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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让这‘邪仙吕洞宾’的名号,如同瘟疫般,在最短时间内,传遍杭州城内,更要飘进城外那二十万大军的耳朵里!”

此计一出,众将先是愕然,随即恍然,最后眼中纷纷爆发出异样的光彩!

这是攻心之计,是诛心之策!不攻城池,专攻名节,直指吕洞宾这等仙神最为看重的颜面与道心!

韩世忠眼中精光爆射,毫不犹豫地领命。

“末将明白!泊主此计,直指要害!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末将定让那伪仙的‘赫赫威名’,响彻江南,让其道心蒙尘,再无颜面肆意插手凡间战事!”

韩世忠雷厉风行,凭借其军中威望与手腕,迅速在龙蛇混杂的杭州城内,遴选组建起一支特殊的“喉舌”队伍。

重赏与家国大义双管齐下,很快,一个个关于吕洞宾的“风流秘史”与“罔顾苍生”的段子,如同被注入生命的瘟疫,以惊人的速度在城内发酵、传播,并借着风势,有意无意地飘向了城外连绵的明教大营。

“嘿!听说了吗?那姓吕的什么仙师?我呸!根本就是个老色胚!”

“可不是嘛!为了个叫什么白牡丹的仙女,连天庭的规矩都不顾了,听说还被罚过呢!”

“我看他这次帮圣公打仗是假,真正的目的,怕是看上了方小姐,要么就是圣公许了他事成之后,江南美女任他挑选!”

“如此心术不正,罔顾人命,也配称仙?我看是邪魔歪道!”

“对!就是他!要不是他非要显示神通,这仗早结束了,咱们何至于死这么多乡亲兄弟!”

流言愈演愈烈,细节越发栩栩如生,内容也越发不堪入耳。

吕洞宾在底层军民心中的形象,迅速从神秘强大的“仙师”,崩塌成了贪花好色、公私不分、视人命如草芥的“邪仙”、“淫仙”。

甚至一些胆大的守城军民,在轮换休息时,会故意聚在城头,对着明军大营方向齐声呐喊、嘲骂“邪仙吕洞宾,滚回你的天庭去!”引得明教军中许多原本就对吕洞宾敬而远之、或心怀不满的士卒窃窃私语,军心悄然浮动。

吕洞宾何等修为,灵觉敏锐无比,城中城外的纷纷议论,如何能瞒得过他的感知?

起初,他对此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凡夫俗子的妄言诽谤,如同犬吠,徒增笑耳,根本不屑理会。

仙神超脱,岂会在意蝼蚁之语?

然而,随着那些编排巧妙、极尽污蔑之能事的流言如同魔音贯耳,不断冲击他的耳膜,尤其是一些涉及他私德、极为不堪的细节被肆意传播扭曲,他那几百年来所修持的道心,终于被投入了巨石,泛起了难以平息的涟漪!

是滔天的恼怒!是被亵渎的羞愤!更有一股被区区凡人如此侮辱而产生的熊熊怒火!

他周身那原本温润平和的纯阳仙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明灭不定,散发出的气息时而炽热如熔岩,时而冰冷如玄冰。

好几次,他几乎按捺不住胸中翻腾的杀意,想要不顾一切地施展雷霆手段,直接将那散布流言的杭州城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但残存的理智、天庭森严的法度、以及自身作为上仙的最后一丝脸面,都像无形的枷锁,死死束缚着他,让他不能如此肆意妄为。

这种空有毁天灭地之力,却被蝼蚁的唇舌所困,有力无处使的憋屈感,让他道心震荡,喉头甚至涌上了一丝腥甜之意!

“夫君……”方金芝自然也听到了那些风言风语,她看着吕洞宾阴郁无比的脸色,心中既是不忍,也是担忧,柔声劝道。

“这些凡人污言秽语,何必放在心上?你本是天上仙真,为我父……为这凡间之事,已屡次破例,若再因怒出手,触犯天条,引来灾厄,叫妾身如何心安?不若……不若暂且离去,避其锋芒?”

“住口!”吕洞宾罕见地对爱妻动了怒,但随即压下,声音冰冷如铁。

“定是那王伦小贼!重伤濒死还不安分,想出如此下作伎俩!他想逼我离去,不让我插手战事是吧?好!很好!”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算计。

“本仙便如他所愿,不再直接出手!但我玄门正宗,枝繁叶茂,徒子徒孙遍布人间!他们前来助战,总不违天规吧!”

盛怒与憋闷之下,吕洞宾当即以秘法传讯于自己在人间的重要传人、已然开宗立派的刘海蟾,命他即刻召集教中修为精深的凡人弟子,火速驰援杭州战场!

他要用自己门下弟子的力量,堂堂正正地碾碎王伦和梁山军,一雪前耻!同时也存了让门下弟子历练、积累外功的心思。

然而,这一道命令的传出,信使的往返,门下弟子的召集、准备、奔赴前线……凡间事务,终究需要时间。

而这意料之外的迟滞与周转,恰恰为王伦,赢得了那至关重要的喘息之机!

就在杭州城内外,王伦以重伤之躯与吕洞宾进行着军事对峙与舆论攻防的殊死较量时,在广袤而饱受蹂躏的江南大地之上,另一股看似微弱、却将深远影响未来武林乃至天下格局的暗流,正于无声处悄然酝酿、勃发。

方腊起事,虽高擎“圣公”旗号,以“均贫富”之说来凝聚人心,但其麾下核心,除了少数被理想驱动的信众,更多是乱世中被裹挟的流民、无处求存的溃兵,以及趁势而起的投机亡命之徒。

所谓二十万大军,实则良莠不齐,军纪之涣散,几近于无。

尤其在主力围攻杭州,与梁山军形成僵持之际,散布于后方及周边区域的明教各部,更是借“征收圣粮”、“清除妖邪异端”之名,行烧杀抢掠、荼毒地方之实,暴行屡见不鲜,怨声载道。

其中一桩尤为令人发指的惨案,发生在杭州以西百余里外,一处山环水抱、风景清幽之地。

此地有一黄家庄园,庄主黄公,乃是方圆百里内颇有名望的乡绅。

其家资虽非敌国之富,却也殷实丰足,更难得的是世代书香传家,黄公本人温良敦厚,乐善好施,修桥铺路,周济乡里,深得人心。

其膝下诸子,多有才名,其中最引以为傲者,便是那位因缘际会,曾于大内深宫之中,助王伦寻得《金丹姹女论》的校书郎——黄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