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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唐,开局向李二退婚 > 第34章 旌主赏,节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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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裕上前一步,挡在杜河面前。

“大兄救我!”

朱三爷见到朱鸿,顿时面露喜色。大兄是六曹之一,可谓位高权重。部曲在他肚子打一拳,痛得他不能作声。

朱鸿刚要说话,被李裕伸手拦住。

六曹在国公面前,没有说话的份。

“怎么回事?”

朱老太爷泣道:“东国公带人闯我家中,杀了家中二郎,又杀了我三媳妇,请李长史做主啊。”

说罢,他颤颤巍巍跪下。

“老人家请起——”

李裕急忙搀扶他,正色道:“本官身为父母官,定会主持公道。”

杜河看两人做戏,不由摇头失笑。

“东国公,为何擅自杀人!”

说话的却不是李裕,而是萧远质问,吴郡四姓和兰陵萧氏联姻,关系千丝万缕,他如何忍得了。

“你品级太低,无权过问。”

杜河淡淡回复,噎得他哑口无言。

“本官总有权吧。”

李裕脸色阴沉,又道:“东国公,朱家在扬州素有仁名,你带人闯入,又擅杀两人,究竟意欲何为?”

朱鸿愤而出声:“还有王法嘛!还有法律嘛!”

“别吵。”

杜河看他一眼,悠悠对李裕道:“昨夜船厂失火,本官带着嫌犯来指认,这两人都是主要指使者。”

“至于杀人——”

杜河云淡风轻:“他们阻挠抓捕,理应就地正法。”

李裕沉声道:“就算他们有罪,也该都督府审判。”

“你们蛇鼠一窝,我不信都督府。”

“国公残害乡贤,本官定会上书弹劾。”

“你随意。”

杜河满脸无所谓,又道:“我任扬州道造船大使,凡牵扯造船相关,都有权处置。李长史,请让路。”

“李长史,请您做主啊。”

朱老太爷见状,急忙朝李裕跪拜。

“人不能让你带走!”

李裕向前一步,大声道:“本官乃扬州主官,纵火案案情不明。所有罪犯需经都督府审问!”

“东国公,请把人留下!”

“我非要呢?”

“你—带—不—走!”

两人身高相仿,几乎撞在一起。李裕双臂高高贲起,虎目射出精光,这战场厮杀大将,并不畏惧动手。

“听令!”

部曲齐齐举刀,做出厮杀姿态。

“乡兵!”

乡兵弓箭上弦,刀棒同步前压。

两方相距不过二尺,提刀就能杀人。大战一触即发,扬州主官和长安大使针锋相对,全场安静的令人窒息。

萧远额头冒汗,悄然往后撤。

杜河后退一步,猛然发出暴喝。

“出节!”

两名部曲掀开黄布,露出八尺双节。节身如长棍,涂有三段明黄漆料,节首设赤麻流苏,垂直杆身一半。

双节直立,流苏飘扬!

李裕浑身巨震,缓缓跪倒在地。

萧远满脸纳闷,怎么好好的你跪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皇帝旌节,不由双腿发软,跟着李裕跪下。

杜河站在节前,目中带着杀气。

“见节如见君,尔等为何不跪!”

哗——

乡兵、朱氏族人急忙跪倒,人人一脸惊惧。

杜河往前两步,扫视跪倒众人,李裕何等强硬,现在头只到他小腿,在万里唐土上,这双节有绝对权力。

“陛下赐我双节曾说。”

杜河声音不大,但无人敢出声。

“凡事关造船,所有物资任凭调动,所有工匠任凭差遣。扬州七州之地,大小官员皆受节制。”

“李长史,你还要挡路?”

“下官不敢。”

李裕声音苦涩,天子旌节有二。旌主赏赐,节主生杀。有这两支皇节在手,杜河有权当场斩他。

或许杜河不敢斩,但他不敢拿命赌。

杜河负手过去,靴子扬起尘土,扑在李裕脸上,他也不敢起身。

“走。”

杜河翻身上马,部曲带着两个俘虏,一行人就此离去。直到马蹄声听不见,人们才惊惧起身。

……

房门吱呀被推开,朱老三被推进来。

屋内只有干草,潮湿中带着臭味,杜河紧随其后,伸手掩住鼻子,张军双手被锁,呆呆坐在地上。

“来伴了,张曹。”

张军置若罔闻,依旧坐在地上。

杜河也不理他,抬腿踢出一脚,朱三爷倒在干草上:“本官正愁无处下手,你偏要送上门来。”

朱三爷趴在草上,回头陪着笑脸。

“国公爷饶命啊。”

“我问你答,废话少说。”

“是是……”

朱三肝胆俱颤,点头如捣蒜。

两刻钟后,杜河走出房门,审讯朱三他获得信息,事情是朱鸿暗示,却没有留下任何书信。

至于朱鸿背后,是长史李裕无疑。

这件事透着蹊跷。

船厂是皇命所在,谁碰谁就会死。朱老三和张军眼界浅,看不明白这点,李裕这老狐狸,怎会看不清楚?

无论纵火还是阻挠工匠,都是把头伸过来给他宰。

这让他能名正言顺行大使权。

杜河返回宅院,天色渐渐昏暗,宅院灯火通明,他心中惊疑不定,站在前庭发愣,忽而指着空地。

“明日立旌节。”

“诺。”

他是造船大使,本可开府招官。但扬州官面跟他不是一条心,索性省去招官,从商人处借力造船。

后院小亭中,一袭白裙伫立。

洛雨挽着垂髻,背影曼妙美丽。

杜河走上去,和她并肩一起:“我有天子符节,但不能杀他。将来太子登基,李裕必死无疑。”

皇帝猜忌刚过去,他有杀权却不能杀。

洛雨侧过头,美目满是平静。

“郎君树敌甚多,当以大事为重。”

杜河奇怪看着她,问道:“你不是为此事烦恼么?”

“不是。”

洛雨摇摇头,抿嘴轻笑道:“十几年过去了,也不差这一时。我只是有些烦闷,出来吹吹风。”

“是我忽略你了。”

杜河过意不去,这段时间他忙于争斗。偶有空闲下来,也在陪岳菱纱。一个月下来,没跟她独处几回。

“你想多啦。”

洛雨贴过来,伏在他胸口,道:“菱纱是我亲人,理该多陪陪她。就是不能帮你,显得我很没用啊。”

“玲珑是小管家,环儿会做生意,菱纱也会武功呢——”

她声音低下去,露出几分委屈。

“我只会弹琴呀——”

杜河深觉好笑,她向来性子清冷,喜怒都藏在心底里。现在这委屈模样,像在撒娇般可爱。

“我给你找个事做?”

“好啊。”

洛雨声音雀跃,现在郎君和李裕火拼,她许久没出门了。她年轻女孩,哪耐得住这深宅枯燥。

杜河恢复本性,笑嘻嘻指指脸。

洛雨俏脸微红,飞快啄他一口。

“明日来书房告诉你。”