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话较真又执拗,苏清淮没忍住一乐,胸腔荡开浅浅的笑意,望着身侧的人,眼底盛满温柔,宠溺地问。
“怎么这么想?”
江疏宴掰着手指,回想自己刚刚的表情,忍不住嘟囔:“因为就是很像,我刚刚那么急色。”
苏清淮温柔地揉揉他脑袋,温柔地哄着:“没有,一点没有。”
江疏宴却是不肯这么轻易放过他,追着问道:“那你刚刚是怎么想的?”
苏清淮轻笑一声,看着江疏宴眸色认真:“很可爱。”
江疏宴心里有些羞赧,但是又泛着一抹甜意,喃喃道:“……噢。”
得到答案,江疏宴又放心了,美滋滋地轻哼一声,转身背对着苏清淮。
苏清淮知道他还是不好意思,没把人翻过来,只是把脸埋在江疏宴背上,搂着人闭上眼。
一夜无梦。
抱着老婆睡觉的苏清淮睡得很香,一直被江疏宴身上的气息包裹着。
次日,苏清淮是被江疏宴痛呼声叫醒的。
还没睁开眼,苏清淮的手已经对着身边的人搂过去哄着:“怎么了?”
“殿下,我腿疼。”
江疏宴捂着腿痛呼,往苏清淮怀里钻着。
苏清淮起身,手已经熟练地给江疏宴揉着。
外面下雨了。
江疏宴的体内有暗伤,多半在阴雨天复发,寒气会顺着骨缝钻进江疏宴体内折磨他。
“小德子,备热水。”
苏清淮一边给江疏宴揉着,一边朝着外面吩咐。
小德子:“是,殿下。”
江疏宴咬着唇,脸色泛白:“好疼……”
现在是入了秋后的第一场雨,阴冷寒气折磨得江疏宴额头全是冷汗。
苏清淮大手给江疏宴按着摩,看到他咬唇轻捏了下他的脸颊。
“乖,别咬,一会儿泡上药浴就舒服了。”
苏清淮温声哄着,一会儿暗牢里的罪魁祸首得好好伺候一番。
这时,小德子也匆匆带着人进来:“殿下,热水来了。”
苏清淮听到,连忙道:“进来。”
小德子带人放下浴桶,往里面倒好热水。
苏清淮看热水准备好,摆了摆手:“你们下去吧。”
等人走得差不多,把江疏宴抱起来放在桶内,把药放在水中搅了搅。
“舒服了吗?”
苏清淮手伸进药浴里给人按着摩,一边问江疏宴。
江疏宴轻哼哼着:“还是好疼……”
苏清淮亲亲江疏宴的额头:“多泡一会,我陪着你。”
江疏宴低头看着苏清淮给自己揉腿,拉着他的胳膊抱住:“殿下,你抱我一会儿就好了。”
苏清淮笑着看他:“孤多给你揉揉,等你出来就抱。”
江疏宴泡了会儿药浴,苏清淮把人抱出来抹了药,搂在怀里哄着。
江疏宴靠在苏清淮怀里,白着脸睡了过去。
苏清淮往被窝里塞了袖炉,里面又暖又干,江疏宴的眉眼立马舒展了不少。
苏清淮轻抚江疏宴的脸颊,眼中满是疼惜,低头轻轻吻了一下。
“殿下,二皇子来访。”
苏清淮听到他来,觉得稀奇地起身:“嗯,去前厅。”
二皇子上前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苏清淮伸手扶起他:“免礼,私下不用这么客气。”
二皇子也不纠结这个,直接道:“皇兄,臣弟有事相求。”
苏清淮也不意外,看向他道:“你直说就是。”
“皇兄,我母妃病重,需要人参续命,我知道皇兄这里有,想跟皇兄求来人参给我母妃续命。”
他说完紧接着道:“我不白求,我知道皇兄有个身体不好的身边人,我游学的时候结识一医女,她祖父是神医秦瑜,可以给皇兄的身边人诊治。”
苏清淮听着他的话,在心里思考起来。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苏清淮:“小德子,把孤库房里那株五十年人参给二弟拿来。”
小德子这段时间深刻认识到江疏宴的地位,二话没说,迈着腿小跑去库房。
二皇子没想到苏清淮这么痛快地就答应,立马跪在地上:“谢谢皇兄,谢谢皇兄。”
苏清淮把他拉起来:“你我是兄弟,哪怕你不提,孤也不会明知道还放任你母亲有事。”
二皇子用力点头:“我知道的。”
苏清淮邀请道:“既然来了,午膳在孤这里用吧。”
二皇子拿到人参,心里的大石头落下,眉眼间的那股苦愁消散了些许,笑着应下:“好,听皇兄的。”
苏清淮看着他:“你跟那医女是怎么回事?”
二皇子耳尖一红:“我游学时中了蛇毒,是她救了我。”
苏清淮看着他不好意思,揶揄道:“没想到皇弟如此纯情。”
二皇子是脸皮薄的,听到他的话连忙道:“皇兄别打趣我了。”
苏清淮:“你正好也该娶妻了,若是有意,让父皇给你们赐婚。”
二皇子点头:“嗯,我打算等母妃身体好些,再跟父皇说。”
苏清淮听到,笑着道:“行,到时候孤给你送份大礼。”
中午留二皇子吃了饭,苏清淮把人送走。
“殿下,鸡汤熬好了。”
苏清淮接过宫女手里的鸡汤,起身回房间。
床上的人还在睡,苏清淮捏捏他的脸蛋:“疏宴,起床了。”
江疏宴翻了个身,还要继续睡。
苏清淮放下鸡汤,戳戳他的脑袋:“宝贝,饿不饿,起来喝点汤。”
江疏宴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好困。”
他腿昨天半夜就开始疼,但是不想吵到苏清淮睡觉就一直忍着,这会儿还有些没精神。
苏清淮低头亲了一口:“起来喝鸡汤。”
江疏宴伸手搂着苏清淮:“殿下,被窝里好暖和。”
苏清淮把他抱到怀里:“腿还疼不疼?”
江疏宴点头:“疼,但是还能忍。”
苏清淮心疼地揉揉老婆脑袋:“受苦了。”
江疏宴脸埋在苏清淮怀里:“不苦……”
苏清淮揉揉江疏宴的脸:“把鸡汤喝了。”
江疏宴从苏清淮怀里退出来,张开嘴:“喂我。”
苏清淮把人抱在怀里:“好,孤喂你。”
端起鸡汤,苏清淮轻轻吹了吹,喂到江疏宴嘴边。
江疏宴喝了一口,汤鲜味美,里面还放了蘑菇,更加的鲜。
“好喝!”
苏清淮听到他的话,张嘴尝了一口:“嗯,确实不错。”
喂着江疏宴喝完鸡汤,苏清淮下巴靠在怀里人肩膀上。
“雨停了,但是外面有些冷,空气有些潮,今天乖乖在家待着。”
江疏宴打着哈欠:“我还想睡会儿。”
苏清淮把人塞到被窝里:“行,睡吧。”
江疏宴拍拍身边的位置:“殿下累不累,一块儿歇会儿。”
苏清淮捏捏他的手:“安心睡,孤陪你。”
江疏宴脸蹭着苏清淮的手闭上眼。
苏清淮拿着书,靠在床边陪着。
“殿下,我身体是不是好不了了?”
江疏宴一直以为自己身体好了不少,但是今天腿疼把人折磨醒了。
他现在有点怕死,也不想死。
以前他觉得临死前能被苏清淮宠着挺高兴的。
可现在他一点都不想死,他承认自己贪心了,想被苏清淮宠得久一点,不想跟他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