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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闭室大门被推开,光线骤然涌入。

杜文瑾从容走入,随意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他双腿修长,直接翘在办公桌边缘。

指尖夹着燃烧的香烟,用力吸了一口。

缓缓吐出一圈缭绕的白色烟圈。

部队纪律森严,家里管束更是严苛。

抽烟是他被严令禁止的事情。

他本就不爱这呛人的烟味,也不是非抽不可。

只是眼下这场压抑的对峙,需要烟火衬气氛。

他天生反骨,旁人越不让做的事,他越偏要尝试。

卢向文费力睁开被打肿的眼皮。

视线模糊之中,看清了来人是杜文瑾。

瞬间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气急切委屈。

“兄弟!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

“他们根本不讲理,纯属屈打成招!”

“我只是和我自己的未婚妻亲近一下而已!”

“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听闻这番颠倒黑白的狡辩。

杜文瑾眼底最后一点耐心彻底耗尽。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冷笑。

他抬手,将燃着的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

刺耳的滋滋声,在安静的禁闭室格外清晰。

“公然骚扰妇女,是实打实的流氓罪。”

“现在风声极严,犯了这事,是要吃枪子的。”

冰冷的话语,瞬间砸得卢向文浑身冰凉。

他脸色煞白,慌忙慌乱求饶。

“兄弟!救救我!你一定要救我!”

杜文瑾垂眸看着他狼狈卑微的模样,淡淡开口。

“厂区不少人都亲眼看见了你的所作所为。”

“证据确凿,你最好想办法和宋同志和解。”

卢向文仍旧不死心,固执争辩。

“和解什么!她是我的未婚妻!”

“我们早就定了亲,下个月就要办婚礼!”

“我碰我自己的媳妇,怎么能算耍流氓?”

杜文瑾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据我所知,宋沫沫已经当众和你退婚。”

“她本人已经明确,不承认和你的婚约关系。”

“从她开口退婚的那一刻起,你们毫无关系。”

“依法论处,你这行为,就是流氓罪。”

“真闹到派出所,你必死无疑。”

卢向文彻底慌了神,浑身剧烈发抖。

眼底满是恐惧,声音带着哭腔。

“那……那怎么办?兄弟,你一定要救我!”

杜文瑾看着他慌乱无助的样子,缓缓抛出条件。

“很简单。”

“你现在亲手写一份自愿退婚书。”

“剩下的所有事情,我帮你摆平。”

卢向文愣在原地,满心不甘,犹豫不定。

“可我要是退了婚,我们就彻底没关系了……”

“我以后怎么证明她是我未婚妻?”

杜文瑾眸光冷沉,直击要害。

“你现在毫无半点优势。”

“主动权全程在女方手里。”

“就算你死咬婚约不放,宋沫沫执意不愿意。”

“你强行纠缠骚扰,依旧是耍流氓的罪名。”

结局只会更惨,没有半点转机。

卢向文死死攥紧拳头,满心憋屈、不甘又无奈。

他深知自己今日彻底栽了,毫无翻盘余地。

良久,他咬牙,沙哑妥协。

“我……我写。”

“这就对了……”

书房的光线昏沉,落在泛黄的宣纸上,静谧得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杜文瑾负手立在一旁,墨眸沉沉,一瞬不瞬地盯着书桌前的男人。

他亲眼看着卢向文执笔,一笔一画,字字清晰地写下退婚书的所有内容。

白纸黑字,字字决绝,斩断了两人从小到大的婚约情分。

待落笔收尾,卢向文指尖微颤,沉默着拿起鲜红的印泥,重重按在了落款的名字下方。

一枚工整的红印,彻底敲定了这场婚约的终结。

杜文瑾垂眸望着那张轻飘飘却分量极重的纸,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他伸手拿起退婚书,叠得整整齐齐收进袖口,转身抬脚,径直走出了这间书房。

刚踏出房门,方才沉静的面色瞬间褪去温和,只剩刺骨的阴寒。

他转头看向守在门外的几个心腹兄弟,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

“兄弟,你一定要帮我啊。”

话音落下,他目光冷冽地扫向卢家院内的方向,低声吩咐身侧两人。

“好好教训教训,下手有分寸,别死了就行。”

几人应声领命,眼底皆是了然的神色。

卢向文又被打的半死 :“为什么 ?你们为什么要对我动手 ?杜文瑾是我好兄弟 你们怎么敢打我 ?”

“什么好兄弟,真敢给自己脸上贴膏药,居然敢打嫂子的主意 ,你这顿打挨的不冤 。”

卢向文一头雾水 边躲边喊 :“什么嫂子我不认识啊 冤枉啊 。”

短短两日时间,卢向文被人检举,以流氓罪的罪名,被直接带去了公安机关。

事态发酵得极快,没过多久,他便被挂上厚重的木牌,押着沿街游街示众。

街头巷尾挤满围观的百姓,议论声、指点声此起彼伏,传遍了整条街巷。

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不出半日,消息便浩浩荡荡传回了宋家。

彼时宋沫沫刚从外面回来,脚刚踏进家门,等候已久的宋老太便疯了一般直冲过来。

她扬起手,狠狠捶打在宋沫沫的胳膊上,力道又重又急,满是愤怒与怨怼。

“你们本来就是未婚夫妻!好好的婚约,你为什么要告他?!”

“你把事情闹成这样,名声尽毁,你以后怎么办啊,沫沫?”

宋沫沫身形微稳,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躲开宋老太不停落下的拳头。

她眉眼平静,没有半分慌乱,清冷的目光直直看向失态的母亲。

“我的国营厂工作,是你擅自做主,转给丁香的,对不对?”

宋老太动作一僵,片刻后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开口。

“是又如何?咱们家如今风雨飘摇,握着铁饭碗太过惹眼,只会招来祸事!”

“我只是想保全咱们整个家,有错吗?”

听着这番自私至极的说辞,宋沫沫心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消散殆尽。

她语气淡漠,没有丝毫犹豫,字字清晰地做出决断。

“既然如此,我会搬出去住。”

“日后我会登报和宋家断绝所有关系,绝不拖累家里分毫。”

“从今往后,我们母女之间的情分,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