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我靠祖宗托梦破案 > 第482章 寨中惊变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急促的警钟声还在山谷中回荡,惊起阵阵飞鸟。青峒寨的竹楼木屋间,人影慌乱奔走,孩童被大人拉回屋内,猎手们抓起武器聚集到寨门和祖祠附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惶与不安。

蒙山头人率领的残兵甫一抵达寨门,便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景象惊住了。原本归家的些许轻松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沉重的阴霾。

“让开!都让开!”巴隆在前面开道,扶着伤员的战士们艰难地穿过围拢过来的人群。人们看到他们身上的血迹、破损的衣物,以及担架上昏迷不醒的依兰,顿时发出阵阵惊呼和抽泣。有眼尖的人认出了依兰,她的家人哭喊着扑上来,被旁边的猎手死死拦住。

“依兰!我的女儿啊!”依兰的母亲泪流满面,想要触碰女儿,却被阿夏拦住。

“阿婶,依兰现在情况特殊,不能随便碰。”阿夏的声音嘶哑却坚定,她右臂吊着,只能用身体挡在担架前。

紫眸女子和木青走在队伍中间,木青焦急地望向祖祠方向,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她看到祭司婆婆的助手,一位年长的妇人,正站在祖祠竹楼的台阶上,满脸愁容地指挥着几个年轻姑娘进出。

“木青姑娘!”有人认出了木青,是寨子里一个相熟的姐妹,“你可回来了!祭司婆婆她……”

“婆婆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木青急切地问道。

“今天早上,守谷寨的阿图大哥他们带着几个人匆匆赶来,说是有紧急情况要找祭司婆婆。婆婆在祖祠里接待他们,后来……后来不知怎么的,里面传来惊呼声,我们冲进去的时候,婆婆已经昏倒在地上了!那几个守谷寨来的人也乱作一团,他们带来的那个昏迷的汉人警官,好像……好像醒了,但又不太对劲……”那姑娘语速很快,声音带着哭腔,显然被吓坏了。

木青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回头看向紫眸女子,女子对她微微点头,示意她冷静。

蒙山头人已经大步走到祖祠前,对那位年长妇人道:“阿雅嬷嬷,祭司婆婆现在情况如何?”

阿雅嬷嬷是祭司婆婆的得力助手,在寨子里也很有威望。她看到蒙山头人,眼圈一红:“蒙山头人,你们可算回来了!婆婆她……她昏迷不醒,呼吸很弱,寨子里的药师看了,都查不出原因,只说婆婆的气息非常乱,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冲撞了心神。”

她顿了顿,看向蒙山头人身后狼狈的队伍,目光在昏迷的依兰和那些伤员身上扫过,眼中悲痛更深:“你们这是……鹰愁涧那边……”

“一言难尽。”蒙山头人沉重地摇头,“阿图他们在哪里?守谷寨来的人呢?”

“在偏楼里。”阿雅嬷嬷指向祖祠旁一栋稍小的竹楼,“那个醒了的汉人警官也在那里,他……他有点奇怪,阿图他们不敢让他乱动。还有一个中了诅咒的汉人姑娘,情况也很不好,一直昏迷着,身上冷的像冰。”

“带我去看看。”紫眸女子忽然开口,声音清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阿雅嬷嬷这才注意到蒙山头人身边这个气质独特、眸色奇异的陌生女子,她身上那股清冷疏离却又带着某种威严的气息,让阿雅嬷嬷心中一惊,下意识地看向蒙山头人。

蒙山头人立刻道:“阿雅嬷嬷,这位……姑娘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也是……一位有大本事的人。鹰愁涧的邪物就是她和另一位圣灵击退的。现在情况紧急,一切听她安排。”

阿雅嬷嬷虽不明所以,但见蒙山头人如此郑重,又听说与鹰愁涧邪物有关,不敢怠慢,连忙道:“姑娘请随我来。”

紫眸女子对木青道:“你也一起来。”又对蒙山头人说:“头人,麻烦你安置伤员,看好依兰和那邪铃,暂时不要让人靠近。”

蒙山头人点头应下,立刻指挥人手。

紫眸女子带着木青,跟着阿雅嬷嬷快步走向偏楼。沿途遇到的寨民纷纷让开道路,好奇而敬畏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紫眸女子。

偏楼内气氛压抑。不大的空间里挤了好几个人,地上铺着厚厚的兽皮和毡子。冷清秋躺在一张竹榻上,身上盖着好几层厚毯,但露出的脸颊依旧苍白如纸,眉心的那点暗青色印记颜色更深了,几乎发黑,散发着一股阴寒的气息。她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若非胸口还有极其轻微的起伏,简直如同死去一般。

竹榻边,张成和岩鹰派回守谷寨报信、后又奉命护送林默和冷清秋前来青峒寨求援的阿图,正满脸焦灼地守在一旁。他手臂上缠着绷带,脸上也有擦伤,显然这一路并不轻松。另外两个守谷寨的猎手也守在门口,神色紧张。

而在偏楼的另一角,一道身影靠墙坐着。

那是林默。

他醒了。但此刻的林默,与木青记忆中那个虽然昏迷却面容平静的年轻警官截然不同。

他睁着眼睛,但那双眼眸空洞无神,瞳孔微微扩散,仿佛没有焦点,只是茫然地“看”着前方虚无的空气。他的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灰白,嘴唇干裂,脸颊消瘦,短短几日仿佛憔悴了许多。更让人心悸的是,他身体保持着一种僵直的姿态,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却无意识地微微抽动,偶尔会突然抬起手,在空中做出一些毫无意义的、仿佛抓握或划动的动作,然后又缓缓放下。

他对外界的声响和动静似乎没有反应,阿图轻声叫他“林警官”,他也毫无回应。但有时又会毫无征兆地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音节,像是梦呓,又像是某种古老语言的残片,声音沙哑扭曲,完全不像他原本清朗的嗓音。

“他一直这样,”阿图看到阿雅嬷嬷带着人进来,连忙起身,声音疲惫而无奈,“今天凌晨的时候,林警官突然睁开了眼睛,我们以为他醒了,很高兴。但他谁也不认识,也不说话,就是呆呆地坐着。我们试着给他喂水,他喝了,但好像只是本能。后来……后来他想靠近冷姑娘,我们没让,他突然就……就好像很烦躁,想要推开我们,力气很大,眼神也变得有点吓人。我们好不容易才让他安静下来,他就一直这样坐着,时不时会自己动一下,说些听不懂的话。”

阿图的目光落在紫眸女子身上,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子感到惊讶。

紫眸女子没有理会阿图的疑惑,她的目光首先落在冷清秋身上,眉头立刻蹙起。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冷清秋体内的诅咒之力比之前木青描述的严重得多,那股阴寒邪恶的力量已经深入她的心脉和魂魄,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吞噬着她的生机。眉心的印记就是诅咒的核心,颜色越深,代表侵蚀越深。照这个速度,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她的视线随即转向角落里的林默。暗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淡银色的微光,仿佛开启了某种特殊的视觉。

在她眼中,林默的身体被一层极淡的、普通人无法察觉的暗金色微光笼罩——那是“万虫钥”碎片的气息。但这层微光极不稳定,正在剧烈地波动,仿佛被什么东西引动、干扰,甚至……污染。而在林默的灵台位置,盘踞着一团混乱、冰冷、充满排斥与暴戾气息的暗影,那暗影正不断尝试侵蚀那暗金色微光,并与林默自身的心神激烈冲突。这导致林默的意识陷入了一种半昏迷半清醒的混沌状态,对外界只有本能反应,且心神被那暗影影响,变得极不稳定,充满攻击性。

紫眸女子心中一凛。林默体内的“万虫钥”碎片被引动了,而且是被一种充满恶意的、类似诅咒或精神操控的力量强行引动、干扰!这绝非偶然,必然是有人趁林默昏迷、心神不设防时,暗中做了手脚!结合祭司婆婆查看情况时突然昏迷……看来,对方不仅在鹰愁涧设局,更早就将触手伸到了青峒寨内部,甚至可能潜伏已久,伺机而动!

“他体内有异力作祟,干扰心神,引动了不该引动的东西。”紫眸女子收回目光,声音冷冽,“祭司婆婆昏迷,恐怕也是遭了暗算,被这异力或某种咒术反冲所致。”

“什么?!”阿图和木青同时惊呼。

阿雅嬷嬷也是脸色煞白:“姑娘,你是说……婆婆她是被人害的?可是……当时祖祠里只有婆婆、阿图他们几个,还有这个汉人警官……”

“未必需要当面下手。”紫眸女子走到林默面前,蹲下身,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一点极其微弱的淡银色光点,缓缓点向林默的眉心。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林默皮肤的刹那,林默那双空洞的眼眸猛地转了过来,死死“盯”住了她!那眼神不再是茫然,而是充满了冰冷、暴戾、以及一种非人的警惕!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吼声,身体猛地向后一缩,右手快如闪电般抓向紫眸女子的手腕!

这一下变故极快,旁边的阿图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紫眸女子似乎早有预料,她手腕一翻,指尖的淡银光点瞬间扩散,化作一道柔韧的光膜,挡在了林默抓来的手前。林默的手指触碰到光膜,仿佛被电流击中一般,猛地缩回,口中发出更加愤怒和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安静。”紫眸女子低喝一声,左手凌空划出一个简单的银色符文,屈指一弹,那符文轻飘飘地落在林默额前,融入皮肤。

林默浑身一震,眼中的暴戾和冰冷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变得空洞茫然,身体的颤抖也渐渐平息,恢复了之前那种僵直呆坐的状态。

紫眸女子收回手,指尖的银光散去。她站起身,脸色似乎更白了一分,眉心的暗红光斑又隐约浮现了一下。强行运转灵力压制林默体内的异动,对她此刻的状态而言是不小的负担,也轻微牵动了蚀心蛊。

“他体内的东西很敏感,对外来的探查和灵力非常排斥。”紫眸女子沉声道,“施术者手段高明,而且对‘万虫钥’碎片和林默的身体状况极为了解。这绝不是临时起意能做到的。”

她转向阿雅嬷嬷:“祭司婆婆昏迷前,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最近寨子里有没有来过什么可疑的陌生人?又或者……有没有人行为反常?”

阿雅嬷嬷努力回忆,摇头道:“特别的东西……婆婆最近一直在查阅祖祠里那些古老的典籍和龟甲,为了给林警官和冷姑娘寻找解法。陌生人……除了守谷寨的各位,还有之前那位受伤的汉人女警官(指冷清秋),寨子里最近没有生人来过。行为反常……”她犹豫了一下,“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反常的。硬要说的话,阿吉那孩子前几天从山里采药回来,说是冲撞了山魈,病了一场,这两天刚好些,但精神还是有点恍惚……可阿吉是个老实孩子,而且他是婆婆看着长大的,应该不会……”

紫眸女子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听着。寨子里的每一个细节,此刻都可能成为线索。

木青却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阿雅嬷嬷,你刚才说……阿吉哥病了?他……他是不是去过寨子西边那个老药谷?”

阿雅嬷嬷点头:“是啊,他就是去老药谷采一味稀有的‘月光草’,才遇到山魈的。怎么,木青,你觉得……”

木青的脸色有些发白,看向紫眸女子:“姑娘,老药谷……那个地方,靠近寨子的祖坟地,而且……而且据说很多年前,那里曾经是寨子处置一些……不好的东西的地方。祭司婆婆说过,那地方阴气比较重,平时不让寨子里的人随便去。”

紫眸女子眼神一凝:“带我去看看那个阿吉。”

“现在?”阿雅嬷嬷有些迟疑,“婆婆这边……”

“祭司婆婆昏迷的原因,很可能与林默体内的异动同源。要救婆婆,或许需要先弄清这异动的来源和手法。”紫眸女子语气不容置疑,“那个阿吉,可能是关键。”

阿雅嬷嬷看了看依旧昏迷的祭司婆婆(祖祠主楼内),又看了看状态诡异的林默和危在旦夕的冷清秋,一咬牙:“好,我带你们去!阿吉家就在寨子东头。”

她又对阿图道:“阿图,你们守在这里,看好林警官和冷姑娘,不要让人随便靠近,也不要尝试用任何方法唤醒或刺激林警官,一切等我们回来再说!”

阿图连忙点头应下。

紫眸女子对木青道:“你也留在这里,帮忙照看冷姑娘。注意她眉心印记的变化,如果颜色继续加深,或者呼吸出现长时间停顿,立刻让人来叫我。”

木青虽然很想跟着去,但也知道这里需要人守着,尤其是虚弱的冷清秋,她懂些草药,或许能帮上点忙。她用力点头:“姑娘放心,我会看好冷姑娘的!”

紫眸女子不再多言,跟着阿雅嬷嬷快步离开了偏楼。

木青走到冷清秋的竹榻边蹲下,小心地摸了摸她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寒气刺骨。她心中难过,又看向角落里面容呆滞、仿佛失去灵魂的林默,想起他之前清醒时冷静睿智的样子,眼眶不禁湿润。

“冷姑娘,林警官,你们一定要撑住啊……”她低声祈祷着,握紧了冷清秋冰冷的手,试图传递一丝温暖。

偏楼内恢复了寂静,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以及林默偶尔发出的、含义不明的呓语。

窗外,青峒寨上空,阳光被不知何时聚集起来的乌云遮挡,天色阴沉下来,山风渐起,吹动竹楼屋檐下的风铃,发出杂乱无章的叮咚声。

山雨欲来,寨子里的气氛,愈发凝重不安。

而在寨子东头,一栋普通的竹楼里,刚刚“病愈”不久的年轻猎手阿吉,正呆呆地坐在火塘边,看着跳跃的火苗,眼神空洞,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诡异的笑容。

他的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从老药谷捡回来的、颜色暗沉、形状不规则的小石头。石头的表面,隐约有着极其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纹路,与鹰愁涧中某些东西的色泽,如出一辙。

山风穿过竹楼的缝隙,带来远处祖祠方向隐约的人声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常人无法感知的、充满恶意的窥探。

阿吉脸上的笑容,似乎更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