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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三多回来了 > 第1190章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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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0章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张岭气笑了,指尖点了点高波的胳膊,又往屋里指了指,嘴型比出 “算你们狠” 三个字。

高波偏过脸,盯着走廊墙上的标兵榜看,肩膀绷得紧,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屋里胡庆山几个早看见了,

耿卫东用胳膊肘捅了捅孙伟,俩人对视一眼,憋着笑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草稿纸。

胡庆山顺手把桌肚里藏的半包炒花生往抽屉里塞了塞,坐直身子摆出正经模样。

“都站门口干什么?进来。” 许三多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张岭没辙,只好侧身让开道。

高波带着人轻手轻脚溜进去,顺着后排的空马扎坐下,掏钢笔、翻本子的动作放得极轻,个个坐得腰杆笔直,比上午练军姿还端正。

张岭磨磨蹭蹭坐到前排最边上,坐下的时候回头扫了一眼,正对上高波看过来的眼神。

俩人对视半秒,又齐刷刷转回头去,一个盯着黑板,一个盯着桌面,耳朵尖都微微绷着。

晚风从窗户钻进来,吹得书页沙沙响。

许三多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第一个公式,白粉笔字方方正正,跟他人一样稳。

屋里瞬间静下来,只剩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还有偶尔响起的笔尖蹭过纸页的轻响。

走廊里的声控灯昏黄,飞虫绕着灯泡撞得嗡嗡响。

袁朗斜靠在宿舍门外的墙面上,肩背松垮,指尖夹着支燃了半截的烟,淡青色的烟雾顺着门缝飘进去,又被晚风卷散。

屋里传来许三多的声音,不疾不徐,语速平稳,讲公式的时候会顿一顿,留出记笔记的间隙,跟他带训练时一样耐心。

烟头燃到指节,他都没察觉,直到烫了指尖才微微回神,指尖轻轻弹了弹烟灰。

屋里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停了,跟着是纸张翻动的轻响。

袁朗刚把烟按灭在墙根的水泥台面上,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许三多手里还攥着半根粉笔,指节沾着白灰,抬头撞见人,立刻抬手敬礼:“首长。”

“找你可真不容易。” 袁朗笑了笑,拍掉袖口沾的烟灰,“训练场找不着,办公室也没人,原来躲这儿给人补课呢。”

“有事吗?” 许三多往边上让了半步,眉头微蹙。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袁朗挑眉,语气拖得慢悠悠的。

“不是。” 许三多摇摇头,指尖无意识蹭了蹭裤缝。

“走吧。” 袁朗转身往楼梯口走了两步,又回头,“有件事,给我出出主意。”

“是。” 许三多应声,刚要跟上,屋里忽然响起一阵椅子腿蹭地面的声响。

张岭、高波带着一屋子人都站了起来,老兵新兵齐刷刷抬手敬礼,声音洪亮:“首长好!”

前排的胡庆山坐得急,膝盖撞在桌沿上,闷响一声,他咬着牙没敢吭声。

后排的晏川手里的钢笔没拿稳,“嗒” 地掉在笔记本上,洇出个小墨点,他赶紧伸手去捂,眼睛却直勾勾往门口瞟。

许三多回头扫了一眼,语气平常:“你们好好复习,不懂的标记出来,明天再讲。”

说完他转回身,冲袁朗颔首:“首长,我们走吧。”

袁朗点点头,率先往楼梯口走。

许三多跟在他身后半步,两人的脚步声踏在水泥台阶上,噔噔地往下响。

声控灯顺着他们的脚步一盏盏亮起来,又在身后一盏盏暗下去。

屋里的人直到脚步声远了,才慢慢坐下。

张岭回头往门口瞟了一眼,指尖敲了敲桌面;

高波摸着笔记本上刚记的公式,笔尖顿了半天没落下。

楚瑜用胳膊肘碰了碰谢临,俩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衬得屋里格外静。

楼道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声控灯跟着灭了下去,走廊重归昏暗。

屋里先是静了两秒,紧跟着响起胡庆山倒抽冷气的声音,他刚才撞在桌沿的膝盖正一阵阵发麻,憋了半天终于敢揉了。

“嘶…… 可算走了。” 他龇牙咧嘴地揉着膝盖,刚抬头就撞见耿卫东递过来的眼神,俩人对着憋笑,肩膀一抽一抽的。

张岭清了清嗓子,伸手敲了敲桌沿,摆出二排长的架子:

“笑什么笑?都看什么呢?接着复习,刚才排长讲的寻址方式都懂了?不懂的赶紧问,别等会儿忘了。”

话是这么说,

他自己却先往门口瞟了一眼,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黑板边的粉笔灰。

陈涛坐在他旁边,胳膊肘轻轻顶了他一下,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哎,你说那位首长,大晚上找排长干啥?神神秘秘的。”

“我哪知道。” 张岭嘴硬,把手里的粉笔头往粉笔盒里一丢,

“首长的事也是咱们能瞎琢磨的?赶紧看你的书。”

周凯趴在桌上笑,用笔头点了点他:

“装,接着装。刚才是谁听见脚步声就往门口瞅,脖子伸得跟鹅似的。”

张岭抬脚就往他凳子上踹了一下,力道不重,周凯笑着躲开了。

后排新兵那边也没闲着。

高波握着钢笔,笔尖在纸上划了半天,一个字没写进去。

楚瑜凑过来,脑袋压得低低的:“班长,你说首长找排长啥事啊?不会是…… 要调排长走?”

谢临抬了抬眼,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晏川扒着前面的椅背,小声接话:

“我看不像,调人哪用大晚上亲自来。说不定是有啥重要任务,找排长商量呢。”

沈峤推了推眼镜,指尖点着笔记本上的公式,声音很轻:

“看肩章是中校,气质不像机关的,搞不好是特战的。上次排长演示的那些战术动作,比教材里的细多了,说不定以前就跟着他干。”

陶屿挠着后脑勺,一脸懵:“特战?那是不是很厉害?那排长要是去了,是不是就不用带我们了?”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蔫了点,手里的笔也慢了下来。

温澈坐在边上,指尖摸着书页的折痕,没吭声,只是往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

“嘀咕什么呢你们。” 张岭晃悠到后排,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不好好复习,净瞎猜。首长就是过来视察训练情况,找排长了解下进度。一个个的,心思比训练还活泛。”

高波抬起头,梗着脖子回了句:“我们就是关心排长。”

“哟,还关心上了。” 张岭挑眉,故意逗他,“刚才是谁厚着脸皮跟过来蹭课的?现在倒会关心人了。有这功夫,多背两个代码比啥都强。”

高波脸一红,低下头假装翻书,耳朵尖却红透了。

楚瑜几个憋着笑,赶紧把脸埋进笔记本里。

窗外的蛐蛐还在叫,月光透过玻璃窗铺在地上,落出半片银白。

黑板上的粉笔字还整整齐齐,搪瓷缸里的水还冒着点余温。

屋里渐渐静下来,笔尖蹭纸的沙沙声重新响起,只是时不时有人抬头往门口瞟一眼,心思飘得老远。

没人说出口,可大伙心里都揣着同一份念头 ,这么好的排长,可别太早被抢走啊。

营区的柏油路被晚风晒了一天,还带着点余温。

路两侧的梧桐树遮出连片阴影,路灯从枝叶间漏下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一长一短。

远处岗亭的哨兵站得笔直,口令声隔着老远飘过来,又散在风里。

袁朗双手插在作训裤兜里,脚步放得慢,踢着路边一颗小石子滚出去老远。

“这届新生月底有次野外拉练,方案初稿出来了,你看过没?”

“扫过一眼。” 许三多走在他身侧半步,腰杆挺得笔直,“五十公里山地穿插,带夜间定向,按以往的常规路线走。”

“常规路线没意思。” 袁朗嗤了一声,脚尖把石子踢进路边的排水沟,

“都是踩熟的路,闭着眼都能走下来,练不出东西。作训部那边想加点难度,又怕新兵底子弱扛不住,卡在这儿了。”

许三多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他:“想加什么?”

“中段加个临时战术科目,穿插个班组搜索考核,终点提前设伏,模拟遭遇小股敌特。”

袁朗说得轻描淡写,指尖在裤兜里轻轻敲着,“顺便把补给点撤两个,负重再加两公斤。”

“不行。” 许三多摇头,语气很肯定,

“高考队的新兵才练了一个多月,山地行军本来就费腿,撤补给点容易脱水。后半段夜间定向再遇伏击,心理素质差的容易崩,出安全问题。”

袁朗笑了,偏头看他:

“我就说找你出主意没错。别人都喊着要从严从难,就你先惦记着安全。那你说,怎么调?”

许三多低头盯着路面,走了几步才开口:

“负重可以加,补给点不能撤,换成定点隐蔽领取,算进定向成绩里。

伏击放在倒数十公里,天刚擦黑的时候,别放深夜。班组搜索跟行军路线结合,不用单独抽时间,边走边考。老兵队可以加难度,新兵队按七成标准来,分开评。”

袁朗听着,嘴角的笑意慢慢深了点。

“行啊许三多。” 他伸手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力道不重,“三言两语就把方案捋顺了。正好,这次拉练你牵头总负责,新兵老兵一块带,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