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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后厨韵事 > 第333章 下船不提船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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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韩振宇听见,调子不高不低,刚好在一个让人觉得舒服但又不会觉得刺耳的范围内。

舞蹈的节奏不快不慢,这是经过严格训练,以及后期经验不断积累之后的体现,像一只天鹅与音乐配合得天衣无缝,虽然没有排练过,但看起来很舒服,做起来很自然,浑然天成的熟练。

韩振宇闭着眼睛,感受着比基尼女郎的热情和豪放。他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不想公司的事,不想家里的事,不想那些让他烦心的事,这一刻是享受的一刻,是生活中的激情。

在这一刻,他要做一个纯粹的男人,一个不需要负责人、不需要承担任何后果的大男人。

韩振宇尽情发泄着自己的欲望。

安娜被吵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场景,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没有“你们在干什么”的震惊,没有“为什么不叫我”的不满,没有“我要不要回避”的尴尬。

她只是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被子从她身上滑落,露出整个身体。她看了看韩振宇,又看了看丽莎,嘴角弯了一下,她可不想被同伴抢了风头,少拿了小费。

于是她也立刻行动起来,像是看到了行走的美金一样,迅速的贴了上来,从侧面抱住了韩振宇,红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先生~早上好呀~怎么只独宠姐姐,也不叫醒我~”说着,还故意用自己饱满的胸脯蹭着他的手臂。

韩振宇被两个人前拥后堵,有些顾此失彼。他转头看了棕发女郎一眼,看到她眼里的讨好和献媚,心里那种“老子是主宰”的满足感更是爆棚。他迅速的伸出一只手,霸道,而且毫不客气地将她揽入怀中,引来她的一声惊呼。

“急什么?”他取笑她,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风度,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都有份……慢慢来。”

两个女人同时向韩振宇这个金主献媚,又相互的打着配合,像是决定好了的默契,我分到多少钱,你就能拿到多少钱。

她们自诩是专业的,知道什么表情最讨客人喜欢,什么动作最勾人,什么话语最逗人,什么时候不要打扰。

她们像两件被精心调试过的乐器,每一个音符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没有错音,没有漏拍,共同演绎着一首完整的曲子,从开始到结束,流畅而完美。

于是,这个清晨的最后时光,变成了韩振宇一个人的“补课”时间。

没有温情,只有征服,只有用金钱的征服。

两个比基尼女郎一心一意的取悦着她们的金主,因为她们深知,这是她们获取更高报酬、或许还能拿到额外“奖金”的自由发挥的舞台。

韩振宇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也压根不想知道。

对他来说,在他眼中,她们只是商品、是工具,是用钱就可以买到的开心。

是让他暂时忘记烦恼,是让他暂时放松身心,是让他释放压力的工具。

工具不需要有思想,不需要有感情,不需要有灵魂。

好用就行。

一个半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某些沉浸其中的人来说,足够了。

当游艇缓缓靠岸,稳稳停靠在私人码头时,船舱里的景色依然。

韩振宇抚摸着比基尼女郎光滑的脊背,整个人躺在宽大的沙发上,似乎很是疲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两个女郎也累得不轻,香汗淋漓,脸上带着红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思。但她们很快调整好状态,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起身,一左一右依偎到韩振宇身边,一个喂水,一个捶腿,说着软绵绵的情话。

“韩先生是我见过最行的男人~”

“人家这舞跳的腿都软了呢~韩先生真是厉害~”

韩振宇闭着眼睛,享受着她们的服侍,身体的疲惫和某种空虚无力的感觉渐渐被一种虚假的、短暂的“升华”感取代。他觉得自己又行了,又充满了力量,可以面对回滨海后的一切。

休息了十几分钟,他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时,两个女郎已经穿戴整齐——当然,即将下船的她们已经丢弃了比基尼战袍,换上了依然凸显她们身材的修身连衣裙。脸上的妆容也重新补过,看起来又恢复了那种精心雕琢的、人畜无害的模样。

韩振宇换好衣服,从随身的钱包里抽出厚厚一叠美钞,看也没看,分成两份,递给她们。那厚度远超事先谈好的价格。

两个女郎眼睛顿时亮了,接过钱,脸上的笑容更加甜美真诚,嘴里“谢谢先生”、“先生下次再来一定要找我们哦”之类的话说个不停。

韩振宇摆了摆手,没再多说,率先走出了船舱。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腥和自由的味道。他站在甲板上,看着眼前熟悉的码头和远处的城市天际线,深深吸了一口气。

灵与肉的“升华”完成了。钱也花到位了。该回去了。

他走下舷梯,脚步因为刚才的过度“运动”而微微有些发软,但腰杆挺得很直。两个女郎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三个人先后满足地回到了陆地。

“陆地”这个词在这里有两层意思——字面上的陆地,和比喻意义上的陆地。字面上的陆地,是他们从游艇上走下来,踩到了码头的水泥地上,脚踏实地的感觉和船上的摇晃完全不同,人的重心从漂浮变成了稳定,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树终于直了起来。比喻意义上的陆地,是他们各取所需之后,交易完成,互不相欠,各自回归各自的生活轨道。

他上了等候在码头的一辆黑色轿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透过车窗看到丽莎和安娜还站在码头上,肩并肩,手拉手,像两个好朋友在送别一个老朋友。她们在笑,笑得很开心,不知道在说什么。

韩振宇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此刻的他正回味刚才的美好。

车子发动了,缓缓向前。

他走了。

她们也走了。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无数个这样的故事在发生,开始于一个电话,结束于一沓钞票。没有人会记得今天的细节,没有人会记得彼此的脸,没有人会记得在船上的那一日或者两日三日里发生了什么。

那些事像风一样吹过去了,不留痕迹,不留记忆,不留任何值得怀念的东西。

滨海机场,出发大厅。

韩振轩站在值机柜台前,把护照和身份证递给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接过去,低头核对信息,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打印出一张登机牌,递还给他。

“韩先生,您的登机牌。登机口b23,登机时间下午九点二十,祝您旅途愉快。”

韩振轩接过登机牌,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安检口。

他没有托运行李,只有一个黑色的手提行李箱和一件挂在手臂上的深灰色风衣。行李箱不大,刚好能放进飞机头顶的行李架。

箱子里装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服、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充电宝、一本书、还有一套用黑色帆布包包裹着的、不方便让别人看到的东西。

那套东西他买了好久了一直没用过,今天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里面是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发胶固定住,整整齐齐地往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棱角分明的脸。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本时尚杂志的封面——帅气、精致、无可挑剔。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光。

不是生理上的没有光——他的视力很好,不需要戴眼镜,看东西清清楚楚。那是一种精神上的、情绪上的、从心底深处散发出来的暗淡,像一盏灯,灯丝还在,但电流不够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忽明忽暗的光,随时可能熄灭。

他排在安检的队伍里,前后左右都是人,有拖家带口去旅游的,有提着公文包出差的,有背着双肩包独自一人的。

每个人都在看手机,或者看头顶的航班信息屏,或者在跟身边的人说话,没有人注意到他。

这样最好。

他不想被人注意到。

至少在滨海,他不想被人注意到。那些目光——同情的、嘲笑的、好奇的、幸灾乐祸的——他受够了。

每次走进一个社交场合,他都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身上,密密麻麻的,躲不开也甩不掉。

那些人嘴上不说,但他们的眼神、他们的表情、他们说话时那种小心翼翼的措辞,都在告诉他——他们知道那件事,他们觉得他很可怜,或者觉得他活该。

“艳照门”。

这个词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拔不出来,也不肯愈合。每次有人提起苏曼的名字,那根刺就往里扎深一寸;每次有人用那种“我懂你”的眼神看他,那根刺就往外拔一点,但没有完全拔出来,还是留在肉里,碰一下就疼。

苏曼。

他想到了苏曼。

她现在在温哥华。

不对,不是在温哥华市区,是在温哥华旁边的三角洲镇。那个地方是他给她安排的——他从没去过,但资料上写着,那是一个小镇,不大,很安静,靠着海,空气好,适合养老。

他把她安排在那里,因为那里有他投资的一套别墅,他给她每个月的生活费,不多不少,刚好够她体面地活下去。

她听话吗?

听话。

从那个“艳照门”事件曝光之后,她就变得很听话。以前她是个明星——当红女明星,影视歌三栖,走到哪里都有人认识,都有人喊她的名字,都有人要她的签名。

她的照片挂在商场的巨幅广告牌上,她代言的产品在电视上滚动播放,她主演的电影在海报上笑得灿烂而自信。

然后,那些照片和视频曝光了。

不是成名之后的,是成名之前的,是她还没有遇到他之前,在这个圈子里挣扎的时候,为了获取资源、为了争取机会、为了在这个吃人的地方活下去而不得不做的事情。

那些照片和视频被发到网上之后,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删不掉,封不完,你删一个链接,就冒出十个新链接,你封一个网站,就有十个新网站上线。

她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了谷底。

他从一个被羡慕的男人变成了一个被嘲笑的男人。

他一气之下把她送走了——送到了三角洲,那个安静的小镇,那个他可以把她关起来的地方。

不,不是关起来,是“安置”。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保护她,让她远离那些流言蜚语,让她在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

但他知道,这不是保护,这是惩罚。惩罚她让他丢了脸,惩罚她让他成了笑话,惩罚她——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她被发现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句话他在心里默念了很多遍,今天终于要付诸行动了。

他要去见她。

带着一颗需要发泄的心灵——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在胸口闷得发慌的、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不吐不快的感觉,已经折磨了他太久了。

他需要一个出口,需要一个人来承受他的怒火、他的不甘、他的委屈。那个人只能是苏曼,因为是她让他变成这样的。

带着一种未解的郁闷——那种不管做什么都提不起劲、不管去哪里都觉得没意思、不管见什么人都不想说话的郁闷。

不是抑郁,比抑郁轻一些,但又比普通的不开心重一些,像一件湿透了的衣服穿在身上,脱不掉也干不了。

带着一股邪恶的念头——那种平时被理智压着、被道德绑着、被社会规范约束着的、只有在夜深人静或者喝了酒之后才会冒出来的、让人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念头。

他要对苏曼做一些事情,一些她不愿意但不得不接受的事情,一些会让他在做的过程中觉得解气但做完之后又觉得空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