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个倒霉鬼元旦要加班呐?原来是我……
元旦结束我就补!!
王默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点破,微微一愣,随即笑开,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里漾起一点狡黠的光:“怎么,不能看?你坐在我对面,不就是让人看的?”
水清漓耳根微不可查地泛红,但这次他没有移开视线,反而迎着她的目光,碧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情绪轻轻涌动。
“能看。” 他声音平稳,却像在陈述某个郑重的事实,“你想看多久都行。”
空气似乎静默了一瞬,只有书店轻柔的背景音乐在流淌。阳光透过玻璃,在他们之间的桌面上投下一小片明亮的光斑,细小的尘埃在其中缓缓飞舞。
王默率先移开目光,端起自己那杯已经温了的果茶喝了一口,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悸动。
“走吧,” 她站起身,拎起风衣,“去吹吹风。”
水清漓立刻起身,动作间带起一阵微风。他非常自然地伸手接过她臂弯里的风衣,替她展开。王默看了他一眼,配合地转过身,让他将风衣披在自己肩上。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擦过她肩头的衣料,带着克制的礼貌,却又极具存在感。
两人沿着滨江步道慢慢走着。秋日的江风带着凉意和水汽,吹散了午后残留的慵懒。王默将风衣拢紧了些,水清漓很自然地走在了靠江风的那一侧,高大的身形为她挡去了大部分凉意。
“冷吗?” 他侧头看她。
“还好。” 王默摇头,目光落在江面粼粼的波光上。
两人继续往前走,步调一致。王默的手会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不经意间,手背蹭到了水清漓自然垂在身侧的手。
一碰即分。
王默若无其事地将手插进风衣口袋。水清漓的脚步似乎顿了一下,指尖微微蜷缩,目光直视前方,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薄红。
走了一段,前方有个卖糖炒栗子的小摊,香甜的热气随风飘来。王默脚步慢了下来,多看了两眼。
“想吃?” 水清漓立刻察觉。
“有点。” 王默没掩饰。
水清漓立刻走过去,买了一小袋刚出锅的,用纸袋仔细包好,走回来递给她。“小心烫。”
王默接过,暖意透过纸袋传到掌心。她剥开一颗,栗子肉金黄饱满,冒着热气。她吹了吹,递到水清漓嘴边:“尝尝?”
水清漓明显愣住了,看着近在咫尺的栗子肉,和她含着笑意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有用手接,而是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轻轻咬住了那颗栗子。
温热的唇瓣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指尖。
他迅速将栗子含进嘴里,直起身,脸颊和耳尖都红透了,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看她,只含糊地说:“……很甜。”
“是吗?” 王默收回手,指尖那点微湿的触感仿佛还在。她也剥了一颗放进自己嘴里,慢慢咀嚼,甜糯的滋味在口腔化开。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在步道上拉得细长,交叠又分开。王默指尖那点似有若无的触感还未散去,她捻了捻手指,将剩余的栗子放进纸袋,递给水清漓:“剩下的你解决吧,有点腻了。”
水清漓接过,很自然地接过,指尖擦过她的,又是一阵微妙的电流。
他低头剥着栗子壳,动作不紧不慢,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碧色眼眸里的情绪,只有耳根那抹红晕还未完全消退。
“下周有个当代艺术拍卖会的预展,有几件不错的作品。” 水清漓将剥好的栗子肉放在干净的纸巾上,递到她面前,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仿佛刚才那点旖旎从未发生,“有兴趣去看看吗?”
所谓预展,其实就是提前把拍卖品给大家看看,要是感兴趣就会参加拍卖,算是一种造势。
王默捡起一颗他剥好的栗子,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目光在他脸上逡巡。
“预展啊……”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看到水清漓剥栗子的动作微微一顿,才慢悠悠地说,“时间发我看看,如果不冲突的话,我会去的。”
没有直接答应,留下一点悬念和余地。
水清漓点点头,面上看不出失望,只是很利落地拿出手机,将电子邀请函的时间地点发了过去。
“好。” 他只应了一个字,然后将纸巾上最后几颗栗子肉推到她面前,“这些也吃掉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的反应过于平静,甚至带着点纵容,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这样回应。王默心里那点恶趣味没得到预期的满足,反而被他这种悉听尊便的态度勾起了更多兴趣。
copyrig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