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老,那我算是阵王还是阵圣?”
“切!你呀!狗屁不是。”竹老实在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
“啊!”沈灿自诩阵道一途,所知甚广,也算是颇有造诣了,没想到竹老这么评价自己。
“你勉勉强强达到第五段了,顶多算是一个小有成就的普通阵道之士吧!”似乎是安慰的语气,竹老淡淡的道。
“那我的天道金纹呢?”沈灿有些不死心。
“天道神纹有五次变化,你几次了?”
“两次!”
“这不就得了!”
沈灿被竹老说得面红耳赤,亏得他修炼多年脸皮够厚,才没太过失态,只是心瞬间凉了半截:“竹老,难不成地宫门户真的没法打开了?”
“那倒不一定,只是……”
“您就别卖关子了!”沈灿急道。
竹老轻笑一声:“急什么?我瞧着进入地宫的法子,可不止一种。”
沈灿眼睛骤亮:“还有别的办法?”
“自然。古手段通天,秘技多的是。我看那门户上刻着暗纹,里头禁锢着一股元神之力。”
沈灿一怔:“您是说有元神被囚在里面?”
“非也。是布阵之人为保阵法圆满,主动割舍一缕元神打入阵中,让它能永久运转,寻常小损耗还能自行修复。还有更深一层的含义。”
“什么?”
“镇压某种东西!”竹老声音沉重。
二人均陷入沉默,半天他才开口道:“前辈,这跟我们进去有什么关联?”
“当然有关。布阵人既然肯舍一缕元神,势必要炼一枚通灵钥匙来寄存这丝神念——而这钥匙,什么物件都能充当。”
“只要找到通灵钥匙,就能直接进去?”
“差不多是这个理儿。”
“那要怎么寻找通灵钥匙?”
“不知道!”
“竹老,您是说通灵钥匙可以是任何东西?”
“不错,关键就在这里。我怀疑那黑傀就是秦风那小子无意之中解放出来的东西。那种力量,根本就不是他能够驾驭的。”
他越听越是脑壳发涨,满心乱麻似的理不出半点头绪,连该从何处着手探查都摸不着方向。
正在他对着满脑子杂绪发怔时,竹老的声音忽然慢悠悠传入识海:“小子,不妨把目光放宽些,多瞧瞧你识海里沉眠的那幅地衍图,指不定能撞见些寻常留意不到的东西。”
沈灿闻言猛地一振,连忙以神念传音回去:“前辈是说,这线索藏在那幅地图里?”
“难说,”竹老的语气听着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淡然,“老夫只是给你指个宽泛的方向,具体端倪究竟在何处,我这把老骨头也摸不准。”
“原来如此,那我先试着查看一番,多谢前辈提点。”沈灿不再多问,当即便切断了和竹老的神念联系,全神将意念沉进识海深处,召出那幅一直静卧在识海空间的地衍图细细翻看。
他神念微动,径直将感知牢牢锁定在图中标记着“五行山”的区域。
下一刻,横亘万里的五行山脉轮廓便清清楚楚在他心念里铺展开来——整座山脉竟像一条沉卧在大地之上的万古巨龙,蛰伏着衔云蔽日,他的意念顺着山势疾速掠行,足足飞掠了近半刻钟,才堪堪摸到这条“巨龙”的尾端。
更奇特的是,这山脉走势仿佛暗合某种节律,每隔百余里便有一缕纯粹的五行之力逸散而出,在山巅隐隐凝成淡金、青绿、素白、玄黑、土黄的微光,隔着地衍图都能清晰感知到那股规整醇厚的气息。
他心头一动,立时便反应过来:笼罩此地的这座惊天大阵,十有八九和五行之力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无数猜测顺着这点端倪在他脑海里翻涌,他试着把近来遇到的种种异状串成线,想从碎片化的线索里揪出藏在背后的脉络。
可折腾了小半个时辰,依旧是半点眉目都无,只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越想越是头疼。
“罢了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现下纠结再多也是无用!”他索性把心一横,将那些杂乱的思绪全数压了下去,“先把修为打磨扎实了再说,总归线索不会自己长腿跑了。”
心念既定,他便不再钻牛角尖,缓缓收摄心神,周身气息慢慢平复下来,很快便进入了物我两忘的修炼状态。
这日,沈灿正沉心入定、渐入修炼佳境,心头忽然猛地一动——一股既强大又熟稔的气息,正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势,飞速朝这边靠近。
他当即收了功法,缓缓呼出一口在肺腑间流转已久的浊气,指尖微松间便站起身,周身散着的入定时的沉静气息渐渐敛去,摆好姿态应对来人。
不过片刻,视野尽头便出现了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速度快得惊人,转眼就到了近前。
“大哥!”
来人正是颜玉成,他声音里都带着压不住的热乎劲儿,整个人像阵风似的飞扑过来,结结实实给了沈灿一个熊抱,胳膊勒得极紧,满是久别重逢的狂喜。
紧跟着,常欢、慕云瑶、展杰等人的身影也一一从树影后、风雾里现了出来,一个个气息稳厚,看着都颇有收获。
“大哥!可算找着你了,我这阵子真想死个人!”
“咳咳……成弟,你先松开……”沈灿被他抱得肩背发闷,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胳膊。
两个大男人,就在这空阔的地方毫不顾忌地搂在一处,旁边站着的常欢等人看得眼角都抽了抽,脸上齐齐挂着点“没眼看”的怪异神色。
颜玉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失态,挠着头讪讪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耳尖都有点发红:“呃……大哥,是我莽撞了。”
“别光说场面话,”沈灿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精气神十足的脸上,语气带着点关切,“感觉身子彻底养回来了?”
“那必须的!”颜玉成当即拍着胸脯,掌风拍得啪啪响,胸膛挺得笔直,“大哥你看,我现在状态好得能一拳轰碎三座山,半点后遗症都没留,全须全尾的!”
沈灿闻言点点头,又把视线转向旁边站着的一行人:“你们呢?都还好?”
“我们也都彻底复原了!沈师兄,”展杰往前踏了一步,语气里满是恳切,说着就要撩衣摆往下跪,“多谢师兄出手相救!”
“展师弟不必多礼。”沈灿伸手虚扶了他一把,不让他跪下去,语气自然,“你和大雷他们都是玉成的弟兄,便是我的自家人,我自然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谢师兄!”展杰几人眼中满是感激,齐齐躬身行了一礼。
沈灿应了声,目光在众人面上一一扫过,见一个个虽带着点赶路的疲惫,却都眼底有神、气息沉凝,显然在这古境里都有不小的机缘,心下便彻底放了心。
“玉成,别站着了,你把进了古境之后的经历,细细跟我说说。”
“哎!”颜玉成应了一声,立马就打开了话匣子,“说起来也巧,我一踏进这古境的结界,直接就落到这一片地界了,独自在这里历练了几年。
后来感觉快要突破,于是就想找个地方闭关。巧的是,在一片山坳处遇上了被妖兽追逃的展杰。我们一起杀死妖兽以后,便打算一起找个地方闭关。
没多久,我们就撞见个山谷,那地方的五行灵力浓得跟实质似的,吸一口抵得上在外头修炼小半个月!我当时就挪不动脚了,干脆就在那儿闭了关,一口气闷头修炼,直到冲破了半帝境。
不过,我们没有直接出关,而是稳固一下境界。结果欢弟他们几个也转到了那片山谷,将我们惊醒。
欢弟和我都觉得那地方蹊跷,附近一定有什么机缘,于是我们就开始寻找。
别说,真让我们发现一座山洞,只不过里面有几尊骨架,全部都风化了,只有那张兽皮。
我们按照图上标识,费了好大劲儿,才发现那座通往地下宫殿的地道。就当我们寻到洞口,准备进入时,
秦风那拨人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就在我们对峙之时,无疆帝国和金龙帝国那群人陆续出现,当发现我们试图掩盖的洞口时,一个个都涌了过来。
我们试图跟着人群一起进入,哪知被秦风拦住,后来他拿出一个黑色令牌,召唤出一个黑色光头男子,之后的事大哥你也都知道了。”
沈灿一言不发,听完嘴角忍不住往下撇了撇。合着就自己最倒霉,进来又是遇陷阱又是被人追,东奔西跑折腾得半死,这伙人倒好,找着个灵气窝就蹲在那儿安稳修炼升级了,就他一个人在外面遭罪是吧。
“哈哈,还好大哥你来的及时!”见沈灿神色不对,以为他要发火,颜玉成开口试图活跃一下气氛,哪知沈灿表情木然,恍若未闻。
常欢几人瞬间严肃了脸色,盯着沈灿和颜玉成二人。
颜玉成急忙正了正脸色往前凑了凑,问道:“大哥,现在人都凑齐了,接下来咱们往哪儿走?”
“不急,我有一个好东西给你和欢弟!”沈灿突然神秘一笑,闹的几人摸不着头脑。
“大哥,什么啊?”
“你们先回去吧!成弟欢弟留下!”
众人闻言彼此看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
慕云瑶及时开口道:“既然沈师兄有安排,我等自当遵从。”说着,带领几人离开。
“大哥,什么事这么神秘?”
“随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