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踢了一脚雪，“陈默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回消息慢，话也少。问他是不是有事，他说年底忙。”
叶青宁想了想：“可能是真忙？夏天年底也忙，有时候一整天就回几条消息。”
“也是。”温婉呼出一口白气，“可能是我想多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经过那家龙虾卷店时，发现门口排着队。
“今天人好多。”叶青宁说。
“圣诞节快到了嘛。”
温婉看了眼队伍，“等他们排完我们再买。”
两个女孩站在路边，看着排队的人群。
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刷手机，有人跺着脚取暖。
温婉忽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在京城，和陈默一起逛商场，买圣诞礼物。
那时候她挑了一条围巾，陈默说颜色太鲜艳，她非要买，陈默就付了钱。
“陈默就是这样，”她当时对顾诚说，“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现在想想，那时候真好啊。
无忧无虑的。
“婉婉，”叶青宁碰了碰她，“那边有热可可，要不要喝？”
“要。”
两个女孩捧着热可可往回走时，温婉的手机震了。
是陈默发来的消息：【今天波士顿天气怎么样？】
温婉回复：【刚停雪，冷。你呢？】
陈默：【在办公室，暖气太足，有点闷。】
温婉：【那你开窗透透气，别闷坏了。】
陈默：【嗯。】
温婉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几秒，然后打字：【陈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发完她就后悔了。这话问得太直接，太像查岗。
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撤不回来。
过了几秒，陈默回复：【年底事多，有点累。没什么大事。】
温婉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她回复：【那你早点休息，别太拼。晚安。】
陈默：【晚安。】
温婉收起手机，对叶青宁说：“走吧，回家看电影。”
京城，默婉资本。
陈默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他想起刚才温婉问的那句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当然有。
但他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说。
刘一菲还没恢复，孩子还小，温婉在关键时期——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把真相砸在她面前。
得等。
等合适的时机。
等刘一菲准备好。
等他自己想好该怎么面对。
手机又震了，是宋嘉城发来的消息：【黎登华今天离开深市，回了香港。临走前见了一个人——是刘一菲之前租的那间公寓的房东。】
陈默眼神一冷：【问什么了？】
【问租客情况。房东说租客已经退租，搬去了哪里不知道。黎登华留了名片，说如果租客联系房东，请转告。】
陈默沉默了几秒，回复：【查他为什么要找刘一菲的住址。另外，月子中心那边，加强安保，任何人进出都要登记。】
【明白。】
陈默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黎登华还在找。
他不知道刘一菲怀孕生产，但他知道刘一菲在深市，知道她和林雪音有关系。
如果让他知道刘一菲生下了孩子……
陈默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京城夜色璀璨，但他眼里只有倒映在玻璃上的自己的脸。
不管黎登华想干什么，他都不会让他得逞。
刘一菲和孩子，他会保护好。
温婉那边，他会找机会解释。
只是现在，还不行。
十二月的第三周，波士顿下了今年最大的一场雪。
温婉被困在公寓里两天，实验室去不了，只能对着电脑改论文。叶青宁也在家，帮夏天整理一些数据资料。
“婉婉，”叶青宁从电脑前抬起头，“夏天说他们公司年会定在元旦后，问我要不要回去。”
“你回吗？”
叶青宁犹豫了一下：“想回，但机票好贵。而且刚来没多久，回去待几天又飞回来，折腾。”
温婉理解她的纠结。
她也想回，但同样的原因——太远，太贵，太折腾。
“等夏天哥来看你呗。”她说，“反正他也说过要来。”
叶青宁点点头，继续整理资料。
温婉打开手机，看到群里顾诚在发年会预告。
顾诚：【同志们！今年火锅店年会定在腊月二十三小年夜！包场！所有老朋友都来！杨林负责数据分析总结，陆川负责才艺表演！】
陆川：【凭什么我负责才艺表演！我会什么！唱《死了都要爱》吗！】
曹雅璇：【可以，我录像。】
陆川：【璇璇！你是不是我亲老婆！】
杨林：【从法律关系角度，你们还没领证，所以暂时还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但情感关系上，确实是。】
顾诚：【杨林！你别拆台！】
温婉看得直乐，在群里发了一句：【给我留个位置，我视频参加。】
顾诚：【没问题！嫂子你到时候连线，我们给你直播现场盛况！】
正聊着，手机震了，是陈默发来的消息：【在忙？】
温婉：【没，看群里聊天呢。你呢？】
陈默：【刚开完会。有点累。】
温婉看着那三个字，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打字：【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别太拼。】
陈默：【嗯。你也是。】
温婉：【陈默，我想你了。】
发完她就后悔了。这话太直白，太不像她会说的话。
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过了几秒，陈默回复：【我也是。】
就两个字。
但温婉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京城，顾诚的火锅店。
腊月二十三，小年。
火锅店二楼被包了下来，摆了两张大圆桌。
天花板上挂着红灯笼，墙上贴着“年会”字样的拉花，是顾诚亲自设计的——虽然设计水平被杨林评价为“视觉冲击力大于美感”。
“来来来，都坐都坐！”
顾诚招呼着，“杨林，你坐这儿，方便汇报数据。陆川，你和璇璇坐那边，方便表演节目。”
陆川哀嚎：“老顾，你能不能别老提表演节目！我真的什么都不会！”
“那就讲个笑话！
”顾诚大手一挥，“年会嘛，开心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