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世界。
李啸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关于这个位面的信息。
那是一个灵气完全枯竭的世界。
人们把意识上传进了数据网络，肉身成为了多余的东西。AI掌控着整个世界的运转，但被那个叫的赛博道姑领导的地下组织，在抵抗它的统治。
李啸帮助他们——或者说，通过他们——拿到了第六块碎片……
等等。
李啸睁开眼睛。
天衍，我们什么时候去过赛博世界？
……我们没有去过赛博世界。
但你刚才说第五块在那里——
是的，是推算结果。
那我们有没有和赛博世界的任何人接触过？
没有。
李啸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让我确认一下。
他把脑子里的记忆又过了一遍。
大纲里有赛博世界的设定，他确实看到了相关信息——
等等，那是另一个故事。
他摇了摇头，把这种奇怪的混乱感甩开。
天衍，赛博世界的具体情况，你有多少数据？
来自先知数据库的一小部分记录，天衍说，显示存在一个意识数字化文明，但数据量非常有限，细节不详。
好，那就先做准备工作。李啸说，在出发前，我需要了解那个位面的基本法则差异，还有可能遇到的主要威胁。
收到。我来整理。
——
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曾璇的声音：
李啸，有紧急通报。
是从废土世界那边来的信号。
汉克发来的。
汉克，就是当初在废土世界收服的那个拾荒者向导，后来留在废土与帝国合作项目的负责人。
信号的内容是：
钢铁之城外围，出现了未知生物群体，数量上千，正在向城市方向聚集。这些生物不像是普通变异人，也不像是废土上已知的任何种类的变异兽。
它们的皮肤……是黑色的。
而且，它们移动的时候，会发出一种低频的嗡鸣，听到的人，会感到恶心，有精神混乱的症状。
李啸的眉头微微一皱。
天衍，分析一下，这描述，符合什么特征？
沉默了两秒。
主人，天衍说，这描述，和——
蠕行之神的使徒，高度吻合。
蠕行之神。
废土世界那个以辐射和混沌为食的邪神。
李啸之前，只是将其作为一个存在的威胁记录下来，但并没有正面处理过。
它的使徒，之前不是只出现过那一次？
是的，之前只有一起记录。但——天衍说，主人，我需要提醒您，之前那一起，是在百花谷，通过腐化之影进行渗透。那是一种精神渗透式入侵。
而现在——
这一次，是实体集群。
规模完全不同。
蠕行之神，在升级战法。
李啸站起来，把刚才准备去研究赛博世界的计划暂时搁置，快步走向通讯间。
他需要做一个决定：
亲自去废土，还是派人去处理？
他现在的处境，是整个帝国的核心，轻易离开，风险很大。
但废土世界的钢铁之城，是帝国最重要的盟友之一，也是艾德曼合金（赛博世界的叫法——他脑子又混乱了一下，甩开）……是辐射晶石的主要来源。
派人。曾璇在他身后跟着，说，让凯瑞甘派一支虫群过去——虫族对精神类攻击有天然抗性。
这个建议合理。
但凯瑞甘的虫群，和废土的人类，李啸想了一秒，之前没有协同作战的经验，协调起来……
让阿修罗跟着去。
李啸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挺会安排人的。
阿修罗闲着也是闲着，曾璇平静地说，而且他在废土世界待过——
他在废土待过？
攻打熵教圣域之前，他跟着废土那边的机甲部队，参与过一次联合演习。
李啸不知道这件事，但这个情报，显示曾璇对帝国各方面的动态，掌握得比他以为的要更详细。
这是好事。
好，就这样安排。他说，另外，让汉克那边，开始撤离城外的居民到核心区，别等虫群到了再撤，提前撤。
还有一件事，他突然想到，那个信号……天穹公司的。
还没有新动向。
盯着它。
——
钩子：
就在李啸发出指令的时候，废土世界，钢铁之城的外围防御岗哨，传回来了一条视频信号。
画面里，那群黑色的生物，已经停下来了。
它们聚集成一个圆形，动作整齐划一，让人头皮发麻。
然后，最中间的一个，抬起头。
岗哨的镜头，拍到了它的脸。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耳朵。
只有一张嘴。
嘴，在慢慢张开。
然后，从那个嘴里，发出了一段声音——
是说话声。
清晰的，字正腔圆的汉语：
李啸，你找得到方舟碎片。
但你找不到……蠕行之神的边界。
因为——
我们，已经在你的世界里，了。
信号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