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刚才那段话，分析发音来源！
正在分析……
那个生物，没有声带，没有任何已知的发音器官。
但声音信号是真实的，不是录音播放，是实时生成的。
它用的是什么机制发出声音？
无法判断，超出已知生理学范围。
曾璇快步走到通讯台，把所有来自废土世界的监控信号全部调出来，分屏显示，一个一个快速扫视。
城内居民撤离指令，已经发出去了，汉克那边在执行。
阿修罗和凯瑞甘那边，预计多久能抵达？
凯瑞甘的先头虫群，通过位面传送门，最快……四十分钟。阿修罗已经在赶去传送门的路上了。
四十分钟。李啸看着那段视频，在四十分钟里，那些东西会不会进攻？
根据目前的行为模式——天衍说，它们在等。
等什么？
等你的回应。
这个判断，让李啸沉默了两秒。
那段话，是说给他听的。
专门说给他听的。
蠕行之神，他开口，知道我是谁？
腐化之影事件分析，天衍说，蠕行之神对您的关注，至少从那次百花谷入侵开始，已经确认存在。
它用过您的名字，说明它——
不只知道我，李啸接道，它在关注我。
是的。
为什么？
天衍的回答，慢了半拍：
可能，和方舟碎片有关。
它知道我在找碎片？
蠕行之神的本质，天衍说，是一种位面级别的感知型存在，它能感知各个位面的能量变动。
方舟碎片一旦被激活，会产生极其显着的能量波动。
每一次您找到一块碎片——
它，就知道了。
李啸的手握紧，松开，再握紧。
也就是说，他说，声音平静，它一直都在看着。
是的。
而且，它现在，已经不满足于远远地看了。
是的。
它开始出手了。
——
与此同时，帝国的另一个方向，也发来了情报。
这条情报，来自古不言的情报网——他在整个修真界，都布置有眼线，用的是各种奇奇怪怪的方式，连李啸都不完全清楚他的网络究竟延伸到了哪里。
情报的内容：
中州，有一个叫血月阁的黑市组织，最近异常活跃，开始大量收购跟时间法则相关的器物和功法残片。
这听起来，似乎和蠕行之神的事情不相关。
但古不言的眼线，发现了一个细节：
那个血月阁的收购负责人，在交易完成后，会把所有器物送往一个秘密的位置。
那个位置，已知的坐标，指向的是——
一处空白。
不是普通的未开发地区，而是地图上被强制消除的空白。
就像知源门旧址。
两个地方，曾璇说，一个是知源门，一个是这个空白坐标，都出现了强制消除的痕迹。
是同一批人干的？
不知道，但方式相同。
古不言，你有没有可能，派人直接进那个坐标看一看？
古不言闭着眼睛，似乎在沉思，片刻后，睁眼，说：
可以派人去。但老夫不保证，那个人，能回来。
为什么？
能把一个坐标从所有地图上抹掉，他平淡地说，需要的能量，至少是化神期。
守在那里的，也不会是弱鸡。
那就先不正面去，李啸想了一下，迂回接近，能观察多少算多少，不要冒险。
——
两件事，同时悬在头上。
蠕行之神的使徒在废土集结，威胁钢铁之城。
血月阁收购时间法则器物，指向神秘空白坐标。
李啸站在帝国司令部，面对满屏的信息流，做了一个判断：
这两件事，很可能，不是孤立的。
天衍，帮我做一个关联分析。
蠕行之神的行动模式，和血月阁的收购行为，有没有可能存在关联？
正在分析……
天衍沉默了整整十五秒，这对它来说，是一个极长的时间。
主人，它最终开口，我找到了一个奇怪的共同点。
蠕行之神的使徒，它们集结的时间——
从废土世界的时间记录来看，大约是五天前。
而血月阁，开始大量收购时间法则器物——
也是五天前。
而旁观者，在知源门旧址放下那本书——
也是五天前。
五天前，李啸说，发生了什么？
……五天前，天衍说，您父亲的元神，成功重组，第一次表现出意识活动。
五天前，您父亲的元神，发出了一次极其微弱的、可能是无意识的……神念波动。
那个神念波动，天衍缓缓说，被几个不同方向的存在，感知到了。
李啸站在原地，突然明白了什么。
父亲的元神里，有虚渊的坐标。
那份坐标，可能发出了某种关联信号。
被各方察觉了。
也就是说，他说，现在各方的动作，都是冲着父亲来的。
不是他。
是父亲。
或者说，是父亲身上藏着的——
虚渊的秘密。
天衍，立刻增加对医疗舱的安全等级。
已执行。
再加一道。
……收到。
他转身，快步走向医疗舱的方向。
李霆，现在只是一缕元神，在一具新肉身里蛰伏恢复。
毫无自保能力。
如果有人，不择手段地想要得到虚渊坐标——
李啸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钩子：医疗舱门口，原本守着的两名卫士，正在岗位上。
但其中一个，当李啸走近的时候，那名卫士转过来，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颜色不对。
正常的眼白，是白色的。
但那双眼睛，眼白，是极淡极淡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