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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铃中记:太建北伐 > 第195章 授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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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海风有些冷,但是知铸郎尉迟焱的冶兵庐却热闹得很,因为今天是给尚同阁小辈们授兵的日子。

知世郎方飞尽与一众道首站在冶兵庐前的台上,休洗红带着一帮孩子站在台下,知铸郎尉迟焱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高声道:

“天道无常,自有存亡。

人当奋力,扶弱除强。

以术行道,道自无阻。

以武卫道,道自无伤。

昆山有玉,以为兵戈。

山遥海阔,百代奋飞!——尚同阁授兵仪式,开始!”

休洗红等十几个孩子满脸兴奋地看着高台之上自己的师父。

“呃……谁先来?”尉迟焱慷慨激昂地讲完了开场白,反而有些脸红地回头问知世郎方飞尽道。

“就你先呗~”方飞尽眯眼笑道:“谁先来不都一样嘛~”

“好!”尉迟焱点点头,朗声道:“夏云峰上前!”

尉迟焱的徒弟夏云峰闻言一步跳上高台,来到自己师父面前,半跪在地,“拜见师父!”

“嗯。”尉迟焱对自己徒弟壮硕的身形相当满意,“接刀!”说着,尉迟焱将这把为自己徒弟量身打造的玄铁环首刀单手递到夏云峰面前。

“此刀名为无咎,取自《易经》‘无咎者,善补过也’,徒儿持此刀,当斩尽邪祟,出鞘必为匡正天道!”尉迟焱正色道。

“是!”夏云峰双手接过,拔刀出鞘,刀背厚重,刀身如水,刀锋凌厉,着实是一把宝刀。

“好了,下去吧!”尉迟焱满意道,无论刀还是徒弟,都是他满意的作品。

“喜春来!”知农郎申悯秾笑着喊道。

“来啦师父!”夏云峰跳下高台前,顺手将喜春来拉了上来。

“盘龙棍,名叫耕战,拿着吧!”申悯秾将一支精致的连枷一把塞进喜春来怀里,“没有多深的寓意:秋收打粮当连枷用,战时护粮当盘龙棍用,耕战两用。”

喜春来闻言抿嘴点点头,双臂一较劲,暗金色的精铁盘龙棍咔咔作响,隐隐间如霹雳雷霆。

“顾岚平。”知巧郎解九城沉声叫道。

顾岚平也被喜春来拉上高台,半跪在地,“在!”

“千机杖,收好。”所谓千机杖,是一个二尺多长的棍形兵器,内藏多重暗器,知巧郎一脉向来以此为武器,只是历代知巧郎都会对其加以改进。

千机杖入手,分量颇重。“徒儿,你记住,兵器不分明暗,人却分善恶,良人执此杖,惩奸除恶,恶人持此杖,杀人越货,所以,你要为善去恶。”解九城沉声道。

“徒儿谨记!”顾岚平目光炯炯,点头道。

“宋晚舟宋晚渔!”知海郎彭系舟抱着肩膀喊道。

“来啦师父!”宋晚舟宋晚渔俩个小子比他们的师父还皮,直接翻了个跟头跳上高台。

“接着!”彭系舟没那么强的仪式感,随手把两根六点半棍扔给二人,“你这把叫浮舟,”彭系舟指着宋晚舟那根棍子说道:“为师就是想告诉你——撑船是咱的本分,到啥时候都不能忘本。”

“你那根叫胜芥。”彭系舟又对弟弟宋晚渔说道:“意思就是能浮起草芥,人这辈子啊,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心气儿不要太高,能浮起草芥的水,就已经不算浅啦!”

“谢师父!”晚舟晚渔也不知道听没听懂,笑嘻嘻地扛着棍子跳下高台。

“孔方圆!”知贾郎范陶朱端着烟袋喊道。

“来啦来啦。”孔方圆白白胖胖,长得就招财,他刚要招呼宋晚舟和宋晚渔帮自己一把,范陶朱就喊道:“自己上!不许找人帮手!”

孔方圆闻言脸一红,费了半天劲才把他圆圆的肚子捧上了高台,惹得休洗红等人一顿嘲笑。

“哎呦师父,你就非得在这么多人面前敲打我呀……”孔方圆苦着脸道:“多丢人啊……”

“知道丢人啊?那就好,知耻而后勇!”范陶朱美目圆睁,将一把铁算盘递给孔方圆,“这算盘名叫疏财——你要记住,钱是好东西,但是比钱更好的东西也有都是,要学会驭财,而不是守财!”

“明白!明白!”孔方圆一脸羞臊,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收起算盘灰溜溜地下了高台。

孩子们纷纷上台,又陆续下台,直到最后,只剩下休洗红和雪雪没被授兵。

“眉间雪~”知世郎方飞尽眯眼笑着叫道。

“嗷!”雪雪期待已久,手脚麻利地上了高台,看得孔方圆更加羞臊。

“子母剑——双如。”知世郎拿出一柄精致秀气的宝剑,却并没有直接交给雪雪。

“此剑参考为师所用参差剑,一长一短,但是经过你尉迟叔叔改造,将短剑内置于长剑之中,既方便携带,又能在对战之时出其不意,堪称利器。”方飞尽点评道。

“噢!好厉害!”雪雪激动地拍手道:“那师父,这剑为啥叫双如剑呀?”

“长剑名为如登,短剑名为如崩。”知世郎解释道:“从善如登,从恶如崩,徒儿,你可能懂?”

“喔……”雪雪眼神发愣,明显是没懂。

“就是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师父师娘希望你学好,别学坏。”知世郎身旁,师娘杜绯烟笑道:“懂了没?”

“嗷!懂了!师娘一说雪雪就懂啦!好寓意!谢谢师父!”雪雪接过宝剑,高高兴兴地蹦下高台。

“双如剑,嘿嘿,咋不叫崩登剑呢?那多喜庆!”宋晚舟偷偷憋着笑对宋晚渔说道。

“去去去!”休洗红一插腰,“你俩是不是想唱戏啦?还崩登剑?咋不叫崩登仓呢?再敢取笑我师妹,小心我手下无情哦!”

“行行行,得罪不起!”宋晚舟宋晚渔举着棍子笑着往后退。

“休洗红~”知世郎依旧笑眯眯地喊道。

“来啦!”休洗红早就等不及了,一个纵身就跳上了高台,俊俏的身法看得身边的孩子们无不吃惊。

“子母剑——双来。”这次知世郎并没有过多解释,因为这把剑跟雪雪那把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重量上略微轻了几分。

“双来是什么意思呀师父?”休洗红迫不及待地把玩着自己的宝剑,头都不抬地问道。

“意思就是,来都,来啦。”知世郎方飞尽强忍着笑意,说道。

“噢!啊?”休洗红闻言抬起头来,瞪大双眼道:“来都来啦?这叫啥寓意啊?这比师妹的双如剑也差太多了吧师父!”

“这寓意多好呀!”师娘杜绯烟笑道:“来都来啦,好好吃一顿再说吧~来都来啦,好好玩几天再说吧~师父师娘希望你随遇而安,走到哪里快乐到哪里,多好呀!”

“喔,嘿嘿,这还差不多。”休洗红摩挲着双来剑,噘着嘴笑道。

“好啦孩子们,授兵完成,今后要勤加练习,不可荒废了武艺!”知世郎朗声道。

“是!”孩子们把自己的兵器举得高高,高声回应道。

冬日的长鲸岛不过是海风稍微清冷了一些,而冬日的北方草原则是风头如刀面如割。

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之后,女将慕容挺枪骤马,带着十几个骑兵冲上高岗,看着四散奔逃的柔然骑兵和如血的残阳,豪气顿生。

“大雪落苍山,赤胆压天寒!”慕容开口吟道。

“好诗,将军豪迈!”慕容身后,烈酒横刀客——南陈第一高手尹三江扛着长刀催马上前,出声赞叹道。

“酒给我喝一口!”慕容却根本不理尹三江的恭维,一眼就盯上了尹三江腰间的酒囊。

“……呵。”尹三江无奈苦笑,只得将酒囊递了过去。

慕容拔掉销子,猛猛灌了一大口,“好酒,够烈!”说完,也没有还回去的意思,反而是把酒囊塞进了自己怀里。

“接着吟啊将军,两句叫什么诗。”贴身侍女黄敏眯眼笑道。

“切,吟就吟!你以为我就这点儿墨水啊?”慕容瞪了黄敏一眼笑道。

“咳咳……”黄敏身后,策马跟上的向天歌忍俊不禁,只能咳嗽两声掩饰尴尬。

“你也不信是吧?”慕容压根儿不拿向天歌的皇室身份当回事儿,直接瞪眼道。

“不敢,不敢。”向天歌被呛得一缩脖子,勒马退后几步,缩到崔道长三人之间。

“咳咳,听好了哈!”慕容清了清嗓子,“大雪落苍山,赤胆压天寒!呃……提兵八百万,一剑斩柔然!”

“噗……”黄敏忍俊不禁,捂着肚子笑道:“好家伙,八百万……您这辈子见过八百万人么……这也太能吹了。”

“你懂什么!这叫夸张!夸张你懂不懂!我麾下将士一骑当万!”慕容再次瞪眼道。

“好诗,好诗。”向天歌抿着嘴唇鼓掌道。

“哎~有眼光!不愧是宫里出来的。”慕容笑道。

向天歌无奈,她这么一说怎么感觉自己跟个太监一样。

此时,一个全身精铁铠甲,只露出双眼的具装骑兵冲上高岗,在马上朝着慕容微微欠身道:“启禀将军,柔然残部已经全部歼灭,下一步如何行动,请将军示下!”

“传我将令——岗下集结!”

“是!”

不一会儿,两支骑兵部队在高岗下集结完毕,一支是慕容的三百亲卫骑兵,一支是当年跟随兰陵王高长恭大破北周十万大军的五百精骑——百保鲜卑。

雪花纷纷扬扬,落在将士们的铁衣之上,浑身是汗的战马蒸腾起白色的雾气,肃杀的战场曾经让慕容如此迷恋,而现在,她只觉得疲惫。

“将士们,你们说,我为什么要擅自带兵来打柔然啊?”慕容立马高岗之上,朗声问道。

慕容的亲卫骑兵默默无言,只是看着自己的将军,百保鲜卑们恪守着兰陵王定下的军规,同样一言不发。

慕容似乎也没指望他们会回答,“因为啊,咱们不打他们,明年春天一到,他们也会冲过长城来霍霍人。”慕容自顾自说道:“柔然人一向如此,欺软怕硬,北面的突厥他们打不过,就打咱们的主意,可是我慕容也不是个软柿子!”言语之中,累世将门的豪气带来的骄傲跃然脸上。

“不过呢,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带你们出征啦。”慕容突然笑道:“当了半辈子兵,我累了,而且咱们这个朝廷,咱们这个皇帝,也实在不值得我替他守边疆,也不值得你们替他卖命。”

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并没有引起什么骚动,百保鲜卑们早在兰陵王高长恭被赐死之时就已经寒了心,而常年跟随慕容戍守恒州的亲卫骑兵们,更是冷暖自知。

“所以我决定——亲卫营解散!百保营,解散!”慕容高声道:“每人五十贯钱,一坛好酒,算是本将军给你们的遣散费,回家去吧,熬过这天杀的乱世,好好过日子!”

“将军!”亲卫营的校尉闻言激动道:“属下愿意一生一世追随将军!”

“属下也愿意!”

“属下也是!”

亲卫营的将士们纷纷道。

“好意心领啦!”慕容笑道:“可是本将军早就名花有主啦,两个儿子都快成家啦,在战场上你们跟我冲锋陷阵还说得过去,这我都要回家了,你们还跟着,这要是让我家那个玩儿毒的高手夫君看见……他要跟你们过招我可不拦着哦!”

“噗……”黄敏再次忍俊不禁。

“这……呵呵呵……”亲卫们闻言呵呵傻笑。

慕容伸手压了压笑声,淡淡道:“将士们,有句话我要说给你们——就算回了家,也别荒废了武艺,太平盛世没来之前,道理就是你自己的拳头。”

砰——八百将士同时抱拳。

“好了,诸位就此别过!不必相随!”慕容说罢,策马而去,身后只有黄敏和尹三江跟随。

八百将士驻马目送,直至慕容的身影消失在雪花之间。

“诸位,钱和美酒请随我领取。”慕容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向天歌。

长城外的一个废弃据点之中,藏着兰陵王高长恭为自家将士准备的养家钱,而此时,向天歌四人正在把这些钱财分给八百将士。

分发了整整三个时辰,八百将士大多策马离去,向天歌四人累得几乎要瘫倒在地,可是此时,却有三十几个百保鲜卑围了过来。

“诸位,你们这是……”观棋见状,开口问道,此时的地窖里还有上千贯钱,他以为这些人见财起意。

不料,领头的百保鲜卑校尉却第一个跪在了向天歌面前,“我等三十五人并未成家,自小在军营长大,如今无家可归,愿追随公子!”身后三十几人齐刷刷跟着跪下。

“这……”向天歌闻言一愣,“你,你认得我?”

校尉抬起头,“在下曾经随兰陵王入宫面圣,有幸见过陛、公子一面。”

向天歌略一思忖,扭头看了身边三人一眼,“我们兼济盟倒确实需要人手,不过……我们要做的事凶险无比,或者说九死一生,你们想好了么?”

“若非如此,我们恐怕也就不会追随您了。”校尉眼神冷厉道:“兰陵王忠心耿耿,为了大齐出生入死,却被高纬毒杀!我等想为王爷报仇,却苦于能力低微,如果公子想做之事能为王爷报仇雪恨,我等万死不辞!”

“我不清楚你们说的报仇是什么意思,不过,我们近期要做的事情,就是想办法尽快让这大齐覆灭,如果你们觉得这算是为他报仇的话,可以加入我们。”向天歌正色道。

三十几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齐齐叩首,“愿唯公子马首是瞻!”

于是,向天歌四人的兼济盟迎来了第一批追随者——久经沙场的百保鲜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