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罗丽面不改色继续盘点。
嗯,她丹药呢?
“我丹药呢?”罗丽看向027。
“我不知道啊,你等我一会儿,我去问问。”027也不知道啊,有困难就去找001。
027:老大老大,问你个事呗!
001:不开心,没空……
027:老大你别这样。
001:……
027:老大,这件事很重要!
001:……
027:好,我卖你一张防御符还不行嘛!
027转头就去和罗丽商量,罗丽舍不得,但是如果问题解决不了,她不知道其他东西会不会也有问题,还是答应了。
【到账积分。】
剩余积分:-.86+=-.86
水清漓皱眉,但是他觉得罗丽有分寸,不会乱卖东西,也就没有管。
027详细告诉了001事情的经过。
001:你上课是不是没认真听?
027:“!!!”
怎么突然扯到上课了?
001:你要是认真听了就知道,每个系统的空间会自动吸收能量,如果没有限制它的吸收范围,它就会吸收空间内的能量。
027:“……”
它僵硬地转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罗丽。
“宿主,是我的疏忽,我忘记给空间设限了,我这边给你补偿五万积分可以吗?”
剩余积分:-.86+=-.86
“好吧。”没都没了,罗丽发脾气也没有用,只能答应了。
“对不起宿主。”027很内疚。
“没关系,这些丹药只是很普通的丹药,本来也不值什么钱。”这才是罗丽大方的最大原因。
“其他的东西会不会有事?”罗丽看向手里的符箓,它依然耀眼,依然璀璨,不像是有任何受损的样子。
“大人制作的东西是无法被外界吸收能量的。”027表示没有问题。
“那就行。”罗丽放心了。
继续整理东西,好多都空了。
罗丽只好把垃圾放在一堆,收拾着还能用的,放一边,怎么没了?
只有这点东西吗?
等等!灵根呢?
罗丽叫上027一起找,没有找到,连盒子都没看见。
“应该是被大人拿走了。”027合理推测。
“……”罗丽也只能希望如此了。
屏幕外。
水清漓在思考自己要不要给王默发消息,理论上来说,他应该积极主动地给她发消息,但是,导员打电话要他赶紧补课……
水清漓:“……”
好吧,空间道具得用起来了。
而奶茶店里,罗丽已经兴奋地抓住王默的手臂:“默默!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绝对是的吧!你看他刚才脸红的样子!我的天,长那么帅还这么纯情!”
“不过他姓水诶……”罗丽脸上的激动立刻淡了,“会不会是水家那边来算计你的?”
王默吸了一口新来的奶茶,甜度刚好。她看着手机里新加的那个头像,一片静谧的深蓝色湖水,昵称就是简单的“L”,笑了笑。
“谁知道呢。” 她语气轻松,眼底却藏着思索。
这人是谁,她并不在意,她只在意他的目的。
玩玩也无所谓,反正她不吃亏。
王默的生活依旧被水氏集团的大小事务填满,与水云川的明争暗斗也进入新的阶段。水清漓安静地躺在她的微信联系人列表里,没有再发来任何消息,仿佛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萍水相逢。
但王默并没有忘记他。
那份因他姓“水”而起的疑虑,加上他那张过于出色的脸和略显矛盾的行为,反而让她在繁忙间隙偶尔会想起。
她让助理简单查过,反馈是本市某大学在读学生,家庭背景简单清白,父母都是普通教师,与本地水氏家族没有任何可查证的关联。
这个结果让王默稍微放松了警惕,或许真的只是个巧合?毕竟水也不是什么极其罕见的姓氏。
只是也不是烂大街的就是了。
直到一周后,王默受邀参加一个规格颇高的私人艺术沙龙兼慈善晚宴。
主办方是位德高望重的老收藏家,来宾多为艺术界名流、资深藏家和有实力的企业赞助人。
王默出席,一方面是拓展高端人脉,另一方面也是想寻找一些合适的艺术投资机会,为个人资产配置和水氏集团的企业形象添砖加瓦。
她穿着一袭剪裁精良的墨绿色丝绒长裙,长发挽起,露出优美的肩颈线条,佩戴的珠宝简约却价值不菲。
经过这半年的淬炼,她早已不是那个初入社交场的青涩女孩,举止谈吐从容优雅,很快便与几位重要的画廊主和策展人相谈甚欢。
就在她与一位法国画廊负责人用法语交谈,讨论某位新锐画家的作品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沙龙一角,相对安静的休憩区,落地灯洒下暖黄的光晕。水清漓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拍卖行图录,正微微侧头,与身旁一位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老者低声交谈。
他今天没有穿白衬衫,而是一身质感极佳的深灰色休闲西装,衬得肤色愈发冷白,蓝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与奶茶店里那份局促的青涩感截然不同,此刻的他眉目沉静,眼神专注,听老者讲话时微微颔首,偶尔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姿态从容而矜贵,俨然是浸淫此道已久的模样。
那位老者,王默认得,是业内泰斗级别的艺术评论家,眼光刁钻,极少轻易赞许谁。
王默心中微动。
她结束了与画廊主的对话,端着香槟杯,状似无意地朝那个方向走了几步,目光落在旁边展架上的一件小型青铜雕塑上,仿佛在独自欣赏。
“……所以,您认为这幅《冰痕》的价值,更多在于其情感投射的普世性,而非单纯的技法创新?”水清漓清冽的声音隐约传来,语气是认真的探讨,带着恰到好处的尊敬。
“不错,”老者点头,眼中带着赞赏,“能看出这一层,你的感觉很敏锐。很多人被它冰冷的色调和凌厉的笔触迷惑了。”
水清漓微微弯了弯唇角,那笑意很淡,却让他整个人的轮廓柔和了些许。“是您点拨得好。”
老者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不必过谦。你上次帮我掌眼的那幅十九世纪风景,已经有好几位朋友来问价了。后生可畏啊。”
他们的交谈告一段落,老者起身去与另一位熟人打招呼。水清漓独自坐在原地,重新翻开手中的图录,长睫微垂,侧影在灯光下显得沉静而专注,与周围衣香鬓影、低声谈笑的氛围既融合又疏离。
王默又看了几秒那尊青铜雕塑,然后像是终于“发现”了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是你啊。”她停在沙发旁,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这么巧,又见面了。”
水清漓闻声抬头,碧色的眼眸在看到她的瞬间,清晰地闪过一丝意外,随即那抹因专注而显得疏离的神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些许局促。
他合上图录,站起身,有些激动。
“王……姐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她今晚的装扮,碧色的眼底有微光掠过,但很快克制地停留在她脸上,耳根似乎又有点隐隐泛红的趋势。
听到那声带着生疏试探的“姐姐”,王默脸上的笑意不变,她没接这个称呼,也没纠正,只是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目光重新落回那件青铜雕塑上,语气随意:“看来水同学兴趣广泛,不仅会买错奶茶,对艺术也颇有研究。”
水清漓因为她没有反驳而很开心,顺着她的话题,认真地回答:“家里有人喜欢。”
他含糊地带过转而将话题引向王默,“姐姐对这件雕塑感兴趣?”
他指了指王默刚才驻足观看的那尊青铜作品,碧色的眼眸重新亮起,带着一种分享知识的纯粹热情,“这是青年雕塑家林挽风早期的实验作品,灵感来源于《山海经》中的梦貘,你看它的形态,是不是有种吞噬梦境又将其凝固的张力?”
他讲得很专注,用词专业却不晦涩,甚至带着点年轻人分享心头好的兴奋。这副模样,倒真像个对艺术充满热忱的学生,暂时忘记了拘谨。
王默顺着他的指引重新打量那尊雕塑,的确看出些不同。她承认,他讲解时,眼神清澈,神态真诚,确实有几分迷人。尤其是当他微微倾身,指着雕塑某处细节时,身上传来一阵极淡的、清冽干净的气息,像雪后松林,很好闻。
但也仅此而已。
这点美色和才学,还不足以让她放下戒心,或者产生更多不必要的兴趣。她来这里是拓展人脉和寻找投资机会的,不是来听艺术鉴赏课的,更不是来和身份不明的漂亮弟弟玩暧昧游戏的。
“受教了。”她礼貌地颔首,笑意未达眼底,“水同学讲解得很精彩。不过,”她抬腕看了眼时间,表盘上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我那边还有几位朋友要招呼,先失陪了。”
她的态度转换得自然而果断,从刚才的主动搭话、略带调侃,瞬间切换到客气疏离的社交模式,明确划清了界限。
水清漓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她。她脸上依旧带着无可挑剔的微笑,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先前那点因他局促而起的趣味和探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冷静,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
像是终于确认了,他也不过是这名利场中又一个试图引起她注意的、有点特别的追求者,而她已失去了继续试探的耐心。
他袖中的指尖微微收紧,冰凉的触感传来。但他面上却迅速调整,露出了一个理解又略带失落的笑容,退后半步,语气依旧温和有礼:“好,那不打扰姐姐了。请便。”
他看着她优雅转身,墨绿色的裙摆划过一道弧度,毫无留恋地走向不远处正在交谈的某位银行家,很快融入那片光影交错的名利场中心,再次成为人群的焦点。
而他,依旧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本厚重的图录,碧色的眼眸深深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彻底被人群遮挡。
周围的暖气很足,但他周身的气息却仿佛凝滞了一瞬,冰冷而沉寂。
【大人……】027小声唤道,它能感觉到宿主情绪的不对劲。
【没事。】水清漓在意识中回应,声音听不出喜怒,【她本该如此。】
他的阿默,从来就不是会被轻易打动的性格。她的热情开朗是外壳,内里是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理智和衡量。如今的她,手握巨富,身处漩涡,更是会将一切接近她的人放在天平上掂量。
他的“青涩”、“才华”、“巧合”,或许引起了她的好奇,但远远不足以让她真正投入注意力,尤其是在这种对她而言更具实际利益的场合。
是他太心急了。总想着靠近,总想着留下痕迹,却忘了现在的阿默,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目的明确的接近。
他需要换一种方式。
一种……让她无法轻易用“目的”衡量,也无法用“社交辞令”打发的方式。
水清漓垂下眼睫,遮住眸中翻涌的暗色,再抬眼时,已恢复了平静。
他将图录放回原处,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也迈步走向人群。但他没有再去试图靠近王默所在的圈子,而是走向了沙龙另一侧几位正在讨论古典油画的老藏家,很快也融入了新的交谈中,姿态从容,见解独到,仿佛刚才那一丝无人察觉的波动从未发生。
王默虽然在与其他人交谈,但眼角的余光并未完全忽略那个角落。看到水清漓并未纠缠,也未流露出被冷落后的尴尬或不满,而是很快调整状态,自然地转向了其他社交,她心中那点不快稍稍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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