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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我靠祖宗托梦破案 > 第454章 苏醒与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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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冷清秋再次恢复意识时,最先感受到的,是一种久违的、浸透四肢百骸的温暖与平和。没有蚀骨的阴寒,没有撕裂般的剧痛,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仿佛从最深沉的睡眠中缓缓浮起的疲惫和松弛。她尝试着睁开眼,眼皮却沉重得如同压着石块。

光线很柔和,透过眼睑,是暖黄的颜色,还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了草药和某种木质清香的温润气息。耳边很安静,只有细微的、如同呼吸般的风声,以及远处隐约的、清脆的鸟鸣。

她……这是在哪里?死了吗?还是……

昏迷前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黑暗的地下河,冰冷的绝望,木蝉的暖意,岩壁上古老的刻痕,星苔的微光,黑玉蝉的呼应,隐秘的通道……最后,是月光,山谷,以及……一个陌生女子锐利而英气的脸庞和声音。

守谷寨。阿夏。药师婆婆。

她还活着。被守谷寨的人救了。

这个认知让她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了一线。但紧接着,更深的牵挂和焦虑立刻涌上心头。林默!那个孩子!青峒寨!鹰愁涧下的洞穴!

她挣扎着,用尽全部力气,试图调动身体。最先恢复控制的是手指。她感觉到自己的左手,似乎正被一双温暖而略带薄茧的手轻轻握着。那双手不大,很柔软,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

“冷阿姐?你醒了?”一个熟悉而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依兰。

冷清秋终于勉强睁开了眼睛。视线有些模糊,适应了片刻,才看清眼前的情景。

她躺在一间干净朴素的木屋里,身下是铺着厚厚干草和粗布的床榻,身上盖着柔软温暖的兽皮。屋子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桌,几把竹椅,墙角堆着一些晒干的草药。窗户半开着,外面是苍翠的山林和湛蓝的天空,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依兰正跪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握着她的左手,清澈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眼底是浓重的黑眼圈,但此刻却亮得惊人,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喜和激动。她的脸颊似乎瘦削了一些,带着奔波和担忧留下的痕迹。

“依兰……”冷清秋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喉咙也火辣辣地疼。

“别说话,冷阿姐,你先别说话!”依兰连忙松开一只手,从旁边的小几上端过一个粗陶碗,里面是温热的清水,“来,先喝点水,润润喉咙。药师婆婆说你现在需要静养,不能急。”

她小心地将冷清秋的头略微托起,用木勺一点点将水喂入她口中。清凉的液体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阵舒适的缓解。

喝了小半碗水,冷清秋感觉好了一些,视线也清晰了不少。她看到木青也坐在不远处,正关切地望着她,脸上同样带着疲惫,但精神尚可。她们身上的衣物都换成了守谷寨风格的深蓝色土布衣衫,虽然朴素,却很干净。

“我们……在守谷寨?其他人……怎么样了?”冷清秋用气音问道,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胸腔和喉咙的不适,但她必须知道情况。

“嗯,这里是守谷寨。”木青走过来,声音轻柔,“张成队长、岩鹰大哥、岩豹大哥,还有那位队员,他们都还好,伤在处理,也换了干净衣服,在隔壁休息。岩豹大哥的伤比较重,但药师婆婆看过了,说没有生命危险,需要时间恢复。你的伤最重,昏迷了两天一夜。多亏了药师婆婆的妙手,还有……”她看了看冷清秋依旧握在左手心、贴在心口的木蝉,“这个‘引路蝉’的护佑,总算是把最凶险的关头撑过来了。”

两天一夜……竟然昏迷了这么久。冷清秋心中一紧。

“那个孩子……青峒寨那边……”她急切地看向依兰。

依兰知道她最关心什么,连忙道:“别担心,冷阿姐。阿夏姐姐已经派人以最快的速度,把我们这边的情况和那个孩子中蛊的事情,传信给青峒寨的祭司婆婆了。算算时间,消息应该已经到了。守谷寨和青峒寨虽然平时往来不多,但遇到这种涉及祖地和邪恶外敌的事情,肯定会联手的。那个孩子有婆婆的封印在,七天之内应该没事。现在最要紧的是你先养好身体。”

听到消息已经传回青峒寨,冷清秋紧绷的神经又放松了一点点。但她知道,事情远未结束。敌人盘踞在鹰愁涧下,母蛊未除,那个恐怖的洞穴还在,威胁就依然存在。而且,敌人背后的“无面尊主”和幽冥教,才是真正的根源。

“阿夏……和守谷寨的头人……”她看向木青。

“阿夏姐姐是守谷寨的猎头,很厉害,对这片山林和那些‘老鼠’(指敌人)很了解。他们的头人蒙山大叔,也已经和张成队长、岩鹰大哥他们见过面了,正在商议联合行动,准备彻底捣毁那个邪恶洞穴。”木青低声道,“蒙山头人和阿夏姐姐的态度很明确,那些家伙在他们的祖地边上搞这种邪恶勾当,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他们愿意和青峒寨联手。”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有了熟悉地形且立场坚定的守谷寨加入,对付那个洞穴的把握就大了很多。

冷清秋尝试着动了动身体,右肩处传来一阵迟钝的、被包裹着的闷痛,但没有了之前那种冰锥刺骨的感觉。她微微低头,看到右肩被厚厚的、颜色温润如玉的药膏和干净的绷带包裹着,药膏散发着淡淡的暖意。体内的月华之力和那缕蛊神本源,此刻处于一种奇异的、近乎沉睡的平静状态,虽然微弱,却不再彼此冲突,仿佛被一种更强大的、中正平和的力量暂时调和、温养着。那股阴寒诅咒的气息,被牢牢压制在伤口深处,几乎感觉不到。

药师婆婆的手段,果然非同凡响。

“婆婆说,你的灵觉受损严重,需要长时间的静养和‘养魂香’的温润,不能再用灵觉去探查或感应,否则可能留下永久的损伤。”木青严肃地叮嘱,“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配合治疗。其他的事情,交给张成队长、阿夏姐姐他们去处理。别忘了,林警官还在等着你呢。”

提到林默,冷清秋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一下,随即又燃起更深的担忧和执着。她闭上眼,尝试着去感应魂契。

联系依然微弱,但比之前在地下河时清晰稳定了许多。她能感觉到,林默的灵魂依旧被那层温暖坚韧的光茧包裹着,状态似乎……比之前略微平稳了一点点?是她的错觉吗?还是因为距离苗疆更近,或者她这边情况的稳定,对那边也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影响?

她无法确定,但至少,那根连接着两人的丝线,没有断。这就够了。

“我知道了。”她低声说,重新睁开眼睛,目光恢复了惯有的冷静,“我会配合治疗,尽快恢复。但你们也要把商议的进展,及时告诉我。”

“嗯!”依兰用力点头,“冷阿姐你放心,我们会的。你现在先好好休息,我去告诉张成队长和药师婆婆你醒了的好消息!”

依兰雀跃地跑了出去。木青则留下来,细心地帮冷清秋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又检查了一下她肩头的药膏。

“木青,”冷清秋忽然开口,“那个黑玉蝉……还有虫皇侍从的标记……守谷寨的人,似乎知道些什么?”

木青的动作顿了一下,神色变得有些复杂:“是的。阿夏姐姐和蒙山头人对那些标记反应很大。据他们说,守谷寨的祖先,是上古虫皇麾下‘守陵人’的一支后裔,世代守护这片被称为‘祖地’的山林,职责就是防止外人侵扰和某些……‘不该醒来的东西’作乱。他们对虫皇相关的标记和信物非常敏感,也极度排斥任何玷污这片土地的邪恶力量。所以,他们对鹰愁涧下那个洞穴的反应才会如此激烈。他们认为,那不仅是对青峒寨的威胁,更是对这片祖地和古老誓约的亵渎。”

古老的誓约,守陵人的后裔……冷清秋心中了然。看来,他们误打误撞进入的“虫皇古道”和发现的标记,反而成了获得守谷寨信任和帮助的关键。这一切,似乎冥冥中自有牵连。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张成、岩鹰(他背上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走路还有些僵硬,但精神不错)、以及一个身材高挑、面容英气的女子——阿夏,一起走了进来。药师婆婆没有来,据说是在忙着炮制新的药物。

“冷顾问,你醒了!太好了!”张成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许多。

岩鹰也对冷清秋点了点头,眼中带着敬意和后怕。

阿夏则是直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了冷清秋一番,干脆地说道:“脸色比刚抬进来时好看了点,但还差得远。婆婆说了,你这伤,没个十天半个月别想下地。不过醒了就好,省得这两个小丫头整天哭丧着脸。”

她的语气直接甚至有点粗鲁,但眼中那份关切和欣赏却做不了假。

“多谢阿夏姑娘,多谢守谷寨救命之恩。”冷清秋真诚地道谢。

“谢什么,都是跟那些脏东西作对,帮你们就是帮我们自己。”阿夏摆了摆手,拉过一把竹椅坐下,“正好你醒了,有些情况跟你说说,也听听你的意见。”

张成和岩鹰也各自找了地方坐下。依兰和木青站在一旁。

阿夏将守谷寨与青峒寨已经取得联系、正在商讨联合行动的情况简单说了,然后道:“蒙山头人的意思很明确,那个老鼠窝必须端掉,而且要快。一来,时间拖得越久,他们可能准备得越充分,或者完成他们那邪恶仪式的可能性越大;二来,那个孩子等不起;三来,我们守谷寨的忍耐也有限度。”

她看向冷清秋:“根据你们提供的地图和我们之前探查的一些零散信息,我们大致判断,那个洞穴的入口防守最严,有那只怪物和水下陷阱。但从你们逃出来的那条‘虫皇古道’看,那个洞穴很可能还有别的、更隐蔽的出口或薄弱点,甚至可能与节点所在的区域有某种不为人知的连接。我们现在的想法是,兵分两路,甚至三路。”

“第一路,正面佯攻或牵制。由巴隆(青峒寨的)和我们寨子一部分人手负责,在洞穴入口附近制造动静,吸引怪物和守卫的注意力,不求强攻进去,但要让他们不敢轻易调动力量。”

“第二路,潜入破坏。这是关键。我们需要一支最精干的小队,从你们发现的那条‘虫皇古道’或者其他可能存在的隐秘路径,再次潜入洞穴内部。这次的目标不是硬拼,而是找到母蛊的确切位置,伺机破坏或夺取;同时,尽可能摸清洞穴的内部结构、敌人数量和分布,找到其他出口或能量节点;如果条件允许,救出里面可能还活着的被控人员。”

“第三路,节点守护与支援。由青峒寨祭司婆婆和部分精锐,以及我们寨子一部分人,牢牢守住节点核心区域,防止敌人狗急跳墙,直接冲击节点。同时,作为潜入小队的后援和接应。”

阿夏的思路清晰,计划也相对周全,考虑到了牵制、潜入、守护等多个方面。

“潜入小队的人选,是关键中的关键。”张成接口道,“必须熟悉山林和洞穴环境,身手敏捷,有应对突发状况和邪术的能力,还要懂得识别蛊毒和陷阱。我们这边,岩鹰和岩豹是最好的人选,他们对地形和陷阱了解最深,但岩豹伤重,恐怕短期内无法参与高强度行动。我和我的队员可以负责战术配合和火力支援,但对蛊术邪法了解有限。”

阿夏点头:“我们寨子可以出五个人,包括我自己。我对那片区域熟,也跟那些老鼠打过几次交道,知道他们一些手段。另外四个人,都是寨子里最好的猎手和追踪者,懂些基本的驱虫避毒,身手也不错。”

她看向冷清秋,目光炯炯:“至于你,冷姑娘,你的感知能力对我们找到母蛊和关键位置至关重要。但你的伤势……婆婆绝对不会同意你亲自下去。所以,我们需要你留在相对安全的后方,作为‘眼睛’,通过某种方式,为潜入小队提供远程的指引和预警。我听依兰说,你有一种特殊的‘魂契’联系,或许……可以在这方面想想办法?或者,你对那母蛊和洞穴邪恶气息的感应经验,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固化’或者‘转移’一部分,帮助我们的人识别?”

远程指引?固化感应?冷清秋陷入了沉思。魂契只有她和林默之间有,无法与他人建立。但通过灵觉进行模糊的远程感应和指引……在身体和灵觉状态完好时或许可以尝试,但现在她灵觉受损严重,强行施展只会雪上加霜,而且距离和精确度也无法保证。

至于对母蛊和邪恶气息的感应经验……她忽然想起了木蝉,还有那个黑玉蝉。木蝉能与地脉灵光共鸣,能一定程度上抵御和警示邪恶意念。黑玉蝉与木蝉呼应,似乎也蕴含着某种古老的气息……

“或许……可以通过‘引路蝉’。”冷清秋缓缓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却条理清晰,“我手中的木蝉,对邪恶气息,尤其是同源的蛊神怨念,有特殊的感应和一定抵御作用。那个黑玉蝉,似乎与木蝉同源,且与这片祖地气息相连。如果能让潜入小队的成员,携带与木蝉或黑玉蝉产生共鸣的物件,或许在接近母蛊或关键邪物时,能起到预警和指引方向的作用。具体的办法……可能需要请教药师婆婆,或者……对古老蛊术和契约有更深研究的祭司婆婆。”

这个提议让众人眼睛一亮。借助古老信物的力量,无疑比单纯依靠人的感知更可靠,也更安全。

“好主意!”阿夏拍了一下大腿,“我这就去跟婆婆说,看看能不能用那黑玉蝉或者类似的东西,制作几个简单的‘共鸣符’或者‘指引虫’。青峒寨那边,也可以问问祭司婆婆有没有类似的手段。”

她是个行动派,说完就立刻起身出去了。

张成和岩鹰又跟冷清秋聊了几句,叮嘱她安心养伤,便也离开了,他们需要去和蒙山头人进一步细化行动计划。

房间里又只剩下冷清秋、依兰和木青。

阳光透过窗户,暖暖地洒在床上。冷清秋感到一阵更深的疲惫袭来,但她强撑着,看向依兰和木青:“依兰,木青,你们……想参加潜入小队吗?”

依兰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坚定:“想!冷阿姐,我想帮忙!我对蛊虫了解一些,也能帮大家辨认危险的植物和毒物。而且……我想为云鸢阿姐,还有那个孩子,做点什么。”

木青也点了点头:“我懂医术和草药,能处理紧急的毒伤和蛊伤,对山林植物也熟。潜入小队需要这样的人。而且……”她看了一眼冷清秋,“冷姑娘你在这里有药师婆婆照顾,我们也能放心去。”

冷清秋看着她们眼中燃烧的火焰,那是属于年轻人的勇气和担当,也夹杂着对这片土地和同伴的责任。她没有劝阻,只是轻声说:“保护好自己。一切行动,听指挥。我等你们……平安回来。”

依兰用力点头,眼中再次泛起泪光,但这一次,是坚定和决绝的泪光。

木青也郑重颔首。

窗外的鸟鸣清脆,山风轻柔。守谷寨的白天,宁静而充满生机。但所有人都知道,在这宁静之下,一场针对黑暗与邪恶的风暴,正在紧锣密鼓地酝酿。而刚刚苏醒的冷清秋,虽然无法亲赴前线,却将以另一种方式,成为这场风暴中不可或缺的“眼睛”和“锚点”。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遥远的天空,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落在那座城市的病房里。

林默,等我。这边的事情,很快就会有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