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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失了血色,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连抱着阿宝的手臂都僵了几分,周身的灵力都泛起细微的紊乱。

窝在她怀里的阿宝察觉到不对劲,身子轻轻动了动,伸出肉乎乎的手,

抚上缪音冰凉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的侧脸,轻声安抚

“没事的没事的,不要想了,阿音不怕。”

耳边的风声还在呼啸,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缪音却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拽住了魂魄,猛地刹住脚步,浑身僵滞地怔愣在原地。

前冲的惯性骤然消散,她怀里的阿宝毫无防备,

身子猛地往前一踉跄,顺着缪音松开的力道跌落在地,

膝盖磕在碎石上,没敢痛呼出声,只是攥着拳头抬头望着失神的缪音。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断了阮苡初和沈乐舒的掠行节奏。

两人几乎同时收势顿住脚步,灵力在周身流转戒备,

沈乐舒下意识将阮苡初护在身后,凤眸冷厉地扫向僵立的缪音,

又飞快瞥向后方逼近的敌情。

不过瞬息功夫,身后的追兵已然临近,

那些混血怪人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森寒的视线死死锁定住三人,包围圈正在缓缓收拢,

追兵凌厉的攻击便接踵而至,

冰棱破空、利爪带风,杀招直逼僵立的缪音而去,半点不留情面。

阮苡初心头一紧,顾不得多想,当即侧身越过沈乐舒,径直挡在失魂的缪音和坠地的阿宝身前。

快速掐诀,周身赤红色的灵力翻涌,

凝出一层厚实的光盾结界,硬生生将袭来的攻势尽数挡下,

结界表面泛起阵阵涟漪,震得她小臂微微发麻。

沈乐舒眸色一沉,丝毫没有迟疑,快步上前与阮苡初并肩而立,

灵力萦绕指尖,随时准备补防反击,两人背身相靠、默契十足。

可就这么短暂的攻防间隙,周遭的混血怪人已然合围,

层层黑影将几人死死围困在中间,断绝了所有退路,

阴冷暴戾的气息将这片空地彻底笼罩。

阿宝顾不得膝盖的钝痛,挣扎着爬起身,小短腿快步挪到缪音身边,

紧紧抱住她的腰肢,把小脸贴在她衣摆上,

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舒缓情绪,一边用软糯的嗓音低声呢喃安抚,

生怕缪音再被梦魇缠住。

阮苡初分神瞥了一眼身后安稳下来的两人,

随即与身侧的沈乐舒对视一眼,无需多余言语,心意已然相通。

眼见第二波追兵嘶吼着扑杀而来,阮苡初当即攥紧灵力,

率先一步迎着攻击掠身而上,不留给敌人半分合围收紧的机会。

沈乐舒则驻足原地未动,清冷的凤眸扫过全场,

观察着敌人的数量、攻击路数以及周身灵力波动,

锁定每一处破绽,静待最佳出手时机,沉稳得不见丝毫慌乱。

冲至阵前的阮苡初出手毫无拖泥带水,攻击迅猛而利落,

灵力凝聚成锋,招招直逼要害。

不过瞬息之间,冲在最前面的第一层追兵便被她尽数斩杀,

重重栽倒在原地,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可敌人数量众多,杀退一波立刻又有第二波汹涌而至,

攻势愈发密集暴戾,饶是阮苡初身手矫健,也渐渐感到吃力。

就在这时,沈乐舒眸色一厉,脚下瞬移术瞬间催动,

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径直切入战团加入战斗。

两人并肩作战,攻势瞬间形成压制,阮苡初的攻击压力骤减,出手也愈发从容。

只是她心底始终悬着,余光时不时飘向后方,

分神关注着缪音的状态,生怕方才的变故让她再次陷入失控。

可不过短短一瞬的失神,最近处那混血怪人便抓住空隙,利爪狠狠扫来。

阮苡初避之不及,小臂骤然传来一阵刺痛,

锋利的指尖直接划破肌肤,血液瞬间渗出。

而伤口处瞬间攀附上一层薄薄的冰霜,

寒气顺着皮肉往骨头里钻,又麻又疼,让她身形不由得晃了晃。

“找死!”

沈乐舒见状,眸色骤冷,手中灵力瞬间凝作一柄寒光长剑,

手腕翻转间剑影破空,干脆利落地刺穿那怪人的咽喉,将其斩杀当场。

脚下步伐瞬息挪移,移至阮苡初身侧,手臂一伸便将人牢牢护在怀中,稳住她不稳的身形。

她眉头紧紧蹙起,低头盯着阮苡初覆着冰霜的伤口,手悬在半空不敢轻易触碰,

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急切与心疼

“怎么样?”

阮苡初深吸一口气压下刺骨的痛感,

原本清亮的眸子蒙了一层水雾,声音软软糯糯的,

“疼~”

这一声软语彻底点燃了沈乐舒的戾气,

她周身寒气暴涨,眼神凌厉如刀,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气,

死死盯着围上来的那群混血怪人,

“我杀了他们。”

听着沈乐舒满是戾气的冷语,阮苡初非但没怕,

反倒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眼底的水雾散了几分,添了满满的软意。

抬手轻轻勾住沈乐舒的脖子,飞快地亲了亲对方微凉的唇角,

软糯的嗓音带着顺从的甜意,应道:“好~”

亲昵的动作转瞬即逝,她很快收敛了眼底的娇软,

目光越过沈乐舒的肩头,落在身后依旧失神僵立的缪音身上,语气瞬间变得清醒凝重。

脱离出沈乐舒的怀抱,示意自己无碍,

“我去看看她,缪音一直这样不在状态,咱们带着两个累赘,敌人又源源不断,这样下去,我们很难脱身。”

沈乐舒闻言,眉微蹙,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唇,

眼底的戾气还未散尽,却先被这短暂被打破的亲昵搅得有些不爽。

耳畔传来敌人逼近的喘息与利爪摩擦声,

手腕猛地发力,手中寒光长剑凌空一挥,

凛冽的剑气横扫而出,径直将冲至近前的几个追兵狠狠击飞击退。

直到确认周遭暂时安全,她才缓缓松开搂着阮苡初腰肢的手臂,

指尖还恋恋不舍地蹭了蹭对方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抱怨的软糯,满是不舍

“还没抱够呢,烦人。”

阮苡初耳尖微微发烫,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小臂的冻伤还泛着冷疼,还是压着笑意哄道:“行行行,下次还你。”

沈乐舒立刻抬眼盯住她,不肯松口追问,“下次是哪次?!”

眼见远处追兵再次涌动,包围圈又要收紧,

阮苡初无奈扶额,“沈乐舒别贫了,赶紧离开这里。”

沈乐舒见状,也知道此刻不是纠缠的时候,悻悻地应了一声,“行吧。”

话音落定,两人瞬间分工。

沈乐舒足尖点地,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径直闪进敌人合围的包围圈中,

长剑挽出剑花,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将大半追兵的注意力尽数引到自己身上,

凌厉剑气逼得敌人不敢贸然上前。

阮苡初则借着这片刻空隙,快步后退至缪音身侧。

凑近了才看清,缪音双眼空洞无神,目光涣散地盯着地面,

嘴唇不住哆嗦,反反复复呢喃着同一句话:“别过来...别过来...”

她伸手轻轻搭在缪音肩头,微微用力晃了晃,

试图将人从失控的状态中拉回来。

可缪音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触碰,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梦魇里,

没有半分回应,周身气息紊乱至极。

阮苡初无奈收回手,转头看向身旁的阿宝。

小家伙眼眶泛红,泪珠在眼底打转却强忍着不掉下来,

双臂死死抱着缪音的腰肢,满是无助。

阮苡初放软语气,压低声音问道:“她这是梦魇了?”

阿宝抬着布满泪痕小脸,泪眼婆娑地望向阮苡初,脑袋重重点了点,鼻尖通红。

“她时常会这样,每次想起一些可怕的事情,她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阿宝说着,攥着缪音衣摆的手越收越紧,原本软糯的嗓音里,渐渐染上了不属于孩童的戾气与恨意。

死死瞪着不远处围攻沈乐舒的混血怪人,

眼底的泪珠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杀心,仰头望着阮苡初,一字一句地恳求,

“你可以帮我杀了他们吗?都是他们,阿音才会这样的!”

此刻的阿宝,早已没了方才只顾着安抚缪音的慌乱,

满心满眼都是对这些怪人的憎恶。

正是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一次次撕开阿音的伤疤,

把她逼进梦魇的深渊,她的心底燃起了彻骨的杀意。

阮苡初一怔,眼底掠过几分意外。

她本以为阿宝只是个软糯胆小、只会依赖缪音的小章鱼,

万万没想到,这副小小的身躯里,竟藏着这般浓烈的杀心与执念。

她放缓神色,抬手轻轻揉了揉阿宝柔软的发顶,稍稍抚平小家伙紧绷的情绪,

语气沉稳又认真,字字恳切:“要想报仇,还是要亲手解决麻烦才能摆脱。”

阿宝眼底的光亮瞬间暗了几分,

小嘴抿得紧紧的,带着委屈和不解仰头看她,声音发颤地追问:“你不帮我?”

阮苡初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身旁依旧失神呢喃的缪音,

轻叹一声,耐心解释道:“不,我可以帮你,但是前提是手刃仇人要自己动手。”

她看着阿宝懵懂的眼神,心中猜想,这家伙未必能听懂深层的用意,可她还是执意点明。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此刻缪音彻底沉浸在过往的梦魇里,

魂魄都陷在恐惧中,即便旁人出手杀光这些怪人,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缪音心底的阴影不会消散,往后再遇见类似的场景,

依旧会被痛苦吞噬,唯有直面恐惧、亲手斩断根源,才能真正摆脱这份煎熬。

阿宝偏偏听懂了阮苡初的弦外之音。

目光怯生生又带着执拗,望向不远处在敌群中肆意厮杀、剑气凌人的沈乐舒,

身子微微发颤,低声吐出心底的怯懦:“我没杀过生。”

她从小就跟着缪音,一直被护在羽翼下,

连伤人都未曾有过,更别说亲手取人性命,心底的恐惧和无措翻涌不止。

阮苡初蹲下身,与她平视,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痕,

语气没有半分苛责,只剩共情后的清醒提点,

“害怕是正常的,换作谁第一次面对这些都会怕。但是你别忘了,他们一次次伤害阿音、追杀你们的时候,可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没有杀过生,更没有对你和阿音留过半分情面。”

阿宝眨了眨泛红的眼眶,小脸上满是懵然,似懂非懂地垂着眸。

她没法认同阮苡初那句直白的残酷,心底依旧揣着对“杀生”的本能抗拒,

可也没法否认这番话里的道理,

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心软退让换不来安稳,只会让她和阿音一次次陷入绝境。

阿宝的身子微微挺直,原本软糯的神态褪去几分怯懦,

她攥紧藏在袖中的手,指甲浅浅嵌进掌心,逼着自己下定决心。

她不能永远躲在缪音的身后,被阿音护在怀里,

阿音已经够苦了,她也要成为能护住阿音的人,而不是一直拖后腿的累赘。

沉默片刻,她再次抬眼看向阮苡初,眼底的迷茫散了些,多了几分执拗的坚定,

“那你有办法帮我冲破我体内的封印吗?”

她自己体内藏着被封印的力量,若是封印不解,

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更别说亲手护住缪音、了结这些恩怨。

这是她能变强的唯一出路,也是她能摆脱恐惧的底气。

阿宝的话音刚落,阮苡初骤然察觉到身后掠来一缕戾气,

有怪物绕开沈乐舒的防线,悄无声息摸到阿宝身后,利爪直奔后心袭去!

她眼神骤厉,灵力凝聚,瞬间凝出一柄长剑,

手腕翻转间剑影破空,干脆利落地刺穿那怪物的胸膛。

温热的血液骤然喷洒而出,腥气扑面而来,

猩红的血珠溅在阿宝懵然的脸侧,留下刺眼的红痕。

阿宝浑身一僵,下意识屏住呼吸,身子控制不住地发颤,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惊吓。

阮苡初手腕轻抖,将怪物尸体甩落在地,长剑缓缓垂落,

锋刃上残留的鲜血顺着剑脊一滴一滴砸在泥土里,晕开小小的血花。

阮苡初垂眸看向脸色发白、受惊不小的阿宝,放软了语气轻声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