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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她脚步落地的瞬间,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虚无感,

她转头,却发现方才那间破旧的茅草屋,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一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环顾四周,目之所及,全是盛放的桃花树,枝繁叶茂,粉色的花海无边无际。

阮苡柔浑身一僵,才惊觉自己早已被桃林彻底包围,

不知不觉间,竟置身于这片诡异桃林的最深处。

识海里传来阮苡初愈发虚弱的呢喃,声音细碎而痛苦

“阿姐...好难受....头好晕,浑身都疼....”

阮苡柔心头一揪,再也顾不上警惕周遭的桃林,

连忙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之中。

只见识海里的阮苡初,早已没了放下的精神,双眼紧紧闭着,

身子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而急促。

“初初!”

阮苡柔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慌乱,顺着心神传入识海,

语气里满是焦灼的叮嘱,

“你听我说,先凝神,赶紧封闭自己的感官,别去闻那香味,别被它影响!”

阮苡初定是被桃林里隐藏的诡异香气所扰,

那香气专门针对魂体,难怪她自己闻不到,唯有本就虚弱的阮苡初,会被影响得如此严重。

可阮苡初早已没了回应的力气,意识彻底陷入了涣散,

只是无意识地呢喃着,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难受”二字,

身子蜷缩得更紧了,颤抖也愈发剧烈。

阮苡柔看着她这副模样,心急如焚,掌心的长剑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试着调动自身灵力,想要渡入阮苡初的魂体,帮她抵御那诡异香气的侵蚀,

可桃林里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阻拦着她的灵力,

让她的灵力刚靠近阮苡初的魂体,就被瞬间打散。

周遭的桃花还在缓缓挪动,漫天飞舞的桃花瓣如同鬼魅般萦绕在她周身,

那淡淡的清甜气息,此刻在她鼻尖竟也变得愈发诡异,隐约间,似乎也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腥气。

阮苡柔咬了咬牙,一边死死稳住自己的心神,一边拼命尝试冲破那股无形的阻碍。

那股阻碍太过强大,死死挡在她的灵力面前,她越是发力,

那股力量就越是强劲,反噬之力顺着灵力蔓延至她全身,

眼前一阵晕眩,身子也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阮苡柔心头一凛,连忙摒神静气,强行排除心中所有杂念,

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冲破阻碍上。

识海里的阮苡初,察觉到阮苡柔的艰难,心底泛起一阵愧疚。

不想让阮苡柔为了自己分神,更不想让她陷入危险,

拼尽力气,死死克制着自己魂体的颤抖,哪怕浑身的痛苦快要将她吞噬,

也不肯再发出一声呢喃,只是死死咬着唇,任由那股不适感在魂体里肆意蔓延。

这份克制终究没能坚持太久,一股莫名的灼热感突然从魂体深处涌了上来,

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先前的晕眩与疼痛,被这股灼热取而代之。

她的魂体开始变得滚烫,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

又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虫子,在她的魂体里乱爬乱咬,又疼又痒,又热又闷。

那种滋味太过煎熬,时而被灼热包裹,时而被虫爬般的痒意侵袭,时而又泛起阵阵晕眩,

阮苡初浑身痉挛,连意识都变得愈发模糊,她自己也不知道,

自己突然怎么了,为何会出现这般难以忍受的痛苦。

极致的煎熬中,沈乐舒的身影闯进她的脑海。

突然好想沈乐舒,想念沈乐舒身上暖暖的温度,

想念她身上清浅又安心的气息,想念她的温柔,

想念她在自己耳边低喃的语气,

不止是想念,更是迫切的是想要她。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思念蔓延开来,压过了几分痛苦。

阮苡初的魂体在阮苡柔的识海里愈发滚烫,藏不住的欲念,

顺着心神的连接,传到了阮苡柔的感知里。

阮苡柔浑身一僵,冲破阻碍的动作猛地顿住,

一股陌生的灼热感仿佛也顺着心神蔓延到她身上,脸颊瞬间浮起一丝薄红,

连耳根都悄悄染上了淡淡的粉色,褪去了先前的焦灼,多了几分无措的窘迫。

她垂眸敛神,眼底满是无奈的情绪,

她的好妹妹,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生出这样的心思?

这般不受控制的模样,怎么感觉像是中了蛊一样?

中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个诡异的名称瞬间冲进阮苡柔的脑海

‘合欢蛊’?

瞬间反应过来,这合欢蛊本就专门针对魂体,能勾起人心底最炽热的欲念!

难怪初初的魂体这般滚烫,难怪她会不受控制地生出这么强烈念想。

震惊过后,便是慌乱与无措。

她现在上哪去给阮苡初找解蛊的人?

这桃林诡异偏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半个人影都见不到。

更何况,沈乐舒还不知道在哪。

合欢蛊的解蛊之法,大多与心意相通之人有关,沈乐舒于阮苡初而言,

便是那般特殊的存在,可如今连沈乐舒的踪迹都无从寻觅,就算知道解法,也无从下手。

阮苡柔抬眼望向漫天飞舞的桃花,眼底满是绝望。

识海里忽然传来阮苡初微弱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满是难以忍受的煎熬:“阿姐...你把我打晕行吗?”

阮苡初好不容易从混沌的意识里挣脱出来,勉强恢复了些清明,

可合欢蛊带来的灼热与欲念,还有魂体本身的剧痛,反复冲刷着她神经。

沈乐舒的身影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越是想念,心底的煎熬就越是浓烈,

那种求而不得的痛苦,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淹没。

她实在是熬不下去了,只能恳求着阮苡柔。

她不知道将自己打晕之后,这份煎熬会不会稍稍缓解,

会不会暂时压下那些翻涌的念想,可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能逃离当下痛苦的办法了。

更何况,方才不过是下意识地挣扎了一小会,

她魂体上好不容易愈合些的伤口,又有了撕裂的迹象,

疼痛蔓延开来,与蛊虫带来的煎熬交织在一起,疼得她几乎晕厥,每一秒都像是在受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