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得给咱娃整个最帅的开局……”女鬼搓着爪子,眼睛亮得像两盏鬼火,“等他也成了重瞳鬼眼,咱娘俩就能称霸整个鬼界,到时候再加上你爹……”
王小宝(小白兔):“……”
女鬼飘进婴儿房,一把捞起熟睡的娃娃,“咻”地一下飘进厨房,对准了烤箱。
她把娃娃往烤箱里一塞,嘴里念念有词:“重瞳开,骸骨生,从此你是苏怜月十月怀胎生的鬼娃娃。”
说完“啪”地按烤箱开关,没反应。
再按!还是没反应。
女鬼懵了,凑过去扒着烤箱门瞅,插头没插。
“……”
她气鼓鼓地摸出一根木棍,“哐当”一下把插头怼进插座,回头再按开关。烤箱依旧纹丝不动,里面的娃娃还吧唧了一下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女鬼:“???”
合着这烤箱是个节能款,连鬼都不给面子?
女鬼彻底怒了,一把薅出娃娃,“嗖”地飘上阁楼,对准了窗外的黑灯瞎火。
“你这娃不识好歹!给你当鬼娃你不乐意是吧!”女鬼举着娃娃就要往下扔,结果一阵寒风刮过,娃娃冻得一哆嗦,小手一把抓住了女鬼的手腕,往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暖和的姿势继续睡。
女鬼:“……”
她举着娃娃的手僵在半空,重瞳里的凶光瞬间软了半截。
“……行吧,”
女鬼叹了口气,把娃娃往怀里搂了搂,“算你识相。以后你就是我苏小月的娃,变成小鬼,娘带你满世界飞,再也不用喝奶粉!”
话音刚落,就感觉浑身一僵,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捆住,举着娃娃的手直接定在了半空。
一道尖锐的声音从阁楼门口传来:“哟,三更半夜的居然有女鬼?”
李奶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多亏了你呀,玉腰奴,”李奶奶对着空气挥了挥手,“这鬼居然敢动我家重孙子,真该死。”
李奶奶小心翼翼地从女鬼怀里抱过娃娃,拍了拍后背,打了个哈欠:“行了行了,我的小孙孙乖乖地睡,兰姨还在楼下睡大觉呢,别把她吵醒了。”
她抱着娃娃转身就走,留下女鬼在原地风中凌乱。
这时,阁楼角落传来一声嗤笑。
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正抱着自己的尾巴啃,耳朵晃了晃,对着女鬼翻了个白眼。
“小白兔?”女鬼懵了,“你居然会说人话?”
兔子翻了个更夸张的白眼:“本兔爷!不是小白兔!还有,你这劣质鬼水平,连我家楼下看门狗都打不过,还好意思出来当厉鬼?”
兔子爪子一挥,女鬼瞬间感觉浑身的鬼气都被锁死,动弹不得。
“该把你怎么办才好呢?”兔子晃着尾巴,“炼化你吧,时间不够。渡你走吧,杀孽太重,地府不收……”
李奶奶这时又折了回来,手上多了个手电筒,“对了,地下室这口棺材,本来是我给自己留的,既然你这么没出息,就便宜你了。”
她掏出捆魂绳,三下五除二把女鬼五花大绑,“哐当”一下塞进棺材,“啪”地盖上棺盖。
“什么咒语来着?”
李奶奶挠了挠头,“天灵灵,地灵灵,妖魔唔来m,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忘了……”
兔子oS:“……小周周,你这咒语是从某音学的吧?”
“早知道就跟着老林多学几招了,”李奶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着兔子抛了个媚眼,“我先走了玉腰奴,明天还要去抢鸡蛋呢。”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女鬼在棺材里骂骂咧咧。
兔子晃着尾巴,走到棺材前,双手结印,直接把棺盖焊死:“长这么大了,连个像样的法术都不会,敷衍。还有,别叫我玉腰奴,本兔爷不同意这称呼,真怀疑你是不是装的。”
它拍了拍棺材板:“还以为是什么难缠的厉鬼,没想到这么菜。咳,搞定,明儿就打道回府。”
棺木封印的那一瞬,苏怜月的气息彻底被隔绝。
林乐儿是在梁家辉臂弯里骤然惊醒的,睫毛剧烈颤动,额间沁出一层薄汗。
她茫然地摸索着床边,空荡的触感让她心尖一紧。
孩子不见了!!!!!
“兰姨!兰姨!”
尖锐的喊声划破寂静,梁家辉瞬间被惊醒,瞳孔猛地一缩,第一念头竟是:小月沉睡了。
他慌忙收紧手臂抱住浑身发颤的林乐儿,声音压着不易察觉的慌乱:“乐乐,别喊。”
“孩子……我的孩子呢?”林乐儿眼神涣散,指尖死死攥着他的衣袖。
梁家辉喉结滚动,柔声哄道:“爷爷奶奶想宝宝,前几日送乡下去了。”
“可……为什么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她眉头紧锁,脑袋里一片空白,那段记忆像是被硬生生抹去了。
“最近忙着拍摄太累,忘记很正常。”梁家辉抬手抚过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得近乎刻意,“乖,再睡会儿,下午我们一起去看孩子。”
他垂眸掩去眼底的疑惑。
以往林乐儿苏醒总要耗上许久,这次竟快得反常。
不过这样也好。
梁家辉轻轻拍着她的背,心底掠过一丝隐秘的期盼。
这样,他就能去看看孩子了。
乡下的春日裹着软乎乎的暖风,漫过白墙黑瓦的乡间别墅,漫过院外的青草地。
老梁扛着鱼竿走在前头,梁家辉抱着刚睡醒的小娃娃跟在身侧,父子俩一前一后踱到院后的小河边。青石岸边长满嫩草,老梁熟练地挂饵抛竿,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轻缓的弧线,梁家辉便低头逗着怀里的娃娃,用指尖轻轻碰着孩子软乎乎的小脸蛋,听着娃娃咿咿呀呀的笑音,眉眼难得柔和。
一老一少静坐着钓鱼,没有多余的话,只有水波轻响、虫鸣鸟叫,和偶尔传来的孩子软糯的咿呀声,是最踏实的父子温情与天伦之乐。
屋内,周奶奶早已挎上竹编菜篮,牵着精神饱满的林乐儿往外走。母女俩沿着乡间小路慢悠悠闲逛,菜摊前的乡邻热情招呼,周奶奶挑着新鲜的青菜萝卜。一路说说笑笑,菜篮渐渐装满,脚步慢悠悠,时光也跟着慢下来。
别墅的墙角檐边,王小宝正稳稳骑在一条大黄狗的背上,四爪轻巧地撒着细碎晶莹的粉沫。
粉沫随风落在院墙、门窗、屋角各处,无声无息织成一层看不见的结界,将整栋别墅牢牢护住。
大黄狗步伐沉稳,绕着房子缓缓走了一圈又一圈,兔子垂着长耳,专注地布着阵法,粉光隐入砖瓦,加固着层层禁制,只为压住地下室深处那抹沉睡的气息,绝不让她冲破禁锢,打碎眼前这难得的安宁。
“完事,大黄,好狗,奖励你一根带肉的骨头,尽兔事听天命,老白交代的事做完了,我该回家喽,咱六年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