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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我靠祖宗托梦破案 > 第461章 惊蛰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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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怨蛊蛹壳上新增的那道裂痕,在死寂的洞窟中显得格外刺耳,如同敲响了某种末日的丧钟。暗红色的光芒从那裂痕中迫不及待地渗出,比之前更加粘稠、更加不祥,仿佛随时会滴落下来。蛹壳内部传出的蠕动和挤压声越来越清晰,伴随着一种仿佛无数细碎牙齿在摩擦的、令人牙酸的窸窣声。

祭坛周围汇聚的灰白怨气如同受到召唤,更加疯狂地涌向蛹壳裂痕,被贪婪地吸收。骸骨投下的影子在暗红光芒中扭曲舞动,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同心铃发出的共鸣“场”依旧存在,顽强地抵挡着怨念和恶意的侵蚀,但众人能感觉到,这个“场”正在承受越来越大的压力,光芒开始微微闪烁,变得不稳定。

“它要出来了!”岩鹰低吼一声,握紧了开山刀,尽管知道可能没用,但这是战斗的本能。

阿夏的目光死死盯着怨蛊蛹,又迅速扫了一眼脸色惨白、几乎瘫软在木青怀里的依兰,以及木青颈间光芒渐弱的银铃。不能再犹豫了!

“张队长,岩鹰,掩护我!木青,带依兰退到入口处!”阿夏语速极快,声音斩钉截铁,同时右手已经探向腰间那个装着惊蛰粉的特制皮袋。

张成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没有任何废话,和队员一起举枪,警惕地指向祭坛方向,手指紧扣扳机,随时准备射击任何可能从蛹中窜出的东西。岩鹰则横跨一步,挡在阿夏侧前方,开山刀斜指地面,肌肉紧绷。

木青咬咬牙,用力搀扶起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依兰,艰难地向来时的甬道入口退去。依兰浑身无力,眼神涣散,残留的怨念低语依旧在她脑海中嗡嗡作响,但她还是努力看向阿夏的方向,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似乎在说“小心”。

阿夏深吸一口气,解下皮袋,动作麻利地解开袋口系着的、用某种草药浸泡过的细绳。她没有将惊蛰粉全部取出,而是用指甲小心地从袋中刮出约莫三分之一的分量,置于左手掌心。那是一种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灰白色粉末,细腻如尘,却隐隐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的、类似雨后泥土混合着雷击木的奇异气息,与周围污秽甜腥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看了掌心惊蛰粉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随即,她毫不犹豫地用右手拇指指甲,在左手食指指腹上用力一划!

鲜血立刻涌出,滴落在掌心的惊蛰粉上。

鲜血与粉末接触的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灰白色的惊蛰粉,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骤然变得炽热发亮,颜色转为一种灼目的亮银色!同时,一股更加清晰、更加霸道的阳刚燥烈气息从粉末中爆发出来,带着隐隐的、仿佛春雷滚过天际的沉闷威压,瞬间冲淡了周围的阴寒与甜腥!

阿夏的脸色也在这一刹那变得有些苍白,但她眼神却锐利如电。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部分精血和生机,正通过某种古老的联系,与掌中这团被激活的惊蛰粉融为一体。她成了这粉末暂时的“主人”和“引信”。

没有时间耽搁了。怨蛊蛹上的裂痕正在扩大,暗红光芒已经将小半个祭坛映照得如同血池。

“掩护我!”阿夏低喝一声,身形猛地向前窜出,如同离弦之箭,直扑祭坛!

她一动,祭坛上的怨蛊蛹仿佛感应到了巨大的威胁,蛹壳内传出的蠕动声骤然加剧,那裂痕中渗出的暗红光芒猛地一涨,化作数道黏稠的血色光带,如同触手般朝着阿夏激射而来!光带未至,一股更加冰冷狂暴、饱含怨恨与毁灭的意念冲击已经先行到达!

“开火!”张成几乎是同时下令,他和队员的手枪连续击发,子弹精准地射向那几道血色光带的根部,试图打断或干扰它们。子弹射入暗红光芒中,如同泥牛入海,只溅起些许涟漪,但确实让光带的凝聚和延伸速度出现了细微的迟滞。

岩鹰也怒吼一声,挥舞开山刀,挡在阿夏身侧,将一道绕过子弹、角度刁钻卷向阿夏脚踝的血色光带狠狠劈开!刀锋与光带接触,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刺耳声响,光带被劈散些许,但岩鹰也被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震得手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阿夏对身侧的攻击不管不顾,她的全部心神和速度都集中在手中的惊蛰粉和前方的怨蛊蛹上。血色光带的冲击和意念侵蚀让她如坠冰窟,脑海中瞬间充满了无数凄厉的惨叫和怨毒的诅咒,眼前甚至出现了幻觉,仿佛看到无数血淋淋的手从地面伸出,要抓住她的脚踝。但她紧咬着牙,舌尖被咬破,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体内守陵人血脉自发地涌动起一股微弱却坚韧的力量,对抗着侵蚀。

三丈,两丈,一丈!

就在一道最粗大的血色光带即将触及她面门的刹那,阿夏猛地跃起,左手掌心那团亮银色、灼热无比的惊蛰粉,带着她精血中蕴含的全部决绝与生机,被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祭坛中央、怨蛊蛹裂痕最密集处,狠狠拍下!

“惊蛰——破秽!”

一声清叱,伴随着她精血与粉末的彻底爆发!

“轰——!!!”

仿佛平地起惊雷!亮银色的光芒以阿夏的掌心为中心,轰然炸开!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净化一切的、至阳至刚的霸道气息!光芒所过之处,灰白的怨气如同积雪遇沸水,发出“嗤嗤”的剧烈声响,瞬间蒸发消散!那些袭来的血色光带,更是如同遇到克星,在亮银色光芒中剧烈扭曲、挣扎,然后寸寸断裂、消融!

亮银色光芒的核心,更是毫无阻碍地冲击在怨蛊蛹漆黑的石质外壳上!

“唧——!!!”

一声尖锐到几乎要刺穿耳膜、非人非兽、充满了无尽痛苦、怨恨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的嘶鸣,猛地从蛹壳内部爆发出来!整个洞窟都在这嘶鸣中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怨蛊蛹表面所有的裂痕在这一刻同时爆发出刺目的暗红光芒,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和反抗。蛹壳剧烈地鼓胀、收缩,内部传出的蠕动和摩擦声密集到让人头皮发麻。

但惊蛰粉的亮银色光芒如同附骨之疽,紧紧包裹着蛹壳,并顺着那些裂痕,疯狂地向蛹壳内部渗透、侵蚀!

“滋滋滋——!!!”

更加剧烈的、仿佛冷水滴入滚油、又仿佛强酸腐蚀金属的声音响起。暗红光芒与亮银光芒在蛹壳表面和内部激烈对抗、湮灭。蛹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灰败,那些裂痕边缘开始出现焦黑、碳化的迹象。

然而,这怨蛊蛹毕竟是凝聚了无数古老怨念和邪术的禁忌造物,其顽抗程度远超想象。尽管惊蛰粉的力量对其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和压制,但蛹壳并未立刻崩解,内部那股冰冷邪恶的意识虽然受创,却依旧在疯狂挣扎、咆哮,试图反扑。

阿夏在拍出惊蛰粉后,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气,向后踉跄跌退,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渗出一缕鲜血。强行激发和使用惊蛰粉,对她自身的精血和元气消耗极大,更何况她还承受了怨蛊蛹意念冲击的正面侵蚀。岩鹰急忙上前扶住她。

亮银色光芒与暗红光芒的对抗持续了大约十息时间。最终,惊蛰粉的力量似乎消耗殆尽,亮银色光芒逐渐减弱、消散。

而怨蛊蛹,也彻底变了模样。原本漆黑的石质外壳此刻布满了焦黑的痕迹和更多细密的裂纹,仿佛一碰就会碎。内部透出的暗红光芒黯淡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那股冰冷邪恶的意识和怨念波动也变得极其微弱、紊乱,不再具有之前那种恐怖的压迫感。

它没有被彻底毁灭,但显然遭受了重创,陷入了某种极度虚弱、甚至可能再次陷入长久沉寂的状态。

祭坛周围,灰白的怨气几乎被涤荡一空,那些骸骨投下的扭曲影子也恢复了正常。洞窟内的阴寒邪异气息大为减弱。

同心铃的共鸣“场”也悄然消失。木青颈间的银铃彻底黯淡,祭坛上那只锈蚀的古老银铃,表面的铜锈似乎又多剥落了一点,露出更多黯淡的银质,静静地躺在那里,再无任何反应。

“阿夏姐!”木青搀着依兰,急切地看向被岩鹰扶着的阿夏。

阿夏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只是消耗过度。她看向祭坛上那枚焦黑破裂、光芒奄奄一息的怨蛊蛹,眼神复杂。惊蛰粉果然霸道,但竟也没能一举将其彻底摧毁,只是重创。这东西的根基,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咳咳……”她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沙哑道,“快……看看依兰怎么样。然后……检查一下祭坛和那只旧铃铛……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惊蛰粉的动静太大……可能会惊动……”

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祭坛上那枚濒死的怨蛊蛹,焦黑的蛹壳猛地一震!

紧接着,一道极其细微、却凝练到极点的暗红色血线,如同拥有生命一般,从蛹壳最大的那道裂痕中猛地激射而出!血线速度太快,目标也出乎所有人意料——它并非射向任何人,而是径直射向了祭坛角落那只锈蚀的古老同心铃!

“叮!”

血线击中了古老银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银铃被击得微微晃动了一下。

下一刻,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道暗红血线竟然如同活物,迅速缠绕上了古老银铃,然后……如同水滴渗入海绵一般,飞快地融入了银铃之内!

锈蚀的银铃表面,瞬间蔓延开一片蛛网般的暗红色细纹,纹路扭曲诡异,仿佛某种邪恶的符文。一股微弱却令人极度不安的邪异气息,从银铃上散发出来。

而祭坛中央的怨蛊蛹,在射出那道血线后,最后一点暗红光芒彻底熄灭,焦黑的蛹壳“哗啦”一声轻响,崩碎成了一小堆毫无生气的黑色碎石和灰烬。

怨蛊蛹,似乎终于“死”了。但它的最后一部分“精华”或者“诅咒”,却融入了一只古老的同心铃中!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铃铛……”木青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捂住自己颈间的银铃,仿佛怕它也发生异变。

阿夏强撑着站直身体,盯着祭坛上那只布满暗红血纹的银铃,眼神阴沉得可怕。“它把最后的核心怨念或诅咒,转移到了这只作为‘镇器’的铃铛里……是想借此逃逸?还是……留下了什么后手?”

无论是哪种,这只古老的同心铃,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件极度不祥的邪物!

“此地不宜久留!”张成果断道,“带上依兰,我们立刻按原路返回,尽快与正面牵制队伍汇合,然后撤离!这只邪铃……最好也别碰!”

众人没有异议。岩鹰背起依旧虚弱的阿夏,木青奋力搀扶着意识模糊的依兰,张成和队员断后,一行人迅速退出了这个充满不祥的洞窟,沿着来时的甬道,向着虫皇古道入口的方向快速撤离。

他们身后,祭坛上一片狼藉。焦黑的怨蛊蛹残骸,散落的古老骸骨,还有那只静静躺在角落、表面布满暗红血纹的锈蚀银铃,在微弱的光线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余韵。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祭坛地面上那些焦黑的怨蛊蛹灰烬,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一丝比发丝还要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暗红色气息,悄无声息地渗入了祭坛的石缝,向着大地深处,某个更加幽暗、更加庞大的邪恶源头所在的方向,缓缓飘去……

虫皇古道深处的这次意外遭遇,虽然暂时解决(或者说重创)了一个古老的威胁,但却带出了更多令人不安的谜团,更让一件蕴含着邪恶诅咒的古老器物再次现世。而这一切,似乎都隐隐指向那远在城市中沉睡的林默,以及那场围绕“钥匙”与“契约”的、跨越了漫长时光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