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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我靠祖宗托梦破案 > 第450章 绝境中的古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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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刺骨的恶意意念如同毒针,狠狠刺入冷清秋的灵觉深处,与她体内的阴寒诅咒产生剧烈共鸣。脑海中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冰晶炸裂开来,带来难以忍受的剧痛和混乱。右肩伤口的阴寒感如同被点燃的引线,瞬间蔓延至半边身体,让她如坠冰窟,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体内那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月华之力与蛊神本源的微妙平衡,也在这内外夹击下剧烈动摇,气血翻腾,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冷阿姐!”依兰的惊呼声在耳边响起,带着哭腔和恐惧,她搀扶着冷清秋摇摇欲坠的身体,清亮的眼眸里映满了惊惶。木青也迅速挡在她们身前,手中驱邪粉不要钱似的洒出,淡金色的粉末与狂舞的阴影触手接触,爆发出嗤嗤的声响和微弱的金光,暂时逼退了最靠近的几条,但更多的触手如同无穷无尽般从通道深处涌出,带着更加狂暴的恶意。

前方是阴影触手封锁的死亡通道,后方是岩鹰、张成、岩豹三人正在与越来越多、越来越疯狂的被控苦力殊死搏斗。苦力们虽然动作僵硬,但数量众多,且悍不畏死,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上。岩鹰的猎刀已经染满了黑绿色的污血,张成和岩豹的弹药也所剩无几,只能依靠格斗技巧和地形勉强支撑,但包围圈正在迅速缩小,退路眼看就要被彻底截断!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仍在溶洞中回荡,混合着苦力们非人的嚎叫、阴影触手舞动的破空声,以及暗河支流隐约传来的、某种庞然大物被惊动后的低沉呜咽,构成了一曲令人绝望的死亡交响。

绝境!真正的绝境!

冷清秋强忍着几乎要将她意识撕裂的痛苦,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剧痛和血腥味让她混乱的思绪瞬间清醒了一瞬!她不能倒在这里!林默还在等着她!那个无辜的孩子只有七天时间!寨子的安危,节点是否会被污染……太多人、太多事,系于此刻!

“依兰……”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用……用你最擅长的……沟通蛊虫……安抚虫性的法子……试着……干扰那些触手……它们不是实体……是母蛊意念操控的能量……夹杂着混乱的虫性……”

她想起了依兰体内稀薄的“青帝”血脉,想起了她平时与虫豸相处时那种天然的亲和力。这或许是唯一可能扰乱那些阴影触手、为众人争取一丝喘息之机的办法!

依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沟通蛊虫、安抚虫性,是寨子里每个合格蛊女都会的基础,但面对如此狂暴邪恶、混杂了母蛊意志的能量造物,她从未尝试过,也不知道自己那点微薄的血脉和力量能否起效。但此刻,别无选择!

她松开搀扶冷清秋的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视周围越来越近的危险和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她闭上双眼,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而繁复的印记,口中开始低声吟唱。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清脆的“清灵谣”,而是一种更加低沉、缓慢、仿佛带着泥土气息和草木芬芳的古老歌谣。歌声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嘈杂的警报和嘶吼,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人心的韵律,朝着那些狂舞的阴影触手飘去。

与此同时,木青也明白了冷清秋的意图,她不再单纯地洒出驱邪粉,而是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小的玉瓶,拔开塞子,将里面几滴晶莹剔透、散发着奇异清香的液体,滴在了依兰身前的土地上。液体迅速渗入地面,一股更加清新、充满生机的气息弥漫开来,与依兰的歌谣相互呼应。

冷清秋则强撑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将最后一点清明的心神,全部凝聚在灵觉上。她不再试图去“看”或者“对抗”那股恶意意念,而是如同最灵巧的游鱼,在狂暴混乱的能量场中穿梭、感知。她在寻找!寻找那隐藏在无数阴影触手和恶意之下的、属于“母蛊”本身的、最核心的那一丝波动!如果依兰的歌谣和木青的生机之液能暂时扰乱外围,那么她或许有机会,用自己特殊的感知和……体内那缕同样源于蛊神的本源,去尝试进行更直接的、更危险的接触甚至……干扰!

这无疑是一次疯狂的赌博。一旦她的灵觉被那股恶意彻底污染或吞噬,后果不堪设想。但此刻,不赌,就是等死!

就在依兰古老低沉的歌谣声飘入阴影触手范围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狂暴无比的阴影触手,动作竟然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微不足道的凝滞!仿佛那蕴含着安抚虫性韵律的歌谣,像一滴清水滴入了滚烫的油锅,虽然瞬间就被湮灭,却引发了极其细微的紊乱。

木青滴下的生机之液散发的气息,也似乎让那些充满死寂和污秽的阴影能量产生了一丝本能的排斥和不适。

就是这一丝凝滞和排斥!

冷清秋的灵觉,如同黑暗中捕猎的夜枭,精准地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她的感知瞬间穿透了外围混乱的能量屏障,如同一条细到极致的丝线,循着阴影触手能量流动最狂暴、最集中的方向,猛地刺向通道深处!

嗡——!

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古老、也更加冰冷邪恶的意志,如同沉睡的巨龙被蝼蚁惊扰,猛地苏醒过来!那意志充满了被冒犯的暴怒和贪婪的吞噬欲望,瞬间锁定并狠狠碾向冷清秋探入的灵觉丝线!

“噗!”冷清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下去,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那意志的反击太过恐怖,远非之前的恶意意念可比!仅仅是一触之下,她的灵觉就遭到了重创,灵魂仿佛被撕裂了一块!

“冷阿姐!”依兰的歌谣被打断,惊骇欲绝地想要去扶她。

然而,就在冷清秋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瞬间,她体内那缕一直被压制、温养的蛊神本源,仿佛受到了同源却邪恶至极力量的强烈刺激和挑衅,竟猛地爆发出一团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和执拗的翠绿色光芒!这光芒从她心口位置透出,虽然微弱如风中残烛,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最本初的坚韧与高傲!

几乎同时,被她贴身收藏的那枚温润“引路蝉”,也骤然变得滚烫,散发出阵阵奇异的、仿佛能安定神魂的温暖波动,护住了她即将溃散的意识核心!

通道深处那股暴怒的邪恶意志,在接触到这缕微弱却异常纯净、且带着某种古老契约气息的蛊神本源光芒时,竟也产生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充满了惊疑、忌惮甚至……一丝难以置信的迟疑和混乱!

就是这刹那的迟疑!

“动手!打那个最大的水洼!!”几乎在冷清秋吐血倒下的同时,一直苦苦支撑、观察着整个战局的岩鹰,目眦欲裂地朝着张成和岩豹嘶声大吼!他用猎刀指向溶洞中央祭坛旁边、一个不起眼的、不断有暗红色气泡冒出的浑浊水洼!那是暗河支流在溶洞地表的一个出气口,也是整个溶洞能量场的一个薄弱节点!岩豹之前就注意到那里的地质结构和能量流动异常!

张成和岩豹没有任何犹豫!张成手中最后两枚高爆手雷,岩豹身上仅存的一小包寨子特制的、混合了硫磺和烈性炸药的“破邪雷火”,同时脱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个浑浊水洼掷去!

而岩鹰自己,则猛地扑向了最近一个被控制的苦力,不是攻击,而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其狠狠撞向了几条因那刹那迟疑而动作稍缓的阴影触手!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溶洞中猛然炸响!比之前的警报声更加狂暴,更加具有毁灭性!火光与气浪瞬间席卷了祭坛附近!那个浑浊水洼被彻底炸开,露出了下方一个黑黢黢的、通往地下的洞口!更加汹涌的、冰冷刺骨的暗河水混合着大量的泥沙和碎石喷涌而出!

几乎同时,被岩鹰撞向阴影触手的那个苦力,身体在接触到触手的瞬间,如同被强酸腐蚀般迅速消融,发出凄厉的惨叫。但这牺牲般的撞击,也成功地让那几条阴影触手为了“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祭品”而动作一滞!

爆炸的冲击波、喷涌的冰冷暗河水、突然出现的黑洞、以及阴影触手短暂的迟滞……这一切,在极短的时间内,制造出了一片难以想象的混乱!

“走!带上冷姑娘!进那个洞!”张成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嘶吼着下令,同时不顾一切地爬起来,冲向倒地不起的冷清秋。

岩豹也挣扎着起身,和依兰、木青一起,手忙脚乱地抬起意识模糊的冷清秋,朝着那个被炸开的、正在不断喷涌冷水的黑洞冲去!

岩鹰最后一个摆脱纠缠,他背上被一个疯狂的苦力抓出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但他恍若未觉,反手一刀结果了那个苦力,踉跄着也冲向黑洞。

身后的阴影触手似乎从短暂的混乱中恢复过来,发出更加尖锐愤怒的嘶鸣,疯狂地追击而来!更多的苦力也从爆炸的余波中爬起,嘶吼着扑上!

砰!砰!

张成回身,用最后几发子弹,精准地射断了支撑在黑洞上方的一块巨大钟乳石!巨石轰然落下,虽然没有完全封死洞口,却成功地阻碍了阴影触手和大部分苦力的追击,也暂时阻挡了喷涌的冷水。

五人带着昏迷的冷清秋,连滚带爬地跌入了那个冰冷、黑暗、不知通向何处的黑洞之中。身后是巨石落地的轰鸣、阴影触手愤怒的抽打声、以及苦力们不甘的嚎叫,迅速被汹涌的水声和绝对的黑暗所吞没。

他们如同掉入了一条湍急的地下暗河,冰冷刺骨的水流裹挟着他们,在完全黑暗、曲折狭窄的岩石通道中飞速冲撞、跌落。每个人都拼命挣扎着,试图保持头部露出水面,抓住身边任何可能抓住的岩石凸起,护住昏迷的冷清秋,不让她被激流卷走或者撞上岩壁。

不知在冰冷黑暗和剧烈的颠簸中漂流了多久,就在所有人都几乎要力竭、绝望地以为会葬身在这无底地下河时,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点微光,水流的速度也似乎放缓了一些。

噗通!噗通!

几人先后被冲出了狭窄的水道,摔进了一个相对宽阔、水只及腰深的浅滩。浅滩上方,有微弱的天光从一道狭窄的岩缝中透入,隐约照亮了这个不大的地下洞穴。

劫后余生。

所有人都瘫倒在冰冷的浅滩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咳嗽着,吐出呛入的冰水。岩鹰背上伤口被冷水一激,疼得他龇牙咧嘴。张成和岩豹身上也满是擦伤和淤青。木青和依兰更是脸色惨白,浑身湿透,瑟瑟发抖,但她们的第一反应,都是立刻扑到昏迷不醒的冷清秋身边。

冷清秋双目紧闭,脸色灰败,唇边还残留着血迹,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她右肩的纱布早已被血水和河水浸透散开,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

“冷阿姐!冷阿姐你醒醒!”依兰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想要给她按压胸口,却被木青阻止。

“别乱动!她可能是内腑受了震荡,灵觉严重受损!”木青的声音也在发颤,但比依兰冷静一些。她迅速检查冷清秋的脉搏和瞳孔,又小心地摸了摸她肩头的伤口,脸色更加难看,“寒气又入侵了,比之前更严重!脉搏很弱……必须立刻施救!”

她从自己湿透的皮囊里艰难地翻找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里面是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和一个小瓷瓶。“扶她坐起来一点,背靠着岩石。我要用银针暂时封住她心脉和几处要穴,防止寒气继续侵入心脉,再用‘九阳护心散’吊住她一口气……但这里条件太差,没有火,没有干衣服,药效也会大打折扣……”木青的声音充满了焦虑和无助。

张成挣扎着坐起来,环顾这个不大的洞穴。洞穴似乎是一处地下河冲刷形成的天然空洞,除了他们被冲进来的那个水洞,就只有头顶那道透入天光的狭窄岩缝,岩缝很高,且极其狭窄,根本无法攀爬。另一个方向,暗河继续向下游流淌,消失在黑暗之中。

“先救人!生火!把湿衣服尽量拧干!”张成哑着嗓子下令,强撑着开始搜集洞穴里散落的、相对干燥的枯枝和苔藓。岩鹰和岩豹也咬牙行动起来,用随身携带的、密封性极好的防水火柴,尝试点燃那些潮湿的燃料。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小堆微弱的火苗终于颤颤巍巍地升了起来,带来了些许光明和微不足道的温暖。木青在火光下,屏息凝神,将银针一根根刺入冷清秋胸前和头顶的穴位。她的手法稳而快,额头上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刺完针,她又将瓷瓶里仅有的一点淡黄色药粉,用仅有的一点干净水调和,小心翼翼地喂入冷清秋口中。

做完这一切,木青也几乎虚脱,瘫坐在冷清秋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给她一点暖意。

依兰则将自己的外衣脱下,在火边烤了烤,盖在冷清秋身上,自己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冻得嘴唇发紫,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冷清秋苍白的脸,眼泪无声地滚落。

张成、岩鹰、岩豹三人围坐在火堆旁,一边烘烤着湿透的衣服,一边警惕地注意着水洞和下游黑暗处的动静。洞穴里只剩下火苗噼啪的轻响、水流潺潺的声音,以及众人沉重而压抑的呼吸。

“我们……这是在哪里?”岩豹嘶哑着声音问。

岩鹰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岩缝透下的微光,又仔细听了听水声的方向和回音,沉吟道:“从被冲下来的时间和水流速度估算……我们可能还在鹰愁涧附近,但位置很深,可能已经接近甚至低于那个邪恶洞穴所在的地层。这条暗河……或许最终会汇入更下游的河流,也可能有其他的出口。但头顶这个岩缝……”他摇了摇头,“太高太窄,出不去。”

“冷顾问她……能撑住吗?”张成看着昏迷不醒的冷清秋,拳头握得紧紧的。

木青沉默了片刻,低声道:“银针和九阳护心散暂时护住了心脉,阻止了寒气瞬间攻心。但她灵觉受损太重,神魂动荡,加上旧伤未愈又添新创,失血也不少……情况非常危险。除非……除非能立刻回到寨子,由婆婆用更强大的秘术和药物治疗,或者……有奇迹发生。”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奇迹?在这种绝境之中,哪里来的奇迹?

绝望的气息,如同洞穴中潮湿阴冷的空气,再次弥漫开来,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他们侥幸从那个恐怖的溶洞中逃出生天,却又被困在了这个绝地,而队伍中最重要的核心人物,命悬一线。

时间,在冰冷的等待和焦灼的担忧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火堆的光芒摇曳不定,映照着几张疲惫、憔悴而又写满不甘的脸庞。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紧握着冷清秋手的木青,忽然感觉到她的指尖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冷姑娘!”木青精神一振,连忙俯身查看。

只见冷清秋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竟然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她的眼神涣散无光,充满了极度的疲惫和痛苦,但确确实实是醒来了!

“冷阿姐!”依兰惊喜地叫出声,眼泪流得更凶了。

张成等人也立刻围拢过来。

冷清秋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木青连忙将耳朵凑近。

“……林……默……”微弱的气音,带着无尽的牵挂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她在昏迷中,最记挂的,依然是那个远在千里之外、同样命悬一线的人。

木青的鼻子一酸,连忙低声道:“冷姑娘,你先别说话,节省力气。我们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你伤得很重,需要静养。”

冷清秋似乎听进去了,又似乎没有。她的目光涣散地移动着,最终,落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贴身收藏的“引路蝉”依旧散发着微弱却持续的暖意,而体内那缕爆发后又沉寂下去的蛊神本源,也似乎在缓慢地、极其微弱地重新凝聚。

她的意识依旧模糊混乱,剧痛和虚弱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她。但在一片混沌和黑暗之中,她仿佛又“看”到了魂契另一端,林默灵魂外那层温暖的守护光茧。光茧似乎……比之前更加明亮和坚韧了一丝?是因为她这边濒死的危机和强烈的意念,再次透过魂契刺激了那边吗?还是……仅仅是她重伤下的幻觉?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还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她极其缓慢地、用尽全身力气,将左手(右臂已经完全无法动弹)轻轻按在了心口,按在了那枚温润的木蝉上。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月华之力,混合着那缕重新凝聚的蛊神本源气息,缓缓渡入木蝉之中。

木蝉微微一震,散发出的暖意似乎增强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并且似乎与这地下洞穴中某处极其隐晦的、微弱的地脉气息,产生了某种难以察觉的共鸣。

这共鸣太弱了,弱到连近在咫尺的木青和依兰都毫无所觉。

但冷清秋那濒临溃散的意识,却仿佛抓住了一根极其纤细、却真实存在的丝线。这根丝线,一端系着她的求生意志,一端……似乎隐隐指向这个地下洞穴的某个未知方向。

是“引路蝉”真的在引路?还是重伤下的错觉?

她无力去分辨,也无法开口告诉同伴。只能紧紧握着那一点微弱的感应,如同握住了黑暗中最后一点渺茫的星光。

洞穴外,天色似乎完全黑了下来,岩缝中透入的天光彻底消失。只有那堆微弱的篝火,还在顽强地燃烧着,对抗着无边的黑暗和寒冷。

而远在青峒寨中,一直守在那个中蛊少年身边、心神不宁的阿幼朵,忽然毫无征兆地抬起头,望向西北鹰愁涧的方向,纯净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莫名的不安和悸动。

“冷姐姐……”她低声呢喃,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胸前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