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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我靠祖宗托梦破案 > 第459章 古道迷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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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皇古道深处,黑暗浓稠得仿佛能挤压出墨汁。空气不再仅仅是潮湿阴冷,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滞感,混合着陈年积尘、腐朽的有机物,以及一丝若有若无、令人心神不宁的甜腥气。脚下不再是天然形成的粗糙石阶,而是逐渐变成了明显人工开凿、却因年代久远而磨损严重的阶梯和甬道。两侧的岩壁上,偶尔能看到模糊不清的古老刻痕,大多与虫、兽或抽象的几何图案相关,风格与之前石台上发现的虫皇侍从标记一脉相承,却更加密集和复杂。

潜入小队在狭窄的古道中沉默而快速地行进。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手中微弱的光源只能照亮眼前几步的范围,更深处是无尽的黑暗,仿佛随时会有什么东西从中扑出。

阿夏走在最前,脚步放得极轻,几乎听不到声音。她一边警惕着前方和两侧,一边留意着手中一枚小小的、用特殊木头雕刻的简易罗盘。罗盘的指针并非指向南北,而是以一种缓慢的频率微微摆动着,似乎在感应着周围环境中某种特殊的能量流向。这是守谷寨辨识祖地特定地脉流向的古法器具,在此刻这种地下迷宫般的环境里,比普通指南针更有用。

岩鹰紧跟其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岩壁和脚下的道路。他努力回忆着上次和冷清秋、依兰逃出时的路线,但那时他们是从洞穴深处向外逃,惊慌失措,许多细节都已模糊。此刻逆向深入,地形感觉又有所不同,更添几分陌生与不确定。

依兰在木青的搀扶下走在队伍中段。服用了守心丹,又经过木青的针灸调理,她精神上的剧烈不适已经缓解大半,但脸色依旧苍白,脚步也有些虚浮。刚才那一记对腐苔甲虫“驱动核心”的干扰,消耗了她大量的心神,更隐隐触及了某种冰冷而强大的存在,让她心有余悸。她努力调整呼吸,试图尽快恢复。

木青一手搀着依兰,另一只手始终搭在自己颈间,那里藏着同心铃。自从进入古道深处,银铃虽然没有再次发出那种急促的震颤,但却持续散发着一种极低频率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凉波动,仿佛在与远处某个同源的存在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共鸣。这波动让她心神不宁,却又无法解读其确切含义。

张成和那名队员殿后,警惕地留意着身后的黑暗。手枪的保险已经打开,手指虚扣在扳机护圈上。经历过刚才的突袭,他们更加深刻地意识到,在这里,现代武器的优势被环境极大限制,很多时候反应速度和直觉更为重要。

“等等。”走在最前的阿夏忽然停下脚步,举起拳头。众人立刻止步,屏息凝神。

阿夏蹲下身,用手拂开地面上一层薄薄的浮尘。灰尘下,露出了地面上几道新鲜的、凌乱的刮擦痕迹,痕迹边缘还有少量湿润的泥土和几片破碎的、颜色暗沉的苔藓碎片。

“是那些岩蜥蛊的痕迹。”岩鹰凑近看了看,低声道,“它们之前在这里活动过,看痕迹的方向,是朝着我们来的方向去的,应该就是被派去守卫入口的那一批。”

这说明他们确实走在正确的路径上,这条古道连接着入口和洞穴深处。但同时,也意味着敌人对这条路的监控可能不止入口处那一道。

“继续走,小心。”阿夏起身,更加谨慎地向前。

又前行了一段,前方的甬道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一条继续向下延伸,坡度更陡,另一条则相对平缓,拐向左侧。岩壁上的古老刻痕在这里变得异常密集,尤其是左侧那条路的入口上方,雕刻着一个复杂的、仿佛无数虫豸纠缠盘绕的圆形图案,图案中心有一个凹陷,似乎原本镶嵌着什么东西。

“该走哪边?”张成低声问。

岩鹰皱眉回忆,摇了摇头:“记不清了。我们逃出来时太匆忙,好像是……一直向下?但也不确定。”

阿夏盯着那个虫豸盘绕的图案,又看了看手中的木质罗盘。罗盘的指针此刻指向左侧岔路的方向,摆动的幅度略微加大了一些。

“祖辈传说,虫皇古道并非单一通道,而是如同蛛网,连接着多处古代遗迹和祭祀点。有些岔路通往死地或陷阱,有些则可能绕远。”阿夏沉吟道,“这个图案……像是某种‘禁地’或‘秘藏’的标记。罗盘对左边有反应,说明那边的地脉能量流动更活跃,或者……有更集中的古老气息。”

“也可能是更危险。”岩鹰提醒。

“我们时间不多,不能走错路。”张成看向阿夏,“有没有更明确的判断依据?”

阿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左侧岔路口,小心地靠近那个虫豸图案。她伸出手,并未触碰,只是悬停在图案上方一寸处,闭上眼睛,似乎在全神感应。

片刻,她收回手,脸色有些凝重:“有很微弱的、残留的‘界’的气息,很古老,但已经被污染侵蚀了,透着一股不祥。里面……恐怕不完全是古人留下的东西了。”

就在这时,木青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阿夏姐!铃……同心铃!”

众人立刻看向她。只见木青颈间的银铃不知何时,竟自己从衣领内滑出了一小半,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却稳定的淡银色光晕,光晕流转间,隐约指向左侧的岔路!

“它在指引方向?”依兰惊讶道。

木青握住银铃,仔细感应:“不……不像是主动指引。更像是……它感应到了那边有某种与它同源的、强烈的‘呼唤’或者‘扰动’。和刚才在外面那种警示的震动不一样,这种感觉更……更直接,也更古老。”

同源的呼唤?祭司婆婆的同心铃是一对,另一只在青峒寨。难道青峒寨那边出了极大的变故,导致另一只铃铛的气息强烈泄露,甚至能被这边的感应到?还是说,这古道深处,存在着与这对同心铃炼制相关、或者同样蕴含古老契约力量的源头?

无论是哪种可能,左侧岔路都显得更加关键,也更加危险。

“走左边。”阿夏做出了决定,眼神坚定,“罗盘有反应,银铃也有感应,这绝非偶然。就算有危险,也可能藏着我们需要的信息或路径。保持最高警惕。”

众人没有异议,调整队形,踏入了左侧岔路。

这条甬道比主道更加狭窄低矮,有些地方需要弯腰才能通过。岩壁上的刻痕越发密集诡异,除了虫豸图案,开始出现一些扭曲的人形,似乎在进行着某种痛苦的仪式。空气也更加沉滞,那股甜腥味明显浓重起来,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类似于陈旧血液的锈蚀气。

走在前面的阿夏和岩鹰,几乎是步步为营,仔细检查着脚下和两侧,预防着可能的古老机关或现代陷阱。

突然,走在中间的依兰脚步一个踉跄,若非木青及时扶住,差点摔倒。

“怎么了依兰?”木青关切地问。

“没……没事,”依兰站稳,脸色却更加苍白,她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声音有些发颤,“就是……头突然很晕,好像听到很多……很多细碎的、混乱的声音,在脑子里嗡嗡响……”

木青心中一紧,立刻伸手探向依兰的额头,又搭住她的脉搏。“脉象虚浮,神魂不稳,是心神消耗过度的后遗症,也可能……”她看向周围阴森的刻痕和弥漫的不祥气息,“也可能受到了环境中残留的负面意念影响。依兰,凝神静气,别去听那些声音。”

依兰努力点头,闭上眼睛,尝试默念药师婆婆教过的简单静心口诀。

但那些细碎混乱的声音并未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仿佛有无数人在她耳边低语、哭泣、嘶吼,充满了痛苦、怨恨和一种扭曲的狂热。这些声音并非通过耳朵听到,而是直接作用于她的意识深处。

“不行……声音越来越多了……”依兰痛苦地捂住耳朵,身体微微发抖,“它们在说……祭品……融合……钥匙……还有……林……林默?”

最后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木青耳边炸响!她猛地看向依兰:“你说什么?林默?”

前面的人也听到了,阿夏和岩鹰立刻回身,张成也警惕地靠拢过来。

“冷阿姐的……林警官……”依兰艰难地开口,额头上冷汗涔涔,“那些声音里……有提到这个名字……还说什么‘钥匙终于接近了’‘最好的容器’……我不懂……但感觉好可怕……”

林默的名字,竟然出现在这古道深处残留的混乱意念中?!还和“钥匙”“容器”联系在一起?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这绝对不是巧合!敌人不仅知道林默,甚至可能早就将他视为目标!难道冷清秋所中的诅咒,青峒寨孩子身上的蚀心蛊,甚至这个邪恶洞穴的存在,最终都指向林默?

这个推测让一股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直窜头顶。

“依兰,还能坚持吗?能不能试着分辨一下,这些声音的来源方向,或者最强烈的区域?”阿夏蹲下身,直视着依兰的眼睛,语气严肃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依兰咬着嘴唇,强忍着脑海中翻腾的噪音和恶心感,再次集中那所剩无几的心神。她不再试图屏蔽那些声音,而是逆流而上,去感知它们最汇聚、最核心的方位。

片刻,她颤抖着抬起手指,指向甬道更深处:“那边……声音最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在呼唤着这些怨念……”

她所指的方向,正是银铃光晕隐隐指向、木质罗盘指针也偏转的方位。

“走!”阿夏不再犹豫,示意木青照顾好依兰,起身继续前进。现在,他们不仅是为了破坏母蛊、拯救孩子,更可能触及到了敌人更深层的、针对林默的阴谋核心!

甬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变陡。两侧岩壁上的刻痕逐渐被一些更加阴森的景象取代——用暗红色颜料(或许是朱砂混合了别的什么)描绘的壁画。壁画内容晦涩,大致能看出是无数跪拜的人形,向着一个高高在上的、笼罩在光芒或雾气中的巨大虫形身影祭祀。祭祀的场景充满了扭曲和痛苦,人形的姿态怪异,虫形身影周围弥漫着诡异的纹路。

在这些壁画中,偶尔会出现一些特殊的符号,其中几个,与冷清秋那份神秘地图上的符号,以及祭司婆婆曾提及的、与林家“万虫钥”相关的古老纹样,有几分相似!

“这些壁画……记载的是上古虫皇接受祭祀的场景?”木青一边搀扶着依兰,一边心惊胆战地看着那些壁画,“但感觉……好邪异,不像是正统的供奉,更像是……某种血腥的契约或掠夺。”

阿夏沉默地看着,眼中寒光闪烁:“祖辈口耳相传,虫皇麾下并非铁板一块,有正有邪。有些分支为了追求力量或长生,走了极端,进行过许多禁忌的祭祀和试验。这条岔路,恐怕通往的就是这样一个古代邪修或堕落祭司的遗留之地。被污染的地脉,残留的邪念……难怪银铃和依兰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越往前走,环境越发诡异。空气中开始出现极其淡薄的、灰白色的雾气,雾气并不影响视线,却让光线变得更加惨淡,温度也似乎降低了一些。地面和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仿佛干涸了不知多少年的暗褐色污渍,呈喷溅状或流淌状。

而依兰感受到的那些混乱意念和低语,也越来越清晰、嘈杂,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的意识防线。她几乎是被木青半拖半扶着前进,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咬出了血印。

木青颈间的银铃,光芒愈发明显,甚至开始发出极其轻微、几乎无法听闻的“嗡嗡”颤音。

“快到尽头了。”走在最前的岩鹰忽然低声道。

前方甬道的尽头,隐约可见是一个较为开阔的空间入口。入口处弥漫着更浓的灰白雾气,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古老威严、深沉邪异以及浓重怨念的复杂气息,正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就在队伍即将到达入口时,异变再生!

入口处的灰白雾气突然剧烈翻滚起来,如同沸水!雾气中,骤然亮起了十几点幽绿的光芒,如同鬼火,悬浮飘动!

紧接着,一阵低沉、沙哑、仿佛无数人重叠在一起的呜咽声,从雾气深处传来,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不甘和一种扭曲的渴望。

“是‘残念聚集体’!小心!不要被它们扑到身上!”阿夏厉声示警,同时迅速从腰间皮囊抓出几粒赤红色的阳炎丸,准备投掷。

然而,那些幽绿的鬼火和翻滚的雾气并未立刻扑向众人,而是在入口处徘徊、旋转,发出更加凄厉的呜咽。同时,一股强大的、混乱的意念冲击,如同无形的浪潮,猛地向队伍袭来!

首当其冲的就是依兰!她本就心神损耗严重,又被混乱意念侵扰,此刻被这加强版的意念浪潮一冲,顿时闷哼一声,双眼一翻,软软地向后倒去。

“依兰!”木青惊叫,全力扶住她。

阿夏、岩鹰等人也感到一阵强烈的头晕目眩,恶心欲呕,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撕扯他们的理智。

张成和队员意志坚韧,受到的冲击相对较小,但也不得不紧守心神,抵抗那无孔不入的混乱低语。

就在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念冲击弄得阵脚微乱之际,木青颈间的同心铃,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银光!

“叮——!”

一声清脆悠扬、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的铃音,骤然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呜咽和低语!

银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所过之处,翻滚的灰白雾气仿佛被灼烧般发出“嗤嗤”声响,迅速变淡消散。那些幽绿的鬼火发出惊恐的尖啸,光芒明灭不定,纷纷向雾气深处退避。

铃音和银光持续了大约三息时间,便迅速减弱、消失。同心铃恢复了沉寂,光芒内敛,仿佛耗尽了力量。

但入口处的灰白雾气已经稀薄了大半,那些幽绿鬼火也退到了深处,呜咽声变得微弱了许多。意念冲击的强度也随之大减。

“趁现在!进去!”阿夏当机立断,率先冲向入口。她知道,同心铃的异变绝非无因,很可能是感应到了内部某些关键的东西,甚至可能是另一只铃铛在绝境中爆发的共鸣。里面一定有至关重要的线索或物品!

众人强忍着残余的不适,紧跟着阿夏,冲入了那片开阔的空间。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大约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天然洞窟,洞窟中央,是一个用黑色石块垒砌而成的、约半人高的圆形祭坛。祭坛表面刻满了与外面壁画和地图上相似的古老邪异符号,许多符号的凹槽里,还残留着暗红发黑的干涸痕迹。

祭坛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数十具骸骨!这些骸骨姿态扭曲,有的呈跪拜状,有的蜷缩在地,有的甚至相互纠缠,仿佛在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和挣扎。骸骨的年代看起来非常久远,许多已经风化碎裂,但依旧能感受到那股冲天而起的怨气。

而在祭坛的正中央,供奉着的,并非神像或虫形雕塑,而是一个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密裂痕的……石质虫蛹!虫蛹静静地躺在祭坛上,裂痕中隐隐有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晕流转,散发出的,正是那股混合了古老、邪异与怨念的源头气息!

更让众人震惊的是,在祭坛的一角,靠近一具呈跪拜姿势的骸骨手边,竟然放着一件东西——那是一只与木青颈间一模一样的、小巧的银质同心铃!只是这只铃铛表面布满了灰尘和暗绿色的铜锈,红绳也已经腐朽断裂,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已经沉寂了无数岁月。

两只同心铃,跨越了遥远的时空,在这邪恶的古道深处,以这种方式,“相遇”了。

木青怔怔地看着祭坛上那只锈蚀的银铃,又摸了摸自己颈间尚带余温的铃铛,脑海中一片混乱。祭司婆婆给的这对同心铃,难道并非当代炼制,而是……传承自这古道深处、某个与上古邪修祭祀相关的古老时代?那么,这对铃铛原本的主人是谁?它们又承载着怎样的契约和秘密?为何一只流落到了青峒寨祭司手中,另一只却遗弃在这邪异祭坛上?

无数的疑问如同冰水浇头,让每个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他们似乎无意中,掀开了某个被漫长时光尘封的、更加黑暗和恐怖的秘密的一角。

而此刻,祭坛中央那枚漆黑的石质虫蛹,仿佛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和同心铃的共鸣,其表面裂痕中的暗红光芒,猛地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