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博见她扑来，下意识张开手臂想接，但沈青没有扑进他怀里，而是抓住他的手腕，一个巧劲将他按在了旁边一棵粗壮的树干上。
树影浓密，月光被完全遮挡，这里是个视觉死角。
“萨博。”
沈青仰头看他，声音压得很低。萨博背靠着树干，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然后沈青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喉结。
不是嘴唇，不是脸颊。是男人最敏感脆弱的部位之一。
温热的唇贴上皮肤，甚至还坏心眼地用牙齿轻轻磨了一下。
萨博猛地一颤，闷哼一声，气音从喉咙里滚出来：“阿青……”
沈青退开一点，在黑暗中看着他骤然变深的眼睛，轻笑。
“萨博，第九世人妖岛，最后那几天，你……”她故意停顿，手指在他胸点了点，“很厉害。现在我还记忆犹新。”
萨博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
他猛地转过身，把脸埋进手臂里，整个人缩在树干上，肩膀微微发抖，耳朵红得几乎透明。
“……别说了。”
声音闷闷的，带着罕见的窘迫和羞赧。
沈青笑出声，又在他发红的耳尖上亲了一下，然后才转身，再次消失在树林深处。
萨博保持着面壁的姿势，好半天才慢慢转过身，背靠着树干滑坐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露在外面的耳朵尖还是红的。
“……要命。”
他低声嘟囔，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
远处的战场上，多弗朗明哥在硬扛了十几轮攻击后，终于找到机会，丝线一收，整个人化作残影，也溜了。
留下原地一片狼藉，和一群脸色黑如锅底、但莫名又有点别的情绪的男人。
香克斯、夏姆洛克、卡塔库栗、路奇四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加入混战。
他们站在战场边缘的一处高地上，安静地看着这场混乱的追逐战。
香克斯抱着手臂，嘴角噙着笑。夏姆洛克表情平静，但灰蓝色的眼眸一直追随着那个月白色的身影。
卡塔库栗抱着手臂，围巾遮住了下半张脸，但眼神专注。路奇则面无表情，但尾巴尖不自觉地轻轻晃动。
“兄长，”香克斯忽然开口，暗红色的发丝在夜风中飞扬，“我们要不要也加入？去追追我们的小新娘？”
夏姆洛克抬手，将一缕被风吹到脸侧的长发别到耳后，动作优雅。
“还是不去了。”他声音平稳，“我比较注意形象。”
贝克曼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嘴里叼着烟，灰白色的烟雾在夜色中袅袅升起。他瞥了两人一眼，慢悠悠开口：
“你们俩是怕被突然亲一下，然后害羞得当场宕机吧？”
香克斯和夏姆洛克同时沉默。
路奇的目光从远处收回，落在自己戴着黑手套的左手上。他忽然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你们的求婚戒指，准备好了吗？”
香克斯笑了，手伸进怀里，摸出一个深红色丝绒的小袋子，在掌心掂了掂。
夏姆洛克没说话，但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腰间佩剑的剑柄——那里镶嵌着一枚深蓝色的宝石，是戒指的雏形。
卡塔库栗依旧沉默，但围巾下的嘴角似乎弯了弯。
“我早就准备好了。”香克斯说，“随时可以。”
“嗯。”夏姆洛克淡淡应了一声。
路奇点点头，没再说话。
卡库和洛基从另一边走过来。卡库看着远处鸡飞狗跳的森林，又看看这边安静如鸡的四人，挠了挠头。
“什么情况？不打了？”
洛基巨大的身躯在旁边坐下，震得地面晃了晃。他摸着下巴，看着远处那个月白色身影在树林间灵巧地穿梭，时不时停下来“偷袭”一下某个男人，然后在那人愣神时又笑着跑开。
“嗯……”他若有所思，“感觉没有我每天求婚有心意。你们求婚时都这样的吗？我可不想学。”
马尔科从空中落下，蓝色的火焰翅膀收拢，变成人形落在他们身边。
“果然在阿青妹妹最喜欢的毛皮族，她才会露出这种小女孩的样子。”
他话音刚落，沈青的身影忽然从他们身后的阴影中闪现。
谁也没看清她是怎么过来的，就像一阵风，悄无声息，又迅捷无比。
她一手拉住香克斯的右手，一手拉住夏姆洛克的左手，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们脸上各亲了一下。
“啵。”“啵。”
很轻的两声，像气泡破裂。
然后她松开手，身影再次消失，只留下一串轻快的笑声。
香克斯和夏姆洛克同时僵住。
香克斯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慢慢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
夏姆洛克则微微睁大眼睛，眼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波澜，他下意识抬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脸，又很快放下，恢复成平日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但通红的耳朵出卖了他们。
贝克曼在身后低低笑出声，烟灰掉在地上都没察觉。拉基·路抱着肉，目瞪口呆。
耶稣布吹了声口哨。本乡推了推眼镜，掩住笑意。红发海贼团的干部们个个憋着笑，肩膀抖得像筛糠。
路奇是下一个目标。
沈青没有亲他，而是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拽进树林深处。
路奇没有反抗，任由她拉着，豹尾在身后轻轻摆动。
到了一处无人的树后，沈青停下，转身看他。
“路奇，”她压低声音，表情认真起来，“给青云宗师尊传讯，说一切都准备好了。三日后，实施方案。”
路奇点头，公事公办的语气：“嗯。”
沈青看着他这副严肃的样子，忽然笑了。她目光下移，落在他身后轻轻晃动的、毛茸茸的豹尾上，这是路奇还没有收起的变身效果。
路奇注意到她的视线，尾巴尖不自觉地蜷了一下，他是故意的，但是尾巴比较敏感，这里没有人。可以让她摸一下。
沈青伸出手，一把抓住那条尾巴，从尾巴根到尾巴尖，狠狠地、满足地撸了一遍。
路奇身体猛地一颤，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但他依旧保持着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呼吸乱了一拍，尾巴僵硬地被她握在手里。
沈青撸够了，松开手，然后凑上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结结实实、带着奖励意味的吻。
路奇瞳孔微微放大。等沈青退开，他才缓缓抬起手，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和她身上清浅的草木香。
“……任务，我会传达。”
声音有点哑，但依旧平稳。
沈青笑着拍拍他的肩，再次消失。
路奇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慢慢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又看看左手无名指——那里还空着。
他抿了抿唇，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萨博、艾斯、路奇……每个人都得到了“雨露均沾”。
除了路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