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越玲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墨染正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回味着昨天《激战》那五千万投得有多值。彭于言练出八块腹肌,张嘉辉从瘦竹竿变成肌肉男,这电影光卖肉都能回本一半——他正想得美呢,一份文件“啪”地拍在他面前。
“墨总,你怎么又投出去五千万?”
辛越玲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那架势跟班主任抓到你抄作业似的,吓得墨染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他恍惚间以为自己又穿越了——穿越成辛越玲的手下,正在被老板训话。
“注意你的态度!”墨染一拍桌子,试图挽回老板的威严,“坐下!”
辛越玲瞪了他一眼,一脸郁闷地坐到对面椅子上,但那双眼睛还是跟探照灯似的,盯得墨染浑身发毛。
“不就是五千万嘛,”墨染干咳一声,强撑着底气,“我又不是没钱!”
“合着我之前给你汇报的财务状况,你是一点没往心里去啊。”
辛越玲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往桌上一拍,开始念经:
“第二季的《跑男》要投资,华夏好声音第二季也要钱,西影厂那边的合作款该打了,《来自星星的你》马上要开机,剧组几百号人等着发工资。还有你欠银行的、欠别人的——”
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如刀。
“还要我继续念吗?”
墨染的脑袋一胀一胀的,像是被唐僧念了紧箍咒的孙悟空。他满脑子只有一句:师父别念了,师父别念了!
“行啦,别念啦,”他揉着太阳穴,一脸生无可恋,“我头疼。把我在繁星游戏那边的分红拿来先顶一顶。”
“我已经算在里面了。”
“我还有其他公司的分红——”
“我都算在里面了。”
辛越玲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文,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墨染心上。
墨染咽了口唾沫:“都算上……不够吗?”
“你花出去这五千万,就不够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墨染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账单,又看看辛越玲那张“我早就告诉过你”的脸,终于认命地往后一靠。
“有解决办法吗?”
辛越玲叹了口气,语气终于软下来一点:“还能怎么办?还相峰集团的钱只能往后挪挪,等其他项目回款之后再还。”
墨染一听这话,顿时一脸轻松地往椅背上一躺。
不过是“坑爹”而已。
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回去晓之以情,动之以情,让父亲缓些时日,根本不在话下。
“就这?”他翘起二郎腿,刚才的愁云惨淡一扫而空,“我还以为多困难呢,我今天就跟我爸说。”
辛越玲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哼,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
“你是不是忘了约过薛晓路讨论拍电影的事情?”辛越玲一字一顿,“那边,你不投?”
墨染猛地坐直了。
是啊。
那边还有约呢。
薛晓路,焦华净的老师,也是他半个老师。当年在北影蹭课的时候,薛老师还给他开过小灶。于情于理,自己都要帮上一把……
他掰着指头算了算,脸色越来越白。
“额……这怎么办?”
“我不管,”辛越玲站起来,抱起文件夹就要走,“你是老板,你想办法。”
墨染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袖子。
“都什么时候啦,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辛越玲被他拽着走不了,只能站在原地,一脸“我真是造了孽”的表情。
墨染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开始威胁:“我要是不爽了,就天天折磨你——让你一天给我买十杯咖啡,一份文件打印十遍,你进来汇报工作我就抽烟熏你!”
辛越玲看着他这副无赖样,深吸一口气。
“唉,我可真是造了孽哟。”
她甩开他的手,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你可别说是我给你出的主意啊。”
墨染竖起耳朵。
“反正你已经坑爹了,”辛越玲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点无奈,“不如连兄弟一起坑了。你把准备给王似丛还的钱,也稍微往后延一延。”
门关上了。
墨染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天花板,沉默了三秒。
“看来,”他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点惭愧,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只能苦一苦我的兄弟啦。”
他掏出手机,翻到王似丛的号码,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算了,明天再说。
今天先想想怎么跟老爸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