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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绍膺骏命,临御万方,恢弘至治,委寄须材,咨尔……”

“钦封南郡经略使,总摄南郡一道军民事,绥辑蛮夷,董正封疆;权知河州,兼领州府政务,劝课农桑,澄清吏治;领南郡节度观察处置使,节制诸军,督理戎政,赐旌节斧钺,专征伐之权。”

陈无忌看完这道诏书,整个人都麻了。

皇帝……好像真的疯了。

他难以置信的把圣旨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随后递给了秦斩红,“你帮我鉴定鉴定,这玩意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官封的离谱就罢了,怎么还连节度使这个官职都出来了?”

节度使一职也是今朝为了防止武人坐大而废黜的。

相较于州郡颠倒,刺史换经略使这种被人诟病的神仙操作,废黜节度使一职可是朝野上下齐声叫好,尤其是文官清流,这个旨意出来的时候,这些人可真是弹冠相庆。

皇帝这是哪根弦想不开,忽然把这玩意给搬出来了!

太吓人了这。

秦斩红在看完之后也沉默了,“夫君,旨意是真的,如假包换。但皇帝陛下这个做法,也确实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好像准备破罐子破摔了。”

“或许……皇帝陛下是被权臣们给逼得太狠了,真就打算不管别人和天下社稷的死活,开始任性胡为了。”

“那儿还有一封信,要不夫君先看看那个吧,也许那封信里会有答案。”

陈无忌拆开漆封的信筒,从里面抖出了一封竹简。

他打开只看了一眼,就被信抬头的几个字给吓得一哆嗦。

“无忌吾弟,见字如面……这皇帝是真的疯了,这是他能写的信吗?”陈无忌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就……很癫。

这种癫的程度就像曹老板给刘备提裤子,然后顺嘴还问了一句,最近跟我打仗是不是有些累了?要不我给你送点兵吧!

陈无忌做梦都不敢梦这种情节。

大禹王朝还没亡呢,天下还是非常稳定的,乱的只是岭南六郡。

是被神仙岭阻隔,一直被大禹王朝视为边陲流放之地的岭南六郡。

不是中原,犯不着这样搞吧?

秦斩红的表情也有些呆滞。

这个寻常时冷艳如冰山雪女的姑娘,此刻被这些东西都震惊出了蠢萌的表情,瞧着像个可爱的被人一棒子敲晕了的傻狐狸。

陈无忌继续看了下去。

皇帝陛下后面的话说的倒是很有度,说什么今日不论君臣身份,只以最普通的普通人身份相交,还说他的日子过的有些艰苦,但对于陈无忌这样的大忠臣,他这个君主肯定不会亏待了云云。

此后,他又重点提及了纸的生意。

用了一堆陈无忌勉强能读懂的词汇狠狠夸了一番纸的巨大价值,然后答应跟陈无忌把这笔生意做了,并说金银已经在运来的路上,让陈无忌届时做好接应。

在信的末尾,皇帝陛下很刻意的提及了一件事。

他称天牢里最近有一批罪囚将会流放河州,都是犯了事的大官,让陈无忌重点照顾一下,如果能用的就用,他也不会介意,但只能入陈无忌幕下,不能为官。

整封信看完,陈无忌就一个感觉——恍惚!

太他娘的恍惚了。

这真是皇帝陛下写的信?

他怎么就那么的不信呢!

好说话,事事有着落是其一。

其二,这态度好的太离谱了。

他是皇帝,不是善财童子,怎么能比杨愚这位三官郡经略使还没架子?

“我没找到答案,反而把我看的更迷糊了!”陈无忌把信递给秦斩红,窝进椅子里喝了几口茶,稳了稳心神。

“你之前说当今圣上是一个有才能,有宏图大志的皇帝?”陈无忌问道。

秦斩红点头,“起码在我看来,是这样的。而且,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看法,京中很多人都这么说。”

“一个有宏图大志的皇帝,却主动废弃祖制,把我推上了大禹立国以来第一位节度使的位置,还兼着南郡经略使、河州知州,军政全塞到了我的手中,这好人好事算是做到家了。”陈无忌目带思索,喃喃说道。

“纸的生意他也答应了,甚至还刻意提了一句,天牢流放的罪囚。这是什么意思?天牢里关着的最次也得是个三品官吧?”

“我怎么听皇帝陛下这意思,是还想给我送人才呢,还让我能用则用,他不会有意见,这不就是明晃晃的在点我嘛。”

“他到底要干嘛呢?”

秦斩红看完了信,然后也沉默了。

隔了许久,她才说道:“夫君,不管怎么说,这在现在而言肯定是好事,也许我们可以把它当做是皇帝陛下想跟夫君合作!”

“朝廷文武都死完了?他跟我合作?”陈无忌摇头,“不过,就他现在表露出来的这个意思吧,好像还真像是这么一回事。”

“可是我实在不明白,他跟我合作能得到什么?”

“也许……”秦斩红绞尽脑汁的想了一圈后说道,“也许陛下看中的是夫君你的潜力。夫君起于微末,却在短短半年之内,拥兵数万,稳坐河州,陛下看中的或许是这些东西。”

“毕竟,夫君先前的旅帅之职还是陛下钦封的,说不定陛下一直记着夫君,在关注夫君的动静。”

陈无忌目带思索,微微颔首,“这个我知道,他确实一直在关注。”

“我想不通的就在这里,把我放在大禹这偌大的疆域内,一点也不起眼,似我这般的人天下定然多的是,他干嘛要关注我?”

根据张秀儿言简意赅透露出来的那些东西,陈无忌已断定桃花苑背后的主人,不是皇帝本人,就是宫墙内的某个大人物。

这个问题把秦斩红也给问住了。

她想了半天,始终没想出一个差不多的答案,直接放弃了。

“夫君,想那么多干什么?眼下是好的就行,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前头自然直。”秦斩红跳下书桌,甩着胳膊说道,“也许等过段时间,这些让我们苦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陈无忌摇头。

以前他确实是这样的性格,想不通的问题就交给时间。

可现在却不行了。

他要为追随自己的这些人负责,为河州百姓负责,万事不可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