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进来坐。”
陈述热情地招呼她们在沙发上坐下，让小周倒了水。
“陈书记，我们是来谢谢您的。”高小琴把网兜放在茶几上，声音有些紧张，“上次多亏您和祁局长……我们没什么好东西，这是老家带来的山苹果，还有……我自己腌的一点辣椒酱，您别嫌弃。”
陈述看着那瓶用旧罐头瓶装着的、红艳艳的辣椒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谢谢你们，心意我领了。最近怎么样？在酒楼还顺心吗？”
“挺好的，老板对我们很照顾。”高小琴说，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陈书记，我们今天来，除了感谢，还有件事……想请您帮拿个主意。”
“哦？什么事，你说说看。”陈述温和地说。
高小琴看了看妹妹，深吸一口气：“我们……我们不想一直在酒楼端盘子了。我们俩都只读到初中，家里穷，没办法。”
“但我们想学点东西，以后能有份更……更安稳、更有前途的工作。”
“我们听说，林河这边有很多工厂，还有培训班……我们不知道该怎么选，该学什么。陈书记，您见识广，能给我们指条路吗？”
陈述认真地听着，目光扫过这对姐妹花年轻而充满渴望的脸庞。
她们就像两颗被尘土暂时掩埋的珍珠，只要给一点机会和指引，或许就能焕发光彩。
他不由想起原本命运中她们沦为权贵玩物和工具的经历。
红颜祸水，有时候长得太漂亮了，反而会引来许多麻烦。
唯有自身强大！
“想学习，想进步，这是好事！”陈述肯定道，“林河现在机会确实很多。你们有什么具体的兴趣或者想法吗？”
高小凤怯生生地开口：“我……我喜欢摆弄东西，以前家里的收音机坏了，我偷偷拆开看，居然给弄好了……”
高小琴接着说：“我脑子没小凤灵，但做事还算仔细，也能吃苦。”
陈述沉吟片刻：“这样吧，我给你们两个建议，你们回去商量商量。”
“第一，高新区最近和市里技工学校合作，要办一个针对失地农民和外来务工青年的免费技能培训班，包括电工、钳工、计算机基础操作等。小凤如果对机械电器有兴趣，可以考虑去学电工或者钳工，学出来进工厂当技术工人，很稳定。”
“第二，我们镇上的城投公司，还有几家大点的企业，办公室都需要文员，要求不高，但要会基本的电脑操作和文书处理。小琴如果愿意，可以先找个电脑培训班学一学打字和办公软件，费用我可以帮你们问问有没有补贴或者先垫上，学成了我看看能不能推荐你们去面试。”
“我是比较推荐第二条路，你们俩姑娘干电工也不太合适。”
姐妹俩眼睛都亮了起来，尤其是听到免费、推荐这样的字眼。
“陈书记，这……这太麻烦您了！”高小琴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不麻烦。年轻人肯上进，我们当干部的，能帮一把是一把。”陈述摆摆手，“不过，路要自己走。学习是苦差事，工作也不轻松，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我们不怕苦！”姐妹俩异口同声。
“好。”陈述笑了，拿出一张便签，写下一个名字和电话，“这是区里人社局负责培训工作同志的电话，你们明天打过去，就说是我推荐的，咨询一下那个免费技能培训班的具体情况。”
“电脑培训班，我让办公室小周帮你们打听，有消息通知你们。”
姐妹俩千恩万谢地走了，脚步似乎都轻快了许多。
陈述站在窗前，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心情复杂。
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有时可能就是一个机会，一句话的点拨。
他希望，这对姐妹能抓住这个机会，走向完全不同的人生。
几天后，小周汇报，已经帮高小琴还有高小凤联系了一个机关单位内部办的夜间电脑培训班，费用优惠，而且允许分期付款。
而与此同时，项目方案书已经做好了。
分为两个版本，其中一个版本只有几千字，算是概述。
还有一个版本足足四千多页，算上图纸之类的，差不多几十万字。
这可是上百人近一周的工作成果。
陈述的三菱帕杰罗拉着一大堆资料载着老白前往了省政府老虞的办公室。
“嗡嗡嗡……”
还在路上的时候，白崇波的手机突然响了。
接通了电话后，白崇波脸色一变。
“陈述，你先把车停在路边，有点要紧事儿要处理。”
白崇波神色严峻。
等到陈述将车停稳后，他才开口道，“出了些变故，单位里口风不紧，有人得知我们打算筹备互联网大会，所以先一步去省委了。”
“他们想优先获得省委的支持，在他们区成立第一届互联网发展论坛。”
一说起这事儿，白崇波不由得有些慌张。
毕竟他们有后台，别人同样有后台。
如果其他人提前得到省委支持，那么就意味着这近一个周左右上百人的努力都白费了。
“白哥，您就对咱们这么没信心？”
陈述笑道，“的确，他们可能会先去汇报，获得支持，但是咱们准备的充分啊！”
“你看到后面的纸箱子没？一个纸箱子里面大概500张A4纸，每张纸上几百个字。”
“像这样的箱子我们有8个！”
“我们做了充足的准备，有充足的预案支持。”
陈述笑道，“先给老虞打个电话吧，让老虞先拦住对面，我们稍后就到。”
闻言，白秘书倒是放心了些许，他拨通了老虞的电话。
片刻后，电话挂断了，老白冲着陈述开口道，“老虞那边帮我们拖延了一下，打算组织一个研讨会，分别分析对方和我们的优劣。”
“咱们加快速度吧，还是尽量别出变故了。”
一路上，白崇波的心情都不怎么好。
这次打算截胡他们的是京州市光明区的人。
区长亲自带队前往了省委，想要获得省委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