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很快消散在秘境纯净的空气里。
“不过……”她转回头，看向霍金斯，脸上重新露出那种带着点散漫的、平静的笑容，
“我也不想，真的变成一个无情无义、漠视一切的石块。那样的话，就算得了长生，证了大道，又有什么意思？”
霍金斯看着她脸上那点细微的、近乎柔软的表情变化，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怅然和随即浮现的坚定，忽然觉得……这样的老大，比起传说中那些真正无情无欲、太上忘情的仙神，似乎……更生动，也更让人愿意追随。
一种莫名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情绪，在心间悄然涌动。他压下那点异样，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戏谑的笑意。
“老大，”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点诱哄般的、和他平时冷淡形象截然不同的语气，“要不要……测测看？”
沈青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闻言一愣：“测什么？”
霍金斯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眼里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
“测测看……那些人里，”他顿了顿，缓缓吐出几个字，“谁，对你用情最深？或者说，谁最……‘爱’你？”
沈青先是一怔，随即，一抹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耳根迅速蔓延到脸颊。
她猛地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抬手就拍了一下霍金斯的肩膀——没用什么力，但带着明显的羞恼。
“霍金斯！”她提高了声音，脸上发烫，“我记得清清楚楚！你跟艾斯和基德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的能力不是用来测这些情情爱爱、乱七八糟的东西！”
霍金斯挨了一下，身体晃都没晃，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明显了。
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被拍得有些歪的衣领，语气平静无波，眼神却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
“今时不同往日。而且，”他补充道，“占卜的解读，本就因人因事而异。测不测？”
沈青瞪着他，脸颊还红着，眼神却开始飘忽。她咬了咬下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垂在胸前的一缕头发。
挣扎了大概三秒钟，她猛地转过头，看向霍金斯，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眼神却已经亮了起来，闪着跃跃欲试和恶作剧般的光芒。
“测！”
她斩钉截铁，然后立刻补充，眼睛亮晶晶的。
“不过不测那个！我想到了更好玩的！”
霍金斯：“……？”
沈青凑近一点，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兴奋、好奇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恶趣味笑容，压低声音，飞快地说：
“咱们来测测，他们——我是说，艾斯、萨博、路飞、罗、基德、多弗朗明哥、山治、索隆、米霍克……还有谁来着，你那个名单里的所有人，不管是谁，反正就那些人——测测他们，将来谁最先有娃娃！怎么样？这个有意思吧？”
霍金斯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他眼睛眨了眨，似乎用了点时间，才处理完沈青这跳跃性极大的提议。
测……谁先有孩子？
他看着沈青那张因为想到“好玩的事”而焕发出别样光彩的脸，看着她眼中纯粹的、不掺杂质的兴奋和好奇，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几秒后，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老大，”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无奈，“我其实……大概测算过他们这方面的‘可能’。”
“嗯？”沈青歪头，催促，“结果呢？快说快说！”
霍金斯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板地陈述：“结果显示，在‘对你抱有明确情感倾向’的前提下，他们与他人建立亲密关系、并孕育后代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沈青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抬手“啪”地一下，又拍在霍金斯后背上——这次力道大了点。
“霍小弟！你笨啊！”
她收回手，一副“你怎么这都想不通”的表情。
“等我斩断和这个世界的因果，他们就不会记得‘沈青’这个人了！一切都会重新开始，回归他们原本的命运轨迹！到时候，他们当然会喜欢上别人，会遇到真正适合他们、能和他们共度一生、生儿育女的人啊！”
沈青说着，脸上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甚至带着点释然和期待。
“这样才好。他们应该有自己的幸福，有自己的家庭，有爱他们、他们也爱的人，有可爱的孩子……这样，我才能彻底放心，我的计划，也才能毫无牵挂地启动。”
霍金斯看着她脸上那混合着释然、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的神情，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他没再多说，只是伸出手。掌心光芒微闪，那副泛着陈旧光泽的塔罗牌，出现在他手中。
他捏住牌叠，手腕轻轻一抖，牌面如同被无形的手指拨动，流畅地呈扇形展开。
牌背上繁复神秘的图案，在秘境柔和的光线下流淌着暗沉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