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正午的毒辣日头悬在头顶,空气里全是燥热的尘土味。

洪涛举着大喇叭,声音震得树叶都在抖:“分组名单如下:雷虎与宋渔一组,负责一号地块;陆思妍和贾亮一组,负责半亩试验田。”

他停顿一下,那张老脸笑得跟朵风干菊花似的,透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劲儿:“剩下的那一号‘魔鬼玉米地’,归凌夜和许黛小组!”

话音刚落,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这种把“死对头”和“话题王”硬凑一起的剧本,节目组简直是把“搞事情”三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许黛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过身对着凌夜带着三分愧疚七分柔弱:

“凌夜老师,真对不起,我从小在城里长大,连麦苗和韭菜都分不清,更别说干农活了……但我一定会努力不拖后腿的。”

说着,她特意把那双做着精致美甲、白嫩如葱的手在镜头前晃了晃。

这一招“示弱先手”,直接把道德高地占得死死的。

另一边的陆思妍抱臂冷笑,低声对旁边的雷虎吐槽:“看着吧,‘豌豆公主’受难记又要开演了,这戏码我在剧组看了三个月,都不带换样的。”

凌夜神色平淡,顺手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两双粗糙的帆布手套和两个蛇皮袋,将其中一套递给许黛。

“没干过没事,谁都有第一次。”他语气毫无波澜,像个莫得感情的包工头。

“把这套上,只要别把自己当人,当成没有感情的‘剥皮机器’,效率自然就上来了。”

许黛接手套的动作僵在半空,那句“剥皮机器”听得她头皮发麻。

这是人话吗?

“行动!”

……

下午两点,玉米地密不透风,简直就是个天然桑拿房。

狭长的叶片边缘布满细微的锯齿,稍微一蹭就是一道红印子,混合着泥土腥味的热浪让人窒息。

“咔嚓——咔嚓——”

一进地里,凌夜的画风突变。

他把破草帽往头上一扣,左手扶杆,右手猛地一拧一压,“咔嚓”一声脆响,玉米棒子就被掰了下来,反手精准地扔进身后的蛇皮袋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种暴力的解压感。

不到十分钟,他身后的蛇皮袋已经鼓起了一大块。

反观许黛,此刻正处于一种“薛定谔的干活”状态。

她站在垄沟边,每伸一次手都要犹豫五秒,时刻警惕着那该死的玉米叶子划花她的脸。

而且每掰下一个玉米,还得调整一下站位,确保镜头能拍到她那张虽然挂着汗珠、但依然保持着完美45度角的侧脸。

“嘶——!”

突然,一声娇呼打破了闷热。

许黛猛地缩回手,捧着手指,眉头紧锁,眼眶瞬间蓄满泪水:“好痛……好像流血了……”

摄像师非常懂事地怼了个特写。

只见她小拇指侧面多了一道大概两毫米长的划痕,如果不拿显微镜看,可能马上就要愈合了。

许黛偷瞄了一眼镜头,带着哭腔对不远处的凌夜喊道:“凌夜老师……我不行了,手好痛,可能会感染……这一行你能帮我收一下吗?我给你加油。”

不远处的宋渔正费力地把一个大玉米棒子掰下来,听到这话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这就是我不喜欢跟她同台的原因,矫情得我想把玉米棒子塞她嘴里。”

凌夜动作一顿,直起腰,看了许黛一眼。

许黛心头一喜。

只要他敢抱怨或者过来帮忙,这波“带伤坚持”的人设就立住了,还能顺便营销一波凌夜的冷血。

然而,凌夜只是从兜里掏出一个创可贴,手腕一抖。

“咻——”

创可贴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许黛脚边的泥地里。

“贴上,接着干。”凌夜的声音冷淡得像个人工智能。

“还有,别用嘴干活,玉米听不懂加油,另外提醒一句,这地里蚂蚁挺多的,站那不动容易被咬,到时候肿成猪蹄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继续“咔嚓咔嚓”地进行着无情的收割作业。

许黛看着脚边那个创可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没有嘘寒问暖,甚至没有递过来,就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的伪装差点崩裂。

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别怪我放大招了。

她磨蹭了几分钟,观察好地形,选中了一块看起来枯草较厚、比较松软的垄沟。

“凌夜老师……我真的有点晕……眼前好多星星……透不过气了……”

凌夜依然没理她,背影冷漠。

许黛心一横,双眼一闭,身体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噗通。”

倒地姿势极其优美,甚至注意避开了地上的玉米茬子,宛如睡美人。

“晕倒了!许老师晕倒了!”跟拍导演吓得大喊,这要是直播出事故,节目就完了。

直播间瞬间炸锅,骂凌夜冷血的弹幕刷屏。

凌夜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缓缓转身,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许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晕倒了?”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走了过来。

跟拍导演急得满头大汗,差点就要冲上去掐人中:“凌老师!快背她出去!这要是出事了咱们都得完蛋!”

“背出去?绝对不行。”凌夜一步跨到跟前,伸手拦住导演,一脸凝重。

“导演,你看她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这可是严重的中暑,这种时候颠簸移动,极易导致脑供血不足,当场就得吃席。”

正在装晕的许黛心里咯噔一下。

吃席?没这么严重吧?我不就是装个样子吗?

“那……那怎么办?!”导演也慌了,被凌夜这架势唬住了。

“没事,别慌。”

凌夜蹲下身,从那个如同百宝箱一样的裤兜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

“哗啦”一声展开。

阳光下,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寒光闪闪。

特别是其中那一根最粗、最长的,看起来不像是针,倒像是以前农村以此纳鞋底用的锥子,足有十厘米长。

隔壁垄沟的雷虎探出头看了一眼,吓得脖子一缩:“卧槽!凌夜你随身带凶器?这玩意儿扎人身上能透气吗?这特么是给人用的?”

“这个啊?”

凌夜拿起那根最粗的“定海神针”,在衣服上随便擦了擦,语气淡定得让人发毛:“这是我刚才在村口跟兽医王大爷借的。”

“说是平时给牛治便秘、给猪打疫苗用的。”

他捏着针,在许黛的人中穴比划了一下。

“虽然是兽医用的,但大爷说了,原理都一样,人也是哺乳动物嘛。”

“专治这种突发性昏厥,一扎一个准。”

“救法很简单:没什么讲究,哪里肉厚扎哪里,王大爷说了,这针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当初村口那头不肯干活的懒驴,挨了一针后,现在看见磨盘都以此亲。”

躺在地上的许黛,心脏猛地一缩,冷汗真的下来了。

这哪里是救人,这是行刑!这疯子真敢扎!

“所有人散开!我要下针了!”

凌夜眼神犀利,高高举起那根“锥子”,声音猛地拔高,透着一股大义灭亲的决绝:“这一针下去,如果听到惨叫是正常的!如果不叫,那就得换更粗的!”

说完,他手腕发力,带着风声猛地向下刺去!

就在那寒气逼人的针尖即将触碰许黛皮肤的前一瞬——

“啊——!!”

原本“深度昏迷”的许黛,如同诈尸一般,爆发出一声尖叫。

她腰部发力,一个标准的鲤鱼打挺,直接从地上弹射而起,瞬间退后三米远,贴在玉米杆上惊恐地瞪着凌夜,胸口剧烈起伏。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玉米叶的沙沙声。

“醒……醒了?”导演手里的大喇叭差点掉地上。

“我……我不晕了!我好了!”许黛脸色苍白,但说话中气十足,声音大得隔壁山头都能听见。

“我觉得我现在精神百倍!简直能去跑马拉松!”

凌夜一脸遗憾地把那根没扎下去的兽医银针收回布包,还意犹未尽地啧了一声。

“许老师果然身体底子好,凭借顽强的求生欲战胜了病魔,这简直就是医学奇迹啊。”

不远处,陆思妍笑得直不起腰:“看到没,这就叫‘物理超度’,凌夜手里那是针吗?那是人形测谎仪!”

许黛站在原地,看着周围工作人员憋笑的表情,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辈子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既然好了,那就别浪费这‘回光返照’的精力。”

凌夜重新戴上手套,指了指玉米地,笑容灿烂:“为了防止许老师再次‘晕倒’,我觉得高强度运动是最好的良药,这剩下的地,咱们比赛?”

许黛看着那根还没完全收进去的“锥子”,咬碎了银牙,眼里快喷出火来。

“好!比就比!我怕你不成!”

她抓起蛇皮袋,带着满腔的怒火和屈辱,疯狂地冲向那片玉米地。

哪怕累死,她也绝对不要再试一次那个“兽医针”!

看着许黛疯了一样掰玉米的背影,陆思妍笑得肚子疼,凑到凌夜身边:

“喂,大才子,你把人家折腾成这样,你不怕她后面再咬你一口?”

凌夜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了一眼陆思妍,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