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玻璃的加入,格局一下子就拉开了。
玻璃现在还没有泛滥,有玻璃杯跟玻璃窗户的价格在那里撑着,所以在百姓们眼里,玻璃还是价贵的。
现在只需要几十文就能买一个玻璃手串,价格就被比较便宜了。
女娘们的梳妆台上,除了首饰彩妆,又多了一样玻璃手串。
春天过后,就是夏天,玻璃珠做的帘子,不比草珠子做的好看啊!
晶莹剔透的,轻轻的撞击过后,发出玉石一般清脆的声音。
简直就是玉石的平替。
然后程记的各种球业务,慢慢的被帘子取代。
街上比比皆是拿着针线串珠的人。
至此,程记算是从各个仿制的猎杀中,杀出重围,奠定手工活王者地位。
她这人,就不能受刺激,一受刺激,就开始发癫变邪修。
周云芳这些日子都没有再露面,想来是没有办法给她“交代。”
仿制的手工活,依旧在街上售卖,但是现在街头手工活百花争艳,先入手的,已经把手工活卖出去了。
这东西,又不是消耗品,每家每户都有了,很多家庭都不愿意再买第二次。
洗洗擦擦能用的,就接着用。
后续再做出来的手工活,还能卖,想要大批卖出去,怕是不可能了。
只能说,他们生产的越多,压货也就会越多,砸进去的钱也就越多。
结局只有一个,崩盘。
程记动荡算是结束了,程满月开始做后续的服务。
膨胀太快,后续基础设施跟不上,也是空中楼阁。
然后她今天扛着高尔夫杆子,拎着一袋子球,在这条街上走过。
别问,问就是约了小伙伴去打球。
明天背着网球拍子,提着一兜球,从那条街上走过。
问,还是去打球。
之后几天,轮换着球,在大街小巷中穿梭。
回答也会随着球,相应修改。
“给书院朋友送球,她们踢的时候,踢到墙外,被野狗叼走了。”
“就是女子书院呀,又没有明文规定,不许女子蹴鞠,玩的还挺好的,一点都不比男人差呢。”
“给我哥哥书院送球,有个学生一个不稳重,把球击到水池里去了,那么深的水,怎么捞?”
“连球,不仅锻炼脑力,还磨练心性呢,这个学子,一看心境就不行,还得继续磨练。”
“今天去城西,给我二姑姑家送绣球,我二表哥下个月成婚,新娘子家里点名要我阿娘亲手做的。”
二表哥刘青石六轮相看过后,终于有能看对眼,又不嫌弃他家里情况的了。
说来也是巧,就是他们一个村的。
女方家里在村里是一霸,不是不讲道理的那种霸,是人多,半个村的人都是他们家的亲戚,以后但凡刘家出个幺蛾子,光是这些人,就能让刘家好看。
事成以后,二姑姑没少给媒人送东西,感谢这个大功臣。
因为刘家的品行,三个表哥简直就是十里八村婚姻市场上的老大难。好在现在有人慧眼识珠了。
都说外甥像舅舅,这个遗传方向挺好,要是像爹,三个表哥她都得绕道走。
女方她见过,长得小家碧玉,跟二表哥站一起挺搭。实在是被刘家人给坑怕了,二姑姑还专门去打听过,还是打听了好几次,都没有打听到不好的事。
女的很能干,一直在二姑家里拿手工活。女方家里是看上二表哥能挣钱,脑袋也清楚,跟刘家的人不一样,这才愿意。
都是一个村的,也不存在谁坑谁的问题,大家家里什么问题,各自都清楚。
再有,女方听见二表哥已经在内城买房了,更是一百个愿意。
之前二表哥买房的事,都是死死的捂着的,对外都是说租的。也就是订婚以后,才敢跟女方说。
女方本来就愿意,现在更是高兴了。
除了绣球,还有阿耶跟阿娘给小姑姑的银子还有给二表哥攒的东西。
“我阿耶阿娘说了,大表哥成婚的时候有,以后两个表哥成婚的时候也有。大力二力三力成婚的时候,也都有。”
程二姑一脸的不好意思,她家孩子还小呢,大哥大嫂就给安排上了。
今日二姑姑高兴,硬是把她留下来吃饭,到家的时候,都下午了。
程母就站在巷子里,看到女儿回来了,赶忙把她带的远一些。
“你裴大娘今天突然说了一句,她儿子怎么没有书信送回来。”
程满月明白了,阿娘是怕程母又犯病,出去找儿子。
“知道了,阿娘,交给我吧。”
她去代写书信的那里,接连让人写了五封书信。
内容一半是代写书信的编,一半是她编。
到家的时候,还未进门,就先大声抱怨。
“送信的人也太不靠谱了,压着这么多信没送,就算是家中有丧事,不能找别人送吗?”
“这要是耽误了大事,吃官司都是轻的。”
程满月自言自语的进了门。
“满月,什么信啊?”
程满月把“裴去疾”写的书信拿出来。
“裴大娘儿子的,一直压在驿站没人拿,说是再没人拿,他们就给处理了。我凑进去一看,不就是稳山哥的吗?”
裴母赶紧把信接过去。
“这上面的笔迹,好像不是我儿子的?”
程满月瞪大眼睛,没想到裴母不止认字,还能认出笔迹。不愧是宫里出来的人。
“是吗,会不会是让人代写的,或者是信件在路上损坏了,驿站的人,临时给抄写的?”
程母已经猜到这些信估计不是裴大人写的了,赶忙帮着女儿道:“对啊,年前年后的,又是下雨有些下雪的,就算是咱们这边不下雨下雪,别的地方也下呀。”
“赶紧看看信上写的是什么。”
程母也没有按照顺序念,随便打开一封,看过以后,向大家解释道:“这封信上写,我儿子他们一行人,吃瓜果吃的有些多,很多人腹泻,要晚些时间再回来。”
程母:“再好的东西,也不能贪多呀。”
程满月赶忙道:“那些水果得有多好吃,多贵,多稀罕,他们才没命似的吃呀。”
裴母直接不屑道:“没出息。”
然后就开始看第二封。
“我儿子半路上就给家里写信了,还给捎带了酥饼跟麻叶糖回来。”
程满月赶忙表示:“我只看到信,没看到吃的,一点都没有看到。”
程母:“估计是坏了,驿站的人给扔了。”
裴母:“我看他们是给偷吃了。”
之后就是第三封第四封第五封。
“我儿子还真够倒霉的,都往回走,走到半路上了,碰到山滑坡了,得绕路走,也不知道水果能不能放的住,若是放不住,还得再回去拿水果,真是倒霉催的。”
程满月:“……”这话可是裴大娘自己说的,不关她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