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叶声音哽咽：“但种子只能维持一段时间……”
“后来村寨还是毁灭了。”
石头指着周围的废墟：“种子能量耗尽后，污染还是进来了。”
游古辛站起身，看向石碑。
石碑上，多出了几行发光的新文字……
那是刚才幻象中年轻人刻下的，现在显现在现实中的石碑上。
墨岩用解析镜解读：
“后来者，若你们看到这段记忆，请记住：秩序需要守护，但守护不是牺牲。我走错了路，以为一人可救众生。实则，真正的秩序是众生共建，而非一人独扛。”
“我已将考验改为：证明你们是‘共建者’，而非‘牺牲者’。展示你们合作的力量吧。”
文字消散，石碑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通过了。”墨岩深吸一口气：“他认可了我们。”
四人沿着阶梯向下，进入一个密室。
密室中央有一个石台，上面放着一个青铜盒子。
游古辛打开盒子，里面不是种子碎片……
而是一卷兽皮地图，和一枚小巧的金色徽章。
地图是昆仑山脉的详细地形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一条新的路线。
比墨岩师父的地图更精确、更安全。
徽章上刻着与石碑相同的古老文字。
“这是‘守序者的信物’。”
墨岩拿起徽章：“持有它，可以在昆仑山脉，得到初代‘守序者’、遗留的其他设施的帮助。”
更重要的是，地图背面有一行小字：
“种子不在山巅，而在‘观测者’手中。山巅只有线索。勿被表象所惑。”
游古辛和墨岩对视一眼。
“你师父的笔记说种子在山巅。”游古辛道。
“但初代‘守序者’的留言说种子在观测者手中。”
墨岩皱眉：“谁是对的？”
游古辛沉思片刻：“也许都是对的。山巅有线索，指向如何从观测者那里取得种子。或者……”
他想起笔记中的另一句话：“最后一枚种子在观测者体内，已被污染大半，需要净化。”
墨岩明白了：“观测者体内的种子已经被污染，我们需要山巅的什么东西来净化它？或者是……替换它？”
谜团更深了。
但至少，他们有了更精确的地图和信物。
离开密室时，石碑已经完全碎裂。
广场上的能量场也消散了。
这个古老的守护机制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四人继续登山。
有了新地图的指引，路线变得清晰。
信物徽章在某些特定地点会产生共鸣，指引他们避开危险区域……
比如隐藏的冰裂缝、不稳定的雪坡、还有几处被污染能量侵蚀的“死地”。
第七天，他们抵达海拔五千米的一个山口。
从这里望去，昆仑山脉的主峰群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壮观而肃穆。
“根据地图，再往前走就是‘无人区’。”
墨岩摊开地图：“古代文献中称为‘神陨之地’，据说初代能力者在这里与污染爆发进行过最终决战，留下了永久性的能量紊乱。现代仪器在这里会失灵，能力者的感知也会被干扰。”
游古辛尝试展开能量感知，果然，感知范围被压缩到不到十米，而且信息模糊混乱，如同收音机里的杂音。
“只能靠地图和眼睛了。”石头检查着装备。
四人继续前进。
地势越发险峻，时常需要在冰崖上攀爬。
气温降到零下二十度，即使穿着特制防寒服，寒风依然像刀子一样割人。
第十天，他们终于抵达地图上标注的“冰瀑”。
那是一座巨大的冰川悬垂，如同凝固的瀑布，高度超过百米。
冰层呈幽蓝色，隐约能看见内部有东西在发光。
“入口在冰瀑后面。”墨岩对照地图：“需要凿开冰层。”
青叶从背包里取出小型热能钻。
就在她准备启动时，游古辛突然按住她的手。
“等等。”他盯着冰瀑：“里面有东西……在动。”
话音刚落，冰瀑表面突然裂开无数细缝。
不是自然开裂，而是从内部被什么东西撞开的。
“后退！”墨岩吼道。
四人急速后撤。下一秒，冰瀑轰然炸裂。
冰块四溅中，数个身影从冰瀑内冲出……
不是活物，而是冰雕般的构装体！
它们的外形近似人形，但关节处有晶体结构，眼中闪着幽蓝的光芒。
“冰川守卫！”墨岩认了出来：
“初代‘守序者’留下的自动防御系统，但……它们应该处于休眠状态。”
六个冰雕守卫落地，动作整齐划一地转向四人，手臂变形，延伸出冰晶构成的刀刃。
“被污染了。”
游古辛感知到它们体内的能量流，原本纯净的秩序能量中，混入了黑色的污染流：
“冰瀑后面有污染源，侵蚀了它们。”
守卫发动攻击。
速度极快，冰刃划破空气，带起刺耳的尖啸。
石头和青叶立刻迎战。
石头用的是特制的震荡棍，击中守卫时爆发出的冲击波、能震碎冰晶。
青叶则用能量手枪精准射击守卫的关节部位。
墨岩守在游古辛身边：“你的能量感知还能用吗？找它们的弱点。”
游古辛闭眼，强行在能量紊乱的环境中展开感知。
很吃力，但勉强能“看”到守卫体内的能量流动节点，在胸口中央，一枚被污染的核心。
“胸口，打碎核心。”
石头闻言，猛地一棍砸中一个守卫的胸口。
冰晶碎裂，露出里面暗紫色的核心。
青叶补上一枪，核心炸裂，守卫僵直倒地，化为碎冰。
有效！但守卫数量有六个，而且配合默契。
游古辛观察战局。
这些守卫显然有战术意识，两个缠住石头，两个攻击青叶，剩下两个直扑他和墨岩而来。
“墨岩，信物！”游古辛突然想到：“试试信物徽章。”
墨岩立刻掏出金色徽章，举在身前。
扑来的两个守卫动作明显一滞，眼中的幽蓝光芒闪烁不定，似乎在挣扎。
“有效！但只能干扰，不能完全控制。”
墨岩喊道：“它们被污染太深了。”
游古辛咬牙，调动内力。
他现在的能量水平不足以正面战斗，但或许……
他想起《混沌之章》第八页的那个符号“站立的人”。
在温泉湖共鸣时，那个符号发出的白光曾净化污染能量。
赌一把！
游古辛掏出《混沌之章》，翻到第八页。
没有共鸣仪式，他只是将书页对准守卫，同时将内力注入书中。
起初没反应。但当他将意识集中到那个“站立的人”符号上，想象自己就是那个站在门前、选择背负责任的人时……
书页亮了！
柔和的白光再次涌现，笼罩住最近的一个守卫。
守卫体内的黑色污染流在光芒中剧烈翻腾，然后……开始被净化。
有效！但速度很慢，而且消耗极大。
游古辛感觉内力在飞速流逝，照这个速度，他最多净化两个守卫就会耗尽。
“石头，青叶，拖住其他守卫。”
墨岩看出游古辛的策略：“给他时间。”
石头和青叶全力爆发，以伤换伤地拖住四个守卫。
墨岩则用记录碎片干扰另外两个，为游古辛争取时间。
第一个守卫完全净化，眼中的幽蓝光芒变为纯净的金色。
它停止攻击，茫然地站在原地，然后转向其他被污染的守卫，加入战斗。
压力减轻了。
游古辛立刻转向第二个守卫。
有了第一个净化守卫的帮助，石头他们压力大减，能更好地保护游古辛。
五分钟后，六个守卫全部被净化。
它们站成一排，眼中的金光平静而纯粹，对四人微微鞠躬，然后退回冰瀑后。
那里露出一个被它们撞开的入口。
游古辛瘫坐在地，内力几乎耗尽。
墨岩给他灌下一支能量补充剂。
“干得漂亮。”
墨岩看着冰瀑后的黑暗入口：“那就是‘初始观测站’的入口。”
游古辛喘息着，望向那个黑暗的洞口。
历经艰险，终于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