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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娱圈逆凰 > 第877章 系统的“解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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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数字在系统界面上跳动:3、2、1……

伍馨咬紧牙关,挣脱张记者的搀扶,向前迈出一步。她的手掌抬起,在蓝色呼吸灯急促闪烁的光晕中,缓缓伸向那个发光的识别面板。指尖触碰到面板表面的瞬间,一股冰冷的触感顺着手指蔓延上来,不是金属的凉,而是某种……活物的低温。系统界面上的符号疯狂旋转,头痛像爆炸一样在颅腔内炸开。她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呻吟,但手掌已经按了上去——

面板蓝光骤亮。

那光不是从表面透出,而是从面板深处涌上来,像蓝色的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网格纹路一根接一根被点亮,从边缘到中心,形成一个完整的、复杂的几何图案。图案在旋转,在变形,在重组,与伍馨系统界面上的符号同步。

头痛在这一刻达到了她从未体验过的强度。

不是针扎,不是锤击,而是整个颅骨被无形的力量向内挤压,脑浆在压力下翻腾,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伍馨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金属管道壁像融化的蜡一样流动,老鹰和阿杰的身影拉长变形,张记者的脸在黑暗中分裂成重影。只有系统界面是清晰的,那些符号已经不再是静止的图形,它们活了,像无数条细小的蓝色蠕虫,从屏幕深处爬出来,顺着她的视线钻进瞳孔。

“呃啊——”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遥远而陌生。

手掌下的面板在发烫。温度从冰冷的活物低温迅速攀升,变成灼烧的痛感。皮肤在发烫,骨头在发烫,那股热流顺着她的手臂向上蔓延,冲过肩膀,冲进胸腔,最后汇入大脑。系统界面上的符号旋转速度已经快到看不清,只剩下一片蓝色的光晕,光晕中央,一个进度条在缓慢推进:

【生物信号共鸣度:37%……45%……52%……】

老鹰的手电筒光柱照在伍馨脸上。

她的脸色惨白得像纸,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在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光。嘴唇在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按在面板上的手掌稳如磐石——不是她不想动,是动不了。面板像磁铁一样吸住了她的手,那股热流变成了锁链,把她整个人钉在原地。

“伍馨!”张记者想冲上去,被老鹰一把拉住。

“别碰她。”老鹰的声音紧绷,“现在碰她可能会干扰信号。”

阿杰盯着手中的信号检测器,屏幕上的波形图在疯狂跳动,峰值一次次突破上限。“能量波动……超出正常范围三倍……四倍……还在上升。”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这不是电子解锁,这是……生物信号强行对接。”

管道里的空气在震动。

不是声音的震动,是某种更低频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震颤。金属管道壁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像有无数只虫子在墙壁里爬行。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在光柱中形成一片灰蒙蒙的雾。那股生物培养液的甜腥气突然变得浓烈,混合着臭氧的刺鼻味,还有……血的味道。

伍馨的鼻腔里涌上一股铁锈般的腥甜。

【生物信号共鸣度:68%……74%……81%……】

系统界面上的进度条在加速。那些符号已经不再旋转,而是开始融合,像水滴汇入河流,最终在界面中央形成一个复杂的、立体的结构图——不是这扇门的结构,而是更深处的、某个庞大系统的局部结构。伍馨的视线被强行拉进那个结构图,她“看见”了:无数条光路在黑暗中延伸,交汇成节点,节点再延伸出新的光路,层层嵌套,像某种生物的神经网络。

然后,她听见了声音。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在大脑里响起的——无数个细碎的声音,像无数个人在同时低语,语速极快,语言陌生,但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某种……痛苦。痛苦的呻吟,痛苦的喘息,痛苦的尖叫,被压缩成电子信号,被编码成数据流,在这扇门后的系统里永恒循环。

“停下……”伍馨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让他们……停下……”

但手掌还按在面板上。

面板的温度已经高到烫手,皮肤传来灼烧的痛感,但她感觉不到——所有的感知都被大脑里的声音淹没了。那些低语在增强,在重叠,最后汇成一股洪流,冲垮了她意识的堤坝。她“看见”了:黑暗的房间,冰冷的金属椅子,椅子上坐着人,头上戴着布满电极的头盔,电极另一端连接着庞大的机器,机器的屏幕上跳动着脑电波形图,波形在剧烈波动,像垂死者的心电图……

【生物信号共鸣度:89%……93%……97%……】

进度条即将抵达终点。

伍馨的眼睛开始充血。眼白部分浮现细密的血丝,像红色的蛛网在蔓延。鼻孔里,那股铁锈般的腥甜终于冲破了黏膜的阻挡——一滴暗红色的血珠从右侧鼻孔渗出,沿着人中缓缓滑下,在下巴处悬停,然后滴落。

“嘀嗒。”

血滴落在管道地面的积尘上,晕开一小片暗色。

几乎同时——

“嘀。”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从识别面板里响起。

面板上的蓝光骤然熄灭,所有发光的网格纹路瞬间暗下去,恢复成普通的黑色表面。几何图案消失了,旋转停止了,那股吸住伍馨手掌的磁力也消失了。她身体一软,向前倾倒。

“接住她!”老鹰低喝。

阿杰已经冲了上去,在伍馨膝盖触地前扶住了她的肩膀。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具空壳,所有的重量都压在阿杰的手臂上。鼻血还在流,不是一滴一滴,而是成线地往下淌,染红了她的嘴唇,染红了下巴,滴在运动服的领口上,晕开一片暗红。

“伍馨?伍馨!”张记者跪在她身边,用手帕按住她的鼻子,手帕迅速被血浸透。

伍馨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没有焦点。她的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只有气流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血沫的“嗬嗬”声。系统界面还在她眼前,但已经变得模糊——界面中央显示着一行字:

【临时权限获取成功(残渣共鸣)】

字体的边缘在抖动,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更糟糕的是,界面的四周开始出现细小的、雪花般的噪点。噪点一开始只是零星几点,但迅速增多,像霉菌在屏幕上蔓延,一点点侵蚀着清晰的区域。

“她需要医疗。”张记者抬头看老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恐慌,“鼻血止不住,意识也不清醒,这不对劲——”

话音未落。

“咔……咔咔……”

金属摩擦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老鹰猛地转身,手电筒光柱射向那扇门。银灰色的密封门表面,刚才还严丝合缝的门缝处,亮起了一圈细密的红色光点。光点沿着门框轮廓依次点亮,从顶部到底部,形成一个完整的红色光圈。然后,门内部传来液压装置启动的“嗡嗡”声。

门在动。

不是向外开,也不是向内开,而是向一侧滑开——像电梯门一样,两扇门板向左右两侧的墙壁里缩去,露出后面漆黑的空间。滑动的速度很慢,金属摩擦声持续不断,在寂静的管道里显得格外刺耳。门缝越来越大:十厘米、二十厘米、五十厘米……

终于,完全打开。

门后的景象展现在手电筒光柱中。

不是想象中黑暗的密室或杂乱的仓库,而是一条——通道。

笔直的、宽阔的金属通道。墙壁是银白色的合金板,表面光滑得像镜子,反射着手电筒的光。地面铺着浅灰色的防滑地胶,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天花板每隔五米就有一盏嵌入式LEd灯,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冷光,把整条通道照得通明。

与上方废墟般的通风管道相比,这里干净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空气也不同了。管道里那股混杂着铁锈、机油、生物培养液和臭氧的复杂气味,在这里被一种单一的、洁净的、略带消毒水味道的空气取代。温度也稳定在舒适的二十度左右,没有管道里的阴冷,也没有靠近门时的微温。

“这……”阿杰愣住了。

老鹰握紧了手中的工具,身体微微前倾,像准备扑击的猎豹。他的眼睛扫视着通道内部:通道向前延伸大约三十米,然后向右拐弯,看不见拐弯后的情况。两侧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门——同样是银灰色的密封门,门上有识别面板,面板边缘的呼吸灯是熄灭的,处于锁定状态。

通道里空无一人。

没有守卫,没有工作人员,没有监控摄像头——至少肉眼可见的位置没有。只有洁净的墙壁、明亮的光线、和死一般的寂静。

“先带她进去。”老鹰做了决定,“在管道里太暴露了。”

阿杰点头,和张记者一起架起伍馨。伍馨的脚拖在地上,几乎无法自己行走,她的头垂在胸前,鼻血还在流,滴在干净的地胶上,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圆点。系统界面在她眼前持续闪烁,雪花噪点已经侵蚀了三分之一的屏幕,那些噪点在跳动,在扭曲,偶尔会形成模糊的、无法辨认的图案。

三人架着伍馨跨过门槛,进入通道。

就在最后一个人进入的瞬间——

“嗡。”

身后的密封门自动关闭了。

两扇门板从墙壁里滑出,向中间合拢,金属摩擦声再次响起,然后“咔”的一声轻响,严丝合缝地闭合。红色光圈沿着门框亮起,闪烁三次后熄灭。门,重新锁死了。

他们被困在了里面。

“该死。”老鹰低骂一声,快步走到门边,手掌按在门上——纹丝不动。识别面板上的呼吸灯是熄灭的,无论他怎么按、怎么推,门都没有反应。

“需要权限才能从内部打开。”阿杰说,他把伍馨靠墙放下,让她坐在地上。张记者继续用手帕按着她的鼻子,但血似乎流得慢了一些,从成线变成了滴落。

伍馨的眼睛动了一下。

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她看见了头顶白色的LEd灯,看见了银白色的墙壁,看见了老鹰和阿杰紧张的脸。然后,她看见了系统界面——雪花噪点已经蔓延到一半屏幕,中央那行“临时权限获取成功”的字在抖动,像随时会消失。

“系……系统……”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别说话。”张记者轻声说,“你在流血,需要休息。”

伍馨摇头,这个轻微的动作又让她眼前一黑。她闭上眼睛,集中残存的意念,试图控制系统界面。界面响应得很慢,像卡顿的电脑,每一个指令都需要几秒钟才能执行。她调出日志记录,最新的条目显示:

【23:14:07 检测到高强度生物信号残渣(来源:未知)】

【23:14:09 启动生物信号共鸣协议】

【23:14:11 共鸣建立,开始强行解码权限验证系统】

【23:14:15 解码成功,获取临时访问权限(有效期:未知)】

【23:14:16 系统过载警告:生物信号反噬检测】

【23:14:17 核心数据库连接不稳定,噪点率上升至17%】

噪点率还在上升。

就在她查看日志的这十几秒里,界面右下角的小字从“17%”跳到了“23%”。雪花噪点侵蚀的范围在扩大,那些噪点不是随机的,她仔细观察,发现它们在形成某种……规律。噪点的分布不是均匀的,而是集中在界面的某些区域,那些区域恰好对应着刚才解锁时“看见”的那个庞大神经网络结构图的某些节点。

“节点……”伍馨喃喃自语。

“什么节点?”阿杰蹲下来,看着她。

伍馨睁开眼睛,她的眼神依然虚弱,但多了一丝清醒。“刚才解锁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结构图……像神经网络……很多光路……很多节点……”她喘了口气,鼻血又流出一股,“那些节点……对应着……噪点……”

阿杰和老鹰对视一眼。

“你的意思是,”老鹰沉声说,“系统出现的异常,和这个设施里的某个系统有关?”

伍馨点头,动作很轻。“共鸣……不只是解锁……系统连接到了……这里的……某个东西……”她抬起颤抖的手,指向通道深处,“在那边……深处……有东西……在运行……”

通道里一片寂静。

LEd灯的白光均匀地洒在每一个角落,墙壁光滑得能照出模糊的人影。空气里只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伍馨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三十米外的拐弯处,看不见任何东西,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里有东西。

不是活物,不是人,而是某种……庞大的、沉默的、持续运转的机器。

“能走吗?”老鹰问伍馨。

伍馨试着动了动腿,肌肉传来酸软无力的感觉,但勉强能支撑。她在张记者的搀扶下站起来,身体晃了晃,靠在了墙上。墙面的金属板很凉,透过单薄的运动服传来冰冷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可以……慢一点……”

老鹰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探测器——不是热像仪,而是电磁信号检测器。他打开开关,屏幕亮起,显示着周围环境的电磁场强度。数值很低,几乎在基线附近波动,但当他将探测器指向通道深处时,指针轻微地向右偏转了一下。

“有弱电磁场。”他说,“来源在拐弯后面。”

阿杰也拿出了设备,这次是声波探测器。他调整频率,耳机里传来一片寂静——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没有机器运转的轰鸣声。但当他调到某个特定频段时,耳机里出现了极其微弱的、规律的“嘀……嘀……嘀……”声,像心跳,又像某种计时器。

“有周期性信号。”阿杰摘下耳机,脸色凝重,“频率很低,人耳听不见,但确实存在。”

伍馨的系统界面又跳动了一下。

噪点率跳到了“31%”。雪花噪点侵蚀的范围已经超过了屏幕的一半,那些噪点形成的规律更加明显了——它们集中在三个区域,这三个区域在结构图上对应着三个大型节点。其中一个节点的位置,恰好就在通道拐弯后的方向。

“必须……过去……”伍馨说,她的声音依然虚弱,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系统在……被侵蚀……如果噪点率超过50%……可能会……崩溃……”

系统崩溃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那不仅是失去导航和情报支持,更可能对伍馨的大脑造成永久性损伤。刚才的生物信号反噬已经让她流鼻血、意识模糊,如果系统真的崩溃,后果不堪设想。

“走。”老鹰没有犹豫。

他走在最前面,工具握在手中,身体保持警戒姿态。阿杰跟在后面,一手拿着探测器,一手扶着伍馨的另一侧手臂。张记者搀扶着伍馨,她的手臂很稳,但伍馨能感觉到她手心渗出的冷汗。

四人开始沿着通道前进。

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清晰。银白色的墙壁反射着他们的身影,像有无数个模糊的自己在并行前进。LEd灯的光线很均匀,没有阴影,没有暗角,一切都暴露在光明之下,反而让人更加不安。

二十米。

伍馨的呼吸变得急促。每走一步,头痛就会加剧一分,不是之前的爆炸性疼痛,而是一种持续的、沉闷的压迫感,像有东西在颅骨内缓慢膨胀。系统界面上的噪点率在稳步上升:32%……33%……34%……

二十五米。

通道两侧开始出现门。银灰色的密封门,和入口那扇一模一样,门上的识别面板呼吸灯都是熄灭的。老鹰试着靠近一扇门,手掌按在门上——门纹丝不动。识别面板毫无反应,像死了一样。

“需要权限。”阿杰低声说,“我们只有临时权限,可能只能打开入口那扇门。”

三十米。

拐弯处到了。

老鹰在拐角前停下,背贴墙壁,侧身探头看向拐弯后的通道。他的手电筒光柱扫过去——同样的银白色墙壁,同样的LEd灯,同样的洁净地面。但这条通道更长,一眼望不到尽头,而且两侧不再是密封门,而是……

玻璃。

大片的、透明的玻璃墙。

玻璃后面是房间。每个房间大约二十平米,整齐排列在通道两侧。房间里的景象,让老鹰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他收回身体,看向身后的三人,脸色异常凝重。

“里面有什么?”阿杰问。

老鹰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