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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性子软,心却善,待戏班的师兄师姐亲厚,对台下的看客谦和,唯独动了一颗真心,给了一个无权无势、名不见经传的小警察。

两人情投意合,瞒着所有人私定终身,只盼着寻个机会远走高飞,脱离戏楼的束缚。

可这份隐秘的情意,终究没能瞒过戏班老板陈淼的眼睛。

深夜的戏楼后台,烛火昏黄,陈淼将刚从戏台后巷回来的苏怜月堵在门口,脸色阴沉。

“怜月,你还年轻,是戏楼的顶梁柱,往后的前程一片光明,万万不能被儿女情长毁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藏着不易察觉的占有欲,“那个小警察给不了你安稳,只会拖累你。”

苏怜月攥着水袖的边角,怯生生却又坚定地抬头:“老板,我会偷偷的,绝不会耽误唱戏,也不会让任何人发现,求您成全我们。”

“成全?”

陈淼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偏执的疯狂,“怜月,你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我,属于这座戏楼。你是我的摇钱树,更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哪怕是你自己也不行。”

苏怜月吓得浑身发颤,还没来得及辩解,一场更大的祸事已然降临。

城中军阀大帅偶然听了她的戏,一眼惊为天人,当即拍板要纳她为妾,次日便派官兵围了戏楼,扬言带不走苏怜月,就一把火烧了整个戏班。

消息传来,戏班上下乱作一团。

那小警察提前得到风声,趁着夜色偷偷溜进戏楼,拉着苏怜月就要私奔。

两人慌不择路地往巷口跑,满心都是逃离的欢喜,却没发现,身后一道黑影紧紧尾随。

是陈淼。

他在拐角处猛地出手,一闷棍狠狠砸在小警察的后颈,年轻的警察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苏怜月尖叫一声,被陈淼死死攥住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求求你,放过我……”她泪流满面,苦苦哀求。

陈淼阴恻恻地笑,拖着她往回走:“放过你?那个土匪大帅不会放过戏班,你的师兄师姐,全都在等你去救。”

“可我不想做妾,我死都不做!”苏怜月拼命挣扎。

“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做妾。”陈淼的声音冰冷。

苏怜月心头一松,随即又被巨大的恐惧攫住,她颤抖着问:“那……那你拉我去哪儿?”

陈淼回头,看向她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狠戾与痴迷:“自然是去做灯笼的地方。怜月,你天生属于戏台,属于我。只要把你的皮剥下来,绷成一盏灯笼,挂在戏楼中央,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永远是我戏楼里,最耀眼的台柱子……”

苏怜月的惨叫被黑暗彻底吞没。

陈淼去了城中最隐秘、最邪门的灯笼铺,那铺子专做阴物,手段阴毒,无人敢靠近。

再回来时,他手里拎着一盏崭新的八角灯笼,灯笼表皮紧绷,透着淡淡的肤色,眉眼轮廓依稀是苏怜月的模样,却再也没了半分生气。

大帅的人等了一夜,终究没抓到苏怜月。

恼羞成怒的军阀不愿空手而归,随意在戏班里抓了一个容貌清秀的小丫头,强行带走泄愤,可怜那无辜女子,就此落得个凄惨下场。

而那盏八角人皮灯笼,被陈淼高高挂在了戏楼的正中央。

每到深夜,戏楼里便会响起凄冷的昆曲,水袖的影子在墙上幽幽晃动,像是苏怜月的魂魄,被困在人皮之中,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林乐儿猛地浑身一颤,眼角滑下两行清泪,那是苏怜月百年未散的委屈与恨意,顺着魂魄的羁绊,淌在了她的脸上。

冤孽太深,执念不散,留着必成大祸!”

老者低喝一声,指尖掐出破魂诀,“天地律令,散魂渡厄,敕!”

金光猛地散开,直逼林乐儿眉心,他要强行打散苏怜月的残魂,以绝后患。

可就在灵力触到少女肌肤的刹那,林乐儿周身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阴风,人皮灯笼的怨毒之力疯狂反扑!

老者百密一疏,竟没算到这百年怨灵早已与戏楼地气缠死,强行打散只会激得它破体而逃!

“噗——!”

林乐儿猛吐一口阴气,双眼翻白,体内那道凄怨的魂影破窍而出,化作一道黑影,穿窗而去,转瞬消失。

糟了!让它跑了!”老者惊怒交加,踉跄一步,嘴角溢出血丝。

徒弟慌忙扶住他:“师父!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老者喘着粗气,眼神阴鸷,“此魂不除,迟早再酿血案!从今日起,我们师徒二人,就在林家暂住,日夜守着,等它自投罗网!”

一连数日,风平浪静。

那盏从老戏楼取回的八角人皮灯笼,再无半分异动,安安静静摆在角落,等着修复。

陈开泰在收租的路上,刹车失灵,直接撞到了电线杆上。

从车里爬出来的时候满身是血,被围观的群众送进了医院。

不久后,百年老戏楼重建完工,电影剧组浩浩荡荡进驻,正式开机拍摄。

投资人梁家辉一眼看中林乐儿精湛的古建修复手艺,特意将她请进剧组,负责演员戏服、老式道具的养护与复原。

老道士师徒抓鬼无果,听说剧组进驻戏楼,厚着脸皮跟了过来,死赖着不肯走。

没想到王导看二人一身道袍模样周正,干脆直接安排他们本色出演。

戏里的茅山道士,不用化妆,不用排练,往那儿一站就有内味儿。

谁也没料到,这部戏里的女主角,正是以苏怜月为原型的昆曲名伶。而扮演者,是百乐门头牌花蝴蝶。

唱歌热舞一绝,可一开口唱昆曲,跑调跑得能掀翻屋顶。

一场重头戏连拍十遍,次次卡壳。

王导摔了剧本,怒火冲天:“不要以为你带资进组,就可以敷衍了事!基本功不练,戏就别拍了!从现在起,对着录像带练,练会为止!其他人,先走戏!”

花蝴蝶被骂得脸色铁青,躲在后台对着戏服模特撒气,怨气十足。

“我是唱舞曲的,偏让我唱大戏,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要不是文艺片好拿奖,谁愿意受这糟老头子的气!”

她骂得正凶,一支点燃的香烟递到了唇边。

花蝴蝶下意识接过,深吸一口,旗袍开叉处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腿,顺势往人身上一靠,手臂软软缠住对方脖颈:“陈哥,你可算来了,王导他根本不懂得怜香惜玉,再唱下去,我这嗓子都要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