿木尔察的一切。

但有用的信息,寥寥无几。

阿木尔察,瓦剌可汗阿木尔图的同母胞弟。

自幼体弱,不习弓马,以聪慧机敏着称。

就这样一个人,竟有如此深沉的心计,如此狠辣的手段。

“二宝,”苏寻衣忽然开口,“你觉得,阿木尔察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沈清辞一愣:“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拿下我大景国。”

苏寻衣摇摇头,“如果只是为了这个,他没必要把自己藏得这么深。

他完全可以和阿木尔图里应外合,发动战争。

可他偏偏选择用这种方式——烧粮仓、抢粮食、制造混乱,这不是战争,这是……”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是试探。”

“试探?”

“对。”苏寻衣站起身,走到窗前,“他在试探我们的反应,试探我们的能力,试探我们的底线。

他想看看,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我们能撑多久,能做出什么样的应对。

他在研究我们。”

沈清辞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苏寻衣沉默良久,缓缓道:“我也不知道。

但我有一种感觉,他真正的目的,不是打赢这场战争。

他想要的,可能更多。”

窗外,天气愈发炎热,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叫得人心烦意乱。

苏寻衣心中涌起一个更加不祥的预感。

天气这么热,雨水这么少,会不会旱灾也要来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今年的大景,将面临雪灾、疫病、粮荒、旱灾……一连串的打击。

而阿木尔察,就等待着最合适的时机,给她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