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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配角上位,听说你老婆很香 > 第52章 疯批太子狠狠爱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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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的大力拉拽下,陆执的每一根神经都泛着刺骨的疼。

穆玉茶的身影,肃穆的百官,四周响亮的鼓鸣声,都成为了模糊的背景板。

在灵魂彻底被拽出这具身体的那一刻,陆执听见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扭曲又得意的响起:

“陆执,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是穿书者?”

这话一出,陆执心跳瞬间失衡,短短一瞬的错愕中,他被一双手强扯着灵魂,像是从一个瓶子里被人拔出来似的,离开了自己的躯体。

陆执的灵魂透明的漂浮在空气中,低头看去,看见已经死了的五皇子的灵魂挤进他的躯体内。

看见对方,这一刻陆执才记起他穿书后忘记的最重要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原着中最后的赢家五皇子,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也是穿书者……

这件事,只在原着的开头提过,对方在穿书前,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因为有穿书者,怕对方认出他,所以陆执来到这个世界后,从未表现出自己的异常。

但自从入京后,他的记忆无声无息的将这最重要的一件事遗忘干净。

是了,五皇子是一个穿书者,他的躯体虽然死了,但因为得到了原着作者的偏爱,所有他的灵魂现在还停留在这个世界。

甚至还拥有强行抢占别人身体的能力。

陆执彻底明了,怪不得,怪不得原着里的穆玉茶无论怎么样,都斗不过他。

哪怕穆玉茶权势在握,智商不低,他依旧会死在提前预知一切剧情的穿书者的手中。

想明白这一点后,陆执连忙看向自己被五皇子抢占后的身体。

五皇子抬眼,冲陆执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陆执看见他抬起左手,袖子里藏着的暗弩,缓缓对准穆玉茶的后背。

他只需要手指轻扣,转瞬间,穆玉茶就能被涂了剧毒的暗箭从后背一箭射穿心脏。

因为偏爱,穆玉茶对陆执的一切特殊待遇,都将成为他今日的催命符。

被人抢夺了身体的陆执的身体抬手指向穆玉茶的背影,而对方对危险无知无觉的朝前,且十分信任的将背后交托给他。

“不!”

看见这一幕的陆执目眦欲裂,带着浓重的不甘冲向他的身体,同身体里的那一只灵魂疯狂的撕咬争抢起来。

两者的实力不相上下,身体的左手抬起又放下,反复数十次。

直到陆执隐隐感觉被压制住,对方的实力一直在增长。

意识到自己占据下风,灵魂的喉咙被五皇子死死扼住,陆执知晓他无法胜过这副被作者偏爱的灵魂。

躯体内两副灵魂争得激烈,外界却看不出他的一点异样。

五皇子掐着陆执的脖子,两人灵魂交语,他恶狠狠的问:“你喜欢穆玉茶是不是?”

“那你今日便好好看着,我如何用你的身体,杀死你最爱的人。”

五皇子眼神阴狠又得意: “只要我做得隐秘些,等他死了,不会有人怀疑到我身上。”

“相反,他身边的那些人还会因为你和他的关系亲密,主动向你献出大部分的权势。”

属于穆玉茶所有的一切,最后还是会落到五皇子的手中。

五皇子狞笑着,垂在左侧的手趁众臣不注意的时候,再次缓缓抬起。

“不!”

不甘心,陆执不甘心。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这样的结局,对穆玉茶来说,太过残忍。

见五皇子手指即将扣动暗弩发动器,陆执双目充血,拼尽全力换取最后一丝控制权。

右手颤抖着动起来,摸到藏在胸口内的匕首,陆执没有一丝犹豫的朝自己的心口狠狠捅下。

身体受伤,困在体内的两具灵魂亦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没想到陆执还有余力反抗,选择这样两败俱伤的方式。

五皇子不甘心的大声怒吼:“你疯了!”

“现在我们俩都在这里面,这具身体死了,我们都会魂飞魄散的。”

抢陆执的身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因此,五皇子比谁都来的得更愤怒。

陆执千防万防,防死了嘉和帝,防走了四皇子,甚至连五皇子都被他让苏浔弄死了。

却没想到,穆玉茶最后的一道劫,原来是他。

他以为瘟疫的事情处理好,穆玉茶的死劫就结束了。

穆玉茶太信任他,一旦这副身体被人抢夺成功,原着中在这个冬天死去的太子,依旧会死。

这样一来,他做的那些,全部都没了任何意义。

陆执唇角缓缓溢出血,抬头看着天空,又看见了一堆密密麻麻的眼睛,他恍然大笑起来,气息断断续续:

“原来,剧情还在进行。”

陆执从穿书后,也成了书中人,太子爱他信他,幕后掌控这一切的人,就要让他成为穆玉茶的死劫。

“不。”

陆执拔出匕首,眸光狠绝,抬手又狠狠的朝着心脏刺下,右手握着匕首柄又狠又冷的在心脏内转着圈。

“想利用我,不可能。”

如果这个世界要选一个人活下去,陆执选穆玉茶。

陆执会为他扫平前路的所有障碍,哪怕……那个障碍是他。

向来很贪生怕死的小陆大人,今天为爱,做了一次勇敢的冲锋勇士。

陆执一刀又一刀的刺向自己,五皇子惨叫着魂飞魄散。

到最后,他自己也倒在了血泊中,身体微微抽搐,双眸涣散。

陆执倒下得太突兀,穆玉茶走在前面时,突然听见后面一阵喧哗声。

他面容威严的朝后看去,却看见陆执心口淌着血的倒在地上。

“陆执!”

这位年轻的帝王脸上的神色瞬间无措狼狈起来,他疯了似的奔向陆执,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叫太医,叫太医! ! !”

抱着陆执被血染红的尸体,穆玉茶不顾体面的咆哮,目光茫然的看着陆执。

他伸手捂住陆执心口处不断往外流淌的血,又想抱起陆执去找太医救他。

陆执拉着要抱他起身去找太医救他的穆玉茶,冲他摇头。

他嘴里全是血,费劲的道:“陛下,你,你看天上。”

陆执拉着穆玉茶的手指,缓缓指着天,他费力的道:“那里,那里好多眼睛。”

“在盯着你,在,在盯着我。”

“他们,想,想让你死。 ”

“我,我不允。”

“我不允!”

谁都不能当着陆执的面欺负穆玉茶。

看见穆玉茶脸上的泪,陆执伸手帮他擦净,得意的朝穆玉茶翘起唇角:“陛下,我们赢了。”

这个冬天,穆玉茶不会死了。

话落,陆执微弱的呼吸彻底停止,闭上眼睛,尸体冰冷下来。

原来,真正的死亡,是连和对方好好道别都变成了奢侈的一件事。

穆玉茶从未想过,他会在夙愿终成的这一日,失去自己最爱的人。

这么突然,连一点预兆也没有。

就像他儿时,一觉醒来,东宫的一切突然变了,母亲也以敌视又怨恨的目光看着他。

穆玉茶什么都不知道的,就被人抛弃了。

也如今天,他带着满心的欢喜走向前路,前一秒心里甚至还想着同陆执大婚那日的规制,下一秒,陆执满是鲜血的躺在他面前。

穆玉茶不知道他最后怎么抱着陆执的尸体坐在皇椅上,耳边有很多嘈杂的声音,穆玉茶一句也听不进去。

他只记得,儿时皇爷爷的那句似诅咒的话,在他脑海里响了无数遍。

喜欢的东西,要记得藏好,不然总有人替他杀掉。

父皇不要他。

母妃不要他。

“皇爷爷死了。”

小马没了。

陆执也丢下他了。

左弦拎着好几个太医到的时候,陆执已经成了一副尸体,再无半分活人气。

庄严的大殿前,流了不少红色的血,看着穆玉茶现在的状态,后续所有流程被简化,他依旧成了帝王。

登基大典,没有发生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情,只是很平淡的,死了一个叫陆执的人。

穆玉茶抱着陆执坐下,情绪好像已经平复下来,他面无表情的抬头看着天空,同一旁的右越道:“朕要成婚。”

不待右越说话,他补充:“和陆执。”

只有陆执。

“朕要让他以帝夫之礼入葬。”

见陛下眸子空洞,右越没办法,只能恭敬的道:“是。”

穆玉茶上位后的第一条旨令,就是和陆执的尸体成婚。

陛下心爱的情人死了,虽然他说要同对方的尸体成亲这一事太过骇人听闻,但没有大臣敢不长眼的上前阻拦。

就怕把自家的九族给拦没了。

穆玉茶有多喜欢陆执,众人心里都有数,对方还只是一个翰林院的小官时,就保着陆执一路往上节节高升。

如今陆执死了,陛下情绪最是激烈的时候。

登基当晚,穆玉茶换上了红色的婚服,陆执的尸体也换上了红色婚服。

穆玉茶抱着尸体睡了一晚上,到了第二日,他才让人给陆执准备了棺木,开始准备下葬事宜。

穆玉茶前段时间才给嘉和帝守过灵,他当时看着对方的尸体,漠然想,对方这一生实在可悲。

而现在,躺在棺木里的人,变成了他的爱人。

穆玉茶穿着白色素衣,跪在陆执的棺木前给他烧纸,守灵。

陆执临死前说的那些眼睛,穆玉茶看见了。

他听见了很多之前从未听过的声音,有很多声音疑惑的在天际响起:“他怎么还没死。”

这一刻,穆玉茶好像才真正懂了他的处境和陆执为何会死。

他的命运或许早就注定好,是陆执的到来,改变了一切。

穆玉茶烧着纸,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既然敢主导我的人生,夺走我的爱人,我此生不会善罢甘休。”

穆玉茶关着门,在灵堂前独自一人为陆执守了七日,期间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陆执死了,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除了穆玉茶外,还有苏浔他们几个。

几个人私底下约出来,模样皆有些颓废。

“陆执那种祸害,怎么就真的死了?”

苏浔脸上表情似哭似笑:“他那种最是爱惜自己性命的人,怎么自杀?”

一个去掏蜂蜜都得努力跑在最前面的人,在太子登基那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用匕首刺穿自己的心脉。

这样的结局太潦草,不仅是苏浔无法接受,其他人也无法接受。

堂哥死了,陆烨一时间有些茫然,觉得以后没了方向。

他喝着酒,最后抱着刘大人哭得鼻子眼泪抑制不住。

七日后,放着陆执尸体的灵堂才被穆玉茶打开。

右越在外面候着,抬头看向他的时候,眼睛一酸,险些落了泪。

压着心里的情绪后,右越哽咽出声:“陛下,您的头发?”

怎么才七日过去,二十多岁的年纪,两鬓旁边凭空生出了不少白发。

陆执死了,穆玉茶的气机被抽离不少,身体已然有了未老先衰之态。

“无碍。”

“同朕一起,送他离开。”

该恨的,该念的,这七日里,穆玉茶都已经念过,他今日,要好好送陆执一程。

穆玉茶让人去东宫将陆执平日用的唢呐拿上,待棺木出行时,他坐在陆执的棺木旁边,拿着唢呐,高高的吹响。

仅以此曲,送他一程。

陆执的棺木很快被泥土淹没,一个小土堆渐渐立起来。

一块上面写着穆玉茶之夫的墓碑稳稳立住。

…………

陆执死了。

穆玉茶去寺庙里替他求了上千盏长明灯。

日子似水一样的平淡的过着。

再无人有胆量在当今陛下耳边再提起陆执这个名字。

只有陛下寝宫的一只红毛鹦鹉,似乎不知道它的主人已经死了,还会时常大叫:

“陆执,陆执,坏蛋坏蛋!”

吵闹得不停,但无人敢去捂住鹦鹉的嘴巴。

没多久,陆执之前养的那只老鼠也被捉进了宫,和鹦鹉日日打架。

时间久了,连鹦鹉都不再喊陆执的名字。

转头就被其他新鲜的人给吸引了心神。

陆执这个名字,像是彻底被人遗忘下来。

临近过年那段时间,京城的雪下了一宿又一宿,天气一冷,陛下的旧疾就容易犯。

右越隔日立刻嘱咐所有宫人,在陛下寝宫内多设几个炭火盆,晚间注意着添火。

莫要让冷气吹了进去,扰了陛下。

陛下现在的身体,再经受不住一丝波动。

结果今年不知是因为什么,往年那些会让陛下痛苦万分的寒疾再未复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