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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我靠祖宗托梦破案 > 第456章 古方与夜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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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掠过守谷寨的崖壁,带来深山中特有的凉意,却也吹不散木楼内弥漫的凝重气氛。冷清秋静室楼下那间充作临时指挥所的屋子里,油灯的光芒将几张严肃的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

蒙山头人、阿夏、张成、岩鹰围坐在一张粗糙的木桌前,桌上摊开着依兰和木青凭借记忆绘制出的、略显潦草却标注了诸多细节的洞穴地形草图,旁边还放着那份来自祭司婆婆、有关古老契约提醒的简短信笺,以及几枚药师婆婆制作的、触手温润的“净心符”。

“青峒寨的人,脚程快的话,下半夜就能到。”蒙山头人声音低沉,手指在地图上鹰愁涧入口的位置重重一点,“巴隆是个好手,他带的人也都见过血,有跟外头那些邪门歪道打交道的经验。正面牵制交给他们,问题不大。”

他顿了顿,手指移向代表“虫皇古道”入口和那片地下湖泊的区域:“麻烦的是潜入。这条古道年代太久远了,虽然你们是从里面出来的,但谁知道里面还有没有别的岔路、塌方,或者……古人留下的其他东西。而且,就算顺利回到那个洞穴,里面的情况也可能和你们逃出来时不一样了。那只怪物吃了亏,那些控制苦力的人也不是傻子,肯定加强了戒备,甚至可能设下新的陷阱。”

岩鹰盯着地图,尤其是母蛊洞窟那片模糊的区域,沉声道:“最大的变数就是母蛊本身和那个可能存在的‘无面尊主’。母蛊的能力我们见识了一部分,能通过丝线控制人,能释放迷惑心智的孢子和意念冲击。如果它还有别的攻击方式,或者那个无面尊主就在附近操控……我们这点人,硬碰硬毫无胜算。”

张成点头补充:“我们的优势在于出其不意和有限的内部情报。目标要明确:第一优先级,确认母蛊位置,寻找破坏或控制它的机会,至少要拿到能解除那个孩子身上蛊毒的关键部分;第二,摸清洞穴内部结构、敌人数量与分布,尤其是可能的其他出口或能量节点;第三,如果条件允许,尝试解救被控制的苦力。但一切行动的前提是保证自身安全,一旦事不可为,立刻按预定路线撤离,不能恋战。”

阿夏拿起一枚净心符,在指尖转动了一下:“婆婆的符能预警邪秽,是个好东西。但光预警不够,我们得想办法在接近母蛊时,能暂时抵御或者干扰它的意念冲击。不然像冷姑娘上次那样,还没靠近就着了道,什么都做不了。”

她看向蒙山头人:“头人,寨子里还有没有压箱底的、对付这类蛊虫邪物的古方或者器物?我记得……祖祠里是不是还存着点‘惊蛰粉’?”

蒙山头人闻言,眉头皱得更紧,沉默了片刻才道:“惊蛰粉……确实还有一点,那是先祖传下来的,用特定节气雷击过的古木芯粉混合数种阳性矿粉和草药制成,专破阴秽蛊虫的蛰伏状态,激发其凶性使其短暂失控,对施蛊者反噬极强。但分量很少,只够用一次,而且使用时机必须精准,早了无效,晚了我们自己也可能被波及。更重要的是……”

他叹了口气:“那是守陵人传承的信物之一,动用了,就意味着我们守谷寨正式与操控母蛊的势力不死不休,再没有转圜余地。而且,惊蛰粉气息特殊,一旦使用,可能会惊醒这片祖地里某些……一直沉睡着的东西。利弊都很明显。”

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油灯灯芯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动用先祖传承的禁物,牵扯的不仅仅是这次行动的成败,更关乎守谷寨未来的命运。

“如果能彻底解决那个洞穴的威胁,让这片祖地恢复安宁,动用惊蛰粉,值得。”阿夏打破了沉默,眼神坚定,“至于惊醒其他东西……该来的总会来。我们守谷寨世代守在这里,不就是为了应对这些吗?难道因为怕,就任由那些老鼠在祖地边上建窝下崽?”

蒙山头人看着阿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赞赏,有担忧,最终化为决断:“你说得对。阿夏,去祖祠,请出惊蛰粉。小心些,按古礼来。”

“是!”阿夏立刻起身,没有丝毫犹豫。

“等等,”张成开口,“阿夏姑娘,这惊蛰粉如何使用?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

阿夏停下脚步:“需以自身精血混合粉末,在靠近母蛊或最强邪秽源时,用特殊手法洒出,最好能直接触及母蛊本体或其核心控制物。使用后,洒粉之人会短时间内气息与惊蛰粉相连,成为母蛊失控后首要攻击或反噬的目标之一,非常危险。而且,惊蛰粉效果霸道,可能会无差别刺激一定范围内所有阴属性蛊虫,包括我们身上可能携带的、用于防身的普通蛊虫。”

风险极高,近乎自杀式攻击。但若能成功,很可能一举重创甚至瓦解洞穴内的蛊虫体系。

岩鹰沉声道:“这个任务,交给我。我熟悉洞穴环境,身手也够快。”

“不,”张成摇头,“你是潜入小队不可或缺的向导和探路者,不能轻易涉险。这个任务……我亲自来。我有枪,反应速度也够,必要时可以远程触发。”

“张队长,你对蛊虫和这里的环境不熟。”阿夏看着张成,“我是守谷寨的猎头,用蛊虽不如青峒寨专精,但也懂一些。我对惊蛰粉的性质和用法最了解,而且……”她笑了笑,带着山野女子特有的豁达和锐气,“我是女人,心细,动作也不慢。最关键的是,如果真有什么反噬,我体内的守陵人血脉,说不定比你们更能扛一点。这事,我来最合适。”

她的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蒙山头人看着她,最终缓缓点了点头:“阿夏,小心。”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阿夏去取惊蛰粉,其他人继续完善细节。岩鹰根据记忆,在地图上标出了几个可能作为临时隐蔽点或撤离路线的位置。张成则和蒙山头人商讨潜入小队成员的具体分工和联络方式。

夜渐深,寨子里的灯火陆续熄灭,只余下巡逻守卫手中火把的微光在黑暗中游弋。山风更大了一些,吹过林梢,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大山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低语。

静室楼上,冷清秋并未睡着。她服下了一颗固魂丹,药力化作涓涓细流,温润着受损的灵觉和疲惫的神魂。肩头的胀痛依旧持续,但已在她可以忍受的范围内。她的意识比白天更清晰了些,只是身体依旧沉重无力。

依兰靠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已经抱着膝盖睡着了,呼吸均匀,但眉头还微微蹙着,显然梦中也不安稳。木青则在楼下帮忙分拣和准备明日可能用到的药材。

冷清秋的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没有月亮,只有几颗孤星在云隙间闪烁。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银铃。同心铃依旧沉寂无声,但她知道,另一只铃铛在遥远的青峒寨,在祭司婆婆手中。这是一种脆弱的联系,却也是此刻她与那片土地、与可能关乎林默生机的线索之间,最直接的一道桥梁。

她尝试着,极其轻微地,调动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灵觉,不是去探查远方,而是内视自身。丹田内,月华之力如同被冰封的微弱溪流,缓慢而艰难地流转。那缕得自蛊神遗蜕的本源,则像一团沉睡的、淡金色的光晕,依附在月华之力旁边,两者之间被一种药力形成的柔和屏障暂时隔开,避免了冲突。伤口深处,幽冥寒毒的白色冰晶被绿色的药膏力量不断冲击、消磨,进度缓慢但坚定。

正如药师婆婆所说,若能平稳度过,或许真能因祸得福,将这股外来的强大力量逐步炼化。但前提是,必须有足够的时间和安宁。

而眼下,最缺的就是时间和安宁。

她的思绪又飘向了更远的地方。魂契的联系依旧微弱而稳定,林默沉睡的灵魂光茧,在她此刻相对平静的灵觉感知中,似乎……真的比之前明亮了那么一丝丝?不是错觉,那守护的光芒,仿佛在吸收着什么,或者在缓慢地自我修复。

是城市那边有了什么转机?还是自己这边情况的好转,通过魂契那神秘的联系,对他产生了某种正向的影响?

她无从得知,但这份细微的变化,却像暗夜中的一点萤火,给了她莫大的慰藉和坚持下去的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和门扉开合的声音,是阿夏回来了。接着,是压低的话语声,似乎在与张成和岩鹰交代什么。过了一会,楼梯响动,木青端着一个小炭炉和药罐走了上来,炭炉上煨着给冷清秋夜间服用的安神汤药。

“木青,”冷清秋轻声唤道。

木青将炭炉放在角落,走过来:“冷姑娘,还没睡?是伤口疼得厉害吗?”

“还好。”冷清秋摇摇头,“惊蛰粉……取来了?”

木青神色一肃,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极低:“阿夏姐姐刚回来,东西请出来了,用特制的玉盒装着。她……她正在下面用祖传的法子,以自身精血调和一点粉末,测试反应和熟悉感觉。蒙山头人也在。”

冷清秋沉默。以精血调和,亲自测试……阿夏这是在将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境地,只为增加那一分成功的可能。这份决绝和担当,令人动容。

“潜入小队,具体什么时候出发?”冷清秋问。

“如果青峒寨的人下半夜能到,休息调整几个时辰,明天凌晨,天蒙蒙亮的时候出发。”木青道,“那个时候,山里雾气未散,光线昏暗,便于隐蔽行动,也是夜间活动的生物最疲惫、守夜人警惕性可能稍降的时刻。”

凌晨……也就是不到六个时辰后了。

“木青,你和依兰……”冷清秋看向沉睡的依兰,又看向木青年轻却坚毅的脸庞,“一定要跟紧阿夏和岩鹰。不要冲动,但该出手时也不要犹豫。保命是第一位的,只有活着,才能做更多事。”

“我明白,冷姑娘。”木青郑重道,“你也是,安心养伤。寨子里很安全,药师婆婆也会照看你。等我们好消息。”

木青喂冷清秋喝了安神汤药,又检查了一下她肩头的绷带,确认没有渗血,这才吹熄了油灯,只留下炭炉微弱的红光,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室内陷入黑暗与寂静。炭火偶尔噼啪一声,药香幽幽。依兰睡得沉了些。冷清秋在药物的作用下,也逐渐感到困意上涌。

就在她意识即将沉入睡眠的前一刻,颈间的银铃,忽然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震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但贴肉佩戴的冷清秋,清晰地感觉到了那一丝微凉震动的触感!

她瞬间清醒,睡意全无,猛地睁大眼睛,手紧紧握住银铃。

震动只持续了一刹那,便恢复了沉寂。仿佛只是她的幻觉。

但冷清秋知道不是。同心铃被触动了!是祭司婆婆那边?还是……铃铛之间产生了某种她自己尚未理解的共鸣?

她试图集中那微弱的灵觉去感应银铃,却只感到一片模糊。距离太远,她的状态太差,无法解读这短暂的震动意味着什么。

是警示?是呼唤?还是……仅仅是不稳定的波动?

她无从判断,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青峒寨那边,发生了什么?还是林默那边……有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黑暗笼罩着她,未知的焦灼在寂静中蔓延。她只能紧紧握着银铃,睁着眼睛,等待天亮,等待远方的消息,或者……下一次可能永远不会再来的震动。

与此同时,在鹰愁涧深处,那个被邪恶力量盘踞的洞穴内。

原本弥漫着甜腻孢子和荧光丝线的母蛊洞窟,此刻气氛更加诡谲。洞窟中央石台上的那团巨大黑影,蠕动得比以往更加剧烈,表面不时鼓起一个个不规则的凸起,又平复下去,仿佛内部在进行着激烈的变化。那些连接着苦力的发光丝线,光芒明灭不定,许多苦力脸上的麻木痛苦神色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洞窟深处,那个通往更下方、被厚重邪气封锁的通道入口处,一个完全笼罩在黑色斗篷中、脸上戴着没有任何五官光滑面具的身影——“无面尊主”,正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具朝向母蛊的方向,虽然没有眼睛,却仿佛在注视着一切。

“快了……就快了……”沙哑低沉、非男非女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窟中幽幽回荡,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再吸收一些地脉阴气,再融合那些生魂的怨念……‘圣蛊’就能完成最后的蜕变……到时候,节点也好,守陵人的血脉也罢,都将是唤醒‘那位’的最佳祭品……”

他的身后,阴影中,几个同样穿着黑袍、但面具简陋许多的身影躬身侍立,一动不动,如同傀儡。

“外面那些小虫子……好像找到了别的路?”无面尊主忽然微微偏头,面具转向洞穴入口的大致方向,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派人去‘古道’那边看看。虽然那里有古禁制,他们多半进不来,但……以防万一。‘圣蛊’蜕变的关键时刻,不能被打扰。”

“是。”一个黑袍人低声应道,身影悄然融入黑暗。

无面尊主重新将“目光”投向蠕动的母蛊,黑色的衣袖下,一只干瘦如柴、指甲尖长的手缓缓抬起,指尖萦绕着更加浓稠的黑色气息。

“林家……‘钥匙’的持有者……真是令人期待的‘礼物’啊……”沙哑的低语,消散在洞窟阴冷潮湿的空气里。

守谷寨中,冷清秋在不安中浅浅睡去。

青峒寨,祭司婆婆坐在幽暗的祖祠内,面前摊放着古老的皮卷,手中握着一只与冷清秋颈间一模一样的银铃。她苍老的手指轻轻拂过铃身,眉头紧锁,眼中充满忧虑。就在刚才,她尝试通过这对古老的同心铃,向冷清秋传递一个极其模糊的预警——她通过寨中另一件古老蛊器,隐约感知到鹰愁涧方向的邪气,在不久前,出现了一次异常的、短暂的剧烈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这绝非好事。

铃铛只传递了极其微弱的一丝悸动,不知对方能否接收到,又能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